《穿越不是为了当细作》第204章


简三太太扯出帕子,压住笑意,道:“许是嬷嬷藏个肉包子在身上。”雪梅等人也捧场地笑起来。萧如月沉默:便宜这些个恶毒女人。
“太太,今天还教规矩吗?”。
简三太太摆手,她自有安排。
很久很久以后,秦嬷嬷衣服破烂地回来了,发髻半散,夹灰白的发丝飘飞在左侧,像是硬生生从乌黑的表层头油下拉扯出来一样。
“太太,您可得给老奴做主哟。”秦嬷嬷委屈到无以复加,扑倒在简三太太前头抹并不存在的眼泪。
后面,小白狗摇摇摆摆地跑到小孩脚边,萧如月把它抱起来,在它腹下一探,小狗肚有些饱涨,怕是秦嬷嬷把毒物全喂孝美犬才回得来。
简三太太掩不住笑意,道:“回头到阮师傅那儿做身新衣裳。”秦嬷嬷立即眉开眼笑,叩头拜谢。她起身去换衣服,收拾好后带小孩去看宫服。
制作小孩宫服的地方,在总库房的外侧间,七八个宫女模样的老宫人坐在一个大棚纱前刺绣,见有人来,纷纷起立。有个主管模样的绿衣宫女,到里间取出小孩的正服,上面放着一双小靴和一个锦盒。
小靴制地是鹿皮,硝制成银色,用粗针勾出弧线紫鹊,靴尖顶两个鸽蛋大的粉珠连穗子,堪堪吊在鹊嘴上。
正服是一套乘云绣纹图的素绫缎长袱服,宽袖夹领式样,配银丝腰带,外罩粉色绵纱衣,缀满小珍珠,名符其实的贵重,足有一斤三两重。秦嬷嬷掂起袱服看看针脚做工,看到那些浑圆的小珍珠,秦嬷嬷脸色一喜:“哟,这可是东灵珠?成体一色,当真少见,这衣服值了。”
“嬷嬷,这还算稀罕呢。看看这冠,足足三十六颗,重二斤三两。”绿衣宫女打开锦盒,盒内是个珍珠花冠,底座整体是个银纱环,插满白玉雕制的五瓣花,花芯镶嵌着拇指大的粉色珍珠,最中间那颗白珍珠足有乒乓球大小。
“哎哟,一色粉珠,这珠冠怕是京城都找不出第二顶。”
“可不是,燕京城哪家都没这般大手笔。”绿衣宫女羡慕地说,微微打探,“这孩子是谁家公孙侯,瞧着面生。”
秦嬷嬷笑呵呵:“阮师傅,可有空当,给老婆子做身衣赏?”
040.横里闲愁
绿衣宫女笑应,让两个宫女侍候小孩穿衣,她亲自给秦嬷嬷量体裁衣。秦嬷嬷选了块穿花盘锦底纹黑缂丝,绿衣宫女不住口赞秦嬷嬷有眼光,这匹缂丝在燕京堪称一金一两。
小孩去隔间穿衣,套上外衣,萧如月只觉得身子一重,等到花冠戴上头,整个人勉强能站直,走路得侍女搀扶,花冠的重量全部承聚在脖颈处,萧如月为自己的小脊梁骨发愁。
走出去后,众人交口称赞,秦嬷嬷瞄一眼,依绿衣宫女意思继续伸手转身尺量。
确定衣靴冠帽尺寸无误,秦嬷嬷领着小孩回小院,在简三太太前头讨巧:“太太给的是什么样的恩典哟,那打扮真个不输哪家公主姬,人人都赞是个玉女转世。囡囡,快给太太磕头谢恩。”
简三太太嗯了声,厉眼看向屋子里众侍女,道:“明天都给本公主打起精神,要出一点岔子,公主饶不得你们!”
“太太安心。”
“孟九白来了,你带她去见见。”
“谢太太恩典。”
秦嬷嬷笑应,抱起小孩噌噌飞奔到前厅。平复喘气后,秦嬷嬷放下小孩,牵她的手进门房处,孟九白立即站起来,语气恭敬地寒暄。
“前儿个,九爷才来过,莫不是府上出了什么事?”
孟九白搓着手,涂满桂花油的大背头黑亮黑亮,他讪讪笑道:“秦嬷嬷,听说苏家要摆酒,介个,不知孟九能否讨杯水酒?”也不知他从哪学来的本事,就在这搓手间,一封厚银票从袖口掉出,落入秦嬷嬷手里。
秦嬷嬷没接,道:“别的事嬷嬷看在囡囡份上,能给九爷帮衬就帮着,这事儿,不成。”
孟九白把银票再塞回去,道:“怎么说,孟九也是囡囡的亲爹。还请秦嬷嬷通融则个。”这次是两个鼓鼓的信封。
“哎,老婆子就给九爷透个底吧,”秦嬷嬷收下银票,压低声音,“明日事,关系威远侯府脸面,怎可让这多人观,搞不好要掉脑袋。九爷别犯忌讳。”
孟九白感激涕零,转身从候座处取过一个梳妆匣,道:“明日摆酒排场大,怕让人笑我孟家寒酸,这些是老夫人给存的长女嫁妆。辛苦嬷嬷给囡囡装扮。”
秦嬷嬷笑笑推却,道:“九爷别费这心,简亲府可不会叫人瞧低了去。”
“嬷嬷可是嫌这些不衬身份?”孟九白急急打开宝匣,露出耀眼的金银玉器,却是件件精品。
秦嬷嬷眯眼挑剔地瞧瞧,道:“九爷,说句大白话,这些个呀,嬷嬷还真瞧不眼。”她凑近了说,“囡囡见客的蝶靴,上面缀一颗珠子都抵过这整匣金玉。”
孟九白动容,他把宝匣收起放在一旁,道:“老夫人想见见孙女,嬷嬷看能否安排个时间让囡囡回家住一段时间?”
秦嬷嬷似笑非笑,瞟他两眼,道:“不是病死也没车子接送么?”孟九白脸色忽红忽白,“九爷还是安心回等消息吧。”秦嬷嬷捏着厚厚的信封赶人,“津州今明宵禁,车马禁行,迟喽,就去楼里呆一宿。”
孟九白走后,秦嬷嬷把小孩送回紫煌院。
吃过晚饭,小孩在温泉池边和侍女们一起帮小白狗洗澡,蘅兰进屋点熏香,侍女抬头道:“蘅兰姐姐,要不迟些时候,这孩子今天高兴,不愿早睡呢。”
“也是,”蘅兰又把香灭了,她笑回道,“四少这礼送的贴心,我可头遭见这孩子笑。”
萧如月黑线:有么?
“香香可以给囡囡一点吗?”。小孩眨着眼睛,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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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3章 受伤
“哟,那来路不明的小贱民,受得起我们威远侯府少将军的跪么?别冲着了,回头丢性命。”
“不劳苏大姑姑操心,她受得也受,不受也得受。”简三太太抚着小孩的双肩,颇带了点杀伐之气。
“傅嫣然,我威远侯府的小侯爷上跪天子,下跪父母长辈,可从没跪过这等下三滥贱胚!你可要给想清楚了。”苏老太太说话,又急又快,怒火熊熊。
“苏老夫人,您是最重礼数最讲规矩的,”简三太太慢悠悠地说道,“秀儿犯的是七出之罪,子不教父之过,今日苏大将军托长子代行父职,赔个礼也没得错,还是,诸位要把人领回去?”
“秀儿磕!”苏贞秀捏着裙角,重重跪下去。苏家女人尽管面色难看,到底还是松一口气。简三太太一摆手,没让小孩受这大礼,她冷冷地说道:“君子重诺,无信不立。”八个字堵回苏家女人的妥协。
苏慕阳笑笑,撩起长摆做势要单膝跪下。
苏老太太站起来,怒喝道:“兀那小民,速速起身受礼!”那金杖挥出的速度和准头,要不是秦嬷嬷动作快,小孩头上就要多个血窟窿。这龙头金杖,作用通常上可打昏君,下可杀奸臣,打杀个把逾越礼制的,监察御史不会出这头。
“嬷嬷,囡囡怕。”小孩揪秦嬷嬷衣服,眼泪汪汪。
秦嬷嬷说不怕,打狗还得看主人呢。她把小孩推到慕阳前头受礼,道:“乖,囡囡今儿个可要威风了哟,苏小将军敬的茶不是一般人受得起。”嗓音够尖细,语气够讥诮,声音足够响亮。
苏家女人气得面红耳赤,生生地拿眼睛剜苏贞秀、简三太太以及简文公府内听到这话的每一个人。小孩和苏慕阳面对面,小孩一手抱着雪白小狗,另一只手的手指头放在嘴巴里吸吮,她歪斜脑袋,天真地问道:“你是将军?”
对方点个头,小孩睁大眼睛,喊道:“骗人,将军会杀敌人保卫大秦,很厉害的,你要是将军,干嘛给囡囡磕头?你真没用,你才不是将军。”
有人噗哧一声笑起来,苏慕阳脸色顿时难看,那半跪的姿势即使做作,也做不住。李家少年个个闷头大笑。
苏老太太这边:“叽哩咕噜的,念什么?”“回老夫人,那是番话。”“你们谁听得懂?”苏家众女摇头,便挤出一句:“傻的吧?”
简三太太也忍俊不禁,寒气森森的脸柔和少许。秦嬷嬷忍着笑,扯嘴皮,对小孩说要懂礼貌,有人要给她磕头敬茶,要专心,不可想旁的;又叫小孩先坐回去等苏将军想好下跪与否。小孩哦了一声,爬到椅子上坐好,抱小白狗,托腮帮看窗外。
李明章挑衅:“喂,这茶还敬不敬?我们可忙得很,没空在这儿比瞪眼!”
“要跪就跪,婆婆妈妈,不干不脆。”李明文冷言冷语。
“欺人太甚,欺人太甚!”苏老太太就算听不懂番话,也知道宝贵孙儿受辱,她拿金杖连连敲地面,以示极度的愤慨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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