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统巨枭-毛人凤》毛人凤-第68章


即表示:自己和杨进兴商量过用刀的办法,另外还准备了斧头,说着便拿出凶器给大家看。毛人凤一边看一边问:“这行吗?”熊拍着胸脯说:“有把握。”至于杀人的地点,毛人凤决定放在中美所东边小歌乐山的半山坡上,四周松林环绕,非常幽静。戴笠死后,特务们把它改名为戴公祠,用以祭祀戴笠。毛人凤之所以选择这里,是看中了它的偏僻。另外,附近还修有防空洞,杀完人,尸体朝里一扔,便于毁尸匿迹。当然,这些都是说得出口的理由,是否还有说不出口的呢?譬如血祭戴笠,告慰亡灵等等,①那就只能意会了。接着,讨论到动手的方式。毛人凤说:“汽车一到,即行动手,要快,要麻利。”熊祥表示:可由两个人扶架杨虎城上山,进入房内,一刀插入胸膛,即可毙命。
毛人凤点头同意,随后问汽车夜间过江的问题,决定由徐远举派人到五区找公路警稽组长陈粟冬,拿来夜间汽车通行证,确保无阻。
问题讨论得差不多了,毛人凤让参加行动的人员当着他的面宣誓,誓词的大意是:“保证完成任务,绝对遵守秘密,如有违反,甘受严重处分。”宣誓完毕,毛人凤笑嘻嘻地对“行动员”们勉励一番,当然少不了报效党国,立功受奖之类的内容。“行动员”走后,徐远举突有所想,提出了警戒的问题。毛人风说:“由我告诉谢旭东(驻中美所交警大队长),叫他这几天对警卫多留些心”。徐咧嘴一笑又说:“据龚国彦反映,杨虎城的小箱子里存有不少英镑、美钞,这批财产如何处理?”毛人凤说:“可以没收,拿来分奖金好了。”9月6日下午3时许,周养浩、张鹄、郑文松以及贵阳看守所的六名特务,“护送”着杨虎城一行8人,其间有杨的儿子(18岁)、女儿(9岁)、宋绮云夫妇与12岁的儿子,以及杨的两个副官,来到距重庆138公里处的东溪。按照毛人凤夜间过江的指示,时间尚早,周养浩等借口天气原因,要杨将军先在这儿休息一下,自己则和郑文松先行一步。约于晚上10点左右,抵达重庆南岸8公里处,见着了持毛人凤手令候在那里的杨进兴。
周养浩准备先回中美所,把郑文松留下,叫他密告张鹄,派一年长办事稳妥的特工,先把两个副官接走,分开软禁于重庆,另候处理,以免妨碍行动。如果杨虎城对此举有怀疑,反映强烈的话,那就一并带往中美所。说到这里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双手一摊,意思是,杨要他的副官陪着死,我有什么办法呢?
夜间,杨虎城等所乘的卡车抵达海棠岸,张鹄遵照郑文松的密嘱,让特务队队员李谦祥捏了个理由,把杨虎城的两个副官带走。深夜11时30分,杨虎城所乘的车子开到中美所松林坡,下车后,即由两个特务“搀扶”杨登上有300多级台阶的上坡路,往戴公祠走去。杨的儿子杨拯中双手捧着母亲的骨灰盒,也被两个特务扶持着拾级而上。宋绮云夫妇和杨虎城的小女儿,宋绮云的儿子4人,暂且被安置在汽车间的平房内。
①戴笠在“西安事变”中受过惊吓,在戴公祠杀杨,也可以理解为血耻。
杨虎城父子率先到达戴公祠,特务们分别将他俩引向左右两边的正房。
杨拯中正当年,特务们怕他反抗,决定先干掉小的。因此,当小杨一踏进室内时,预伏在门后的特务冷不丁地将一柄利刃刺入他的胸膛。杨拯中惨叫了一声“爸”,正待挣脱,又被扑上来的另几个特务用乱刀刺翻在地。夜深人静,儿子的惨叫,声响不大,杨虎城却听得清清楚楚,忙回头察看,同样是一柄利刃,“突”地插入,胸膛间冒出了殷红的鲜血。“啊唷”,杨虎城捂着伤口蹲了下来,接着又有几柄匕首,朝软肋、腰眼刺来,杨虎城也倒下了。
杨虎城父子已死,剩下的更容易一些,宋绮云夫妇先受刀刺之殃,当时两个孩子还在玩耍,目睹大人倒仆在血泊中的惨状,惊得大哭。凶手们用带着腥味的匕首威逼他们,硬生生地把哭声咽下去,只瞪着两双充满恐怖的大眼,筛糠般地抖索。然而,丧尽天良的特务们,根本没有怜悯之心,一刀一个,取走了两个花蕾般的小生命。随后,就地掘坑,将尸体匆匆埋入,前后约一个半小时。郑文松看着最后一铲土拍平,便打电话向周养浩报告:“事已完成”。周马上对守候在电话机旁的毛人凤说:“行了。”毛轻吁一口气,打着哈欠对周养浩说:“找个地方睡一觉。”说完不辞而别,时为1949年9月7日凌晨。
杨虎城的遗物,由张鹄、郑文松会同清点。打开小箱子一看,才知龚国彦“谎报军情”,仅有美金10余元、20枚小英镑和金戒指一只,不要说发奖金,揣在兜里都觉着寒碜,索性表示一下公心,全部上交给了周养浩。9月10日,毛人凤向屠杀杨虎城等“有功”人员颁发奖金,周养浩、熊祥、杨进兴等各得银元200元,张鹄150元,其他行动员各50元,司机、助手等5人,共得100元。
腥风血雨
继杀害杨虎城之后,另一场酝酿已久的大屠杀接踵而来。10月28日,根据毛人凤从台湾发出的命令,重庆的白公馆、渣滓洞开始行动。第一批被绑赴大坪刑场执行的有中共川东地下党组织、《挺进报》和华莹山革命武装成员陈然、成善谋、涂孝文、蒲华龄等10人,烈士们沿途高呼口号:“中国共产党万岁!”“毛主席万岁!”“打倒蒋介石!”围观群众,无不悲愤。
此次屠杀,由西南特区副区长李修凯、二处副处长杨元森等主持。
11月13日,毛人凤飞抵重庆,当天召集西南特区代区长廖宗泽、副区长周养浩等人开会,商讨加快屠杀步伐的事宜。会上,毛人凤总结了10月28日行动的教训,认为公开枪决,允许“人犯”沿途呼口号的方式不好,并说:“对共产党人的一分宽容,就是对自己的一分残酷。”于是改公开枪毙为秘密处决。
11月14日,刘国、江竹筠、陈以文等32人,在中美所岚垭被秘密枪杀。具体过程是:先由二处二课课长雷天元、渣滓洞看守所长李磊等将上述32人以转移关押地点为名,从监牢内骗出,逐一捆绑送上刑车押至岚垭。据一些幸存的同监难友回忆,烈士们被传唤时,已意识到牺牲在即,非常镇定,一一与同志们告别,“刑车转过山头,望不见了,马达刺耳的声音也逐渐消失,在那夕阳西下的傍晚,远远地突然响起了连续不断的枪声”。另外,据一些参与者交代,这次屠杀,充当刽子手的有行动组组长熊祥、看守所长李磊,以及曾当过戴笠勤务兵的徐贵林等,屠杀的方式是用美式卡宾枪扫射,事后对每具尸体都拍了照片送核,再埋入先前挖好的长方形土坑内。
即便如此,毛人凤仍嫌杀人太少,杀的速度太慢。于是又有了更大规模的屠杀。据当时任西南特区侦防处科长张界的回忆,这一轮屠杀分三批进行。
第一批是11月25日晚上进行的白公馆看守所大屠杀。由看守所长陆景清、副所长谢旭东、看守长杨进兴等人主持,被杀害者30余人,大多为长期囚禁的进步人士,还有3名迷路误入中美所的重庆国立六中学生。较出名的还有参加“西安事变”的东北军副军长黄显声将军,同济大学校长周均时,他是因为公开批评老蒋的倒行逆施被抓进来的。屠杀的经过是:先将黄显声、李英毅二人骗出来,声称周养浩要找他们谈话。黄走至离白公馆半里路左右的步云桥附近时,“行动员”从脑后射击,子弹洞穿将军的头颅,倒地而亡。
接着,又将何仲甫、奇丕璋、张碧天等,一个个骗到白公馆左侧的山拗里杀害。当时,有位叫黎洁霜的女士,被骗到刑场时,看到满地的尸体,指着怀中一岁的孩子,要求杨进兴免其一死。杨进兴毫不理会,拦腰就是一刀,先杀了孩子,然后,朝着黎洁霜也是一刀,黎女士倒在血泊中,凭着母性的本能,挣扎着爬到孩子身边,抚摸着,直至断气。有几个心肠不算太硬的警戒人员,不忍目睹,倒吸着凉气,别过脸去。
据说,毛人凤在召集徐远举等人会商屠杀事宜时,曾有下属提出,渣滓洞、白公馆各有一个婴儿(渣滓洞的那个,为中共川东工委书记、重庆市委书记石果的妻子所生,白公馆的为黎洁霜所生),怎么处理?是不是要留下来?毛人凤严厉斥责道:“留下来谁抚养呀!养大了叫他们来报仇吗?”杨进兴不折不扣地执行了毛人凤的指示。
后来,刽子手们嫌刀戮太慢,干脆把剩下来的人集中到一个房间,用机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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