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血》第1803章


就像赵葵所言,精研孙子兵法的人,没那个时间去当什么将军,上了战阵,估计比赵括还赵括。
两个年轻人的回答,让赵石很满意,到底没在长安国武监白呆,对兵法的认识,皆都偏于实用。
实际上,他这个对孙子兵法一知半解的人,领兵作战,却也能百战不殆。
当然,这并不能说兵法无用,这些前人智慧的结晶,无疑是留给后来人最可珍贵的宝藏。
而你当三年兵,经历一场场的恶战,其实不用读什么孙子兵法,便能晓得行军打仗的一切,但兵法韬略,却可以让你大大缩短这个时间,其实这就是读过书的人和没读过书本的人的本质区别了。
两个年轻人的回答,之所以让赵石满意,只在于读书无用,和读什么样的书无用,这两者微妙的区别之间了。
其实,连他自己,也不很清楚这里面的差异,只是觉得,两个年轻人的回答,很符合他的心意。
当然,他来到洛阳国武监分院,并不是只为了挑刺来的,随后他便问道:“你们也应该知道这些的情形,那我问你们,若你们掌管了这里,又该怎么做呢?”
两个年轻人有些发愣,也就是胡烈不在这里,不然的话一定心里嘀咕,大帅对这两个年轻人真的是不同寻常,之前可没听说谁有过如此际遇,能时不时得大帅亲自指点。
其他的护卫,不管是赵石亲兵,还是张培贤派来的人,注意力都不在这里,他们注重的,还是晋国公的安危。
只有鲍勇,听的有点目瞪口呆,心想,这一男一女两个年轻人也不知什么来历,竟然能得晋国公如此看重。
先开口的还是赵葵,略一沉吟便道:“国武监最重要的还是生员,依学生之见,只要有了合适的生员,加以教导,不难维持下去,至于其他的,皆外在工夫罢了。”
吴小妹却比他想的更多一些,这处国武监分院,没什么好瞧的地方,又刚刚经了战火,更好笑的是,还有个老头儿在里面教一群人读孙子兵法,也不知给谁看呢。
现在山长大人却又问起重建之事,别是想让自己两人在这里教书吧?
这个差事,吴小妹还是觉着敬谢不敏的好,瞧瞧这个破地方就知道,河洛上下,对这里没怎么上心,他们这些过客,何必替人家操这个闲心?
当然,这话她是断然不敢出口的,等到赵葵说完,她才做沉思状,半晌才道:“学生以为,生员重要,教授其实更不可或缺……河洛战火方熄,不如仿效当年长安国武监初立之时,于河洛军中伤病者,选其一二能者,来此教授生员,再辅之以兵法之学,假以时日,不难让这里重换光彩。”
一个说生员,一个说教授,其实都是以人为本,谁也没将建筑什么的放在心上。
鲍勇琢磨了一下,终于琢磨出点味道,于是有些恼火儿,这两个小崽子不是在说,大家伙儿舍本逐末,光想着表面光鲜吧?
赵石笑了笑,摆了摆手,让两个年轻人退下。
瞅着眼前这座讲武堂沉默半晌,也不知在想什么,过后,也没再说话,转身带着人就此离开。
直过了盏茶工夫,堂内声音渐渐小了起来,一个头发花白的老者,大袖飘飘的从里面迈步走出。
先左右故作不在意的左右张望了一下,才眨巴着眼睛,愣神儿的想,就这么走了?连进来瞅瞅,给生员们说两句的表面工夫都不愿做吗?
想到此处,老头儿不由有些气闷,大袖一甩,哼声连连,闷头儿走了。
接下来,里面好像开了锅,一群年轻人鱼贯而出,大多神思不属,低声议论着,纷纷散去,来到这里上了一堂兵法,然后……他们还得赶回洛阳城去……这都是什么事儿啊?
其实鲍勇虽是瞎猜,却也猜了个不离十,此事正经是下面人自作主张,弄出了这么一番笑话罢了。
。。。
第一千四百一十五章心眼
大将军张培贤府邸后宅。
赵石随意的翻看着洛阳国武监分院名录,生员加教授,二百六十余人。
人不算多,但和普通书院比起来,人数绝对不少。
但说起来,张培贤手握河洛大军兵权,用了差不多十年的时间,建成的这座洛阳国武监分院,从哪方面看,都不算出彩。
不过赵石到底没在河洛呆过,也只能说一句,大将军张培贤并没有在国武监分院上怎么耗费精力而已。
除了这个,赵石也想不出,一个手握十数万大军,权倾河洛,要人有人,要权有权的大将军,会把一间国武监分院办成这个样子。
屋子里不算安静,他的两个小妾,正坐在相邻的椅子上,头挨着头,叽叽喳喳的嘀咕什么。
胡语混着汉话,听的侍立在赵石面前的鲍勇有点头晕,但自从进了这个屋子,他便再没抬眼看过两个女人。
晋国公的小妾,两位胡人公主,无论身份,还是那如花似玉的颜色,都让他不敢有半分放肆,只能眼观鼻鼻观口,老实的等候国公吩咐。
因为晋国公对国武监分院上了心,回来之后便让他去寻了分院名录来看,本来他还以为这事有些麻烦,但出奇的是,事情办的分外的9↙,ww≧w。顺利,根本没人刁难。
这样一来,他也就有点明白了,这事啊,已经得了张大将军授意,那他也就没什么好担心的了,痛快的将名录要过来。再送到晋国公面前。
不过。他这心里难免也有点难受。从镇守一地,手握兵权的军中将领,再到监工,再到给这位大将军跑腿儿,半年多的时间里,身份转换太快,而且处境每况愈下,不难受才叫怪了。
前程暗淡。看不到多少光亮,鲍勇已经起意,想要在之后调离河洛了。
明媚的春光照进屋子,耳边听着清脆如鸟鸣的说话声,鲍勇不觉间便神游天外去了。
“这就是河洛国武监分院全部在籍生员的名录?二百多人,应该不止吧?”
突然想起的问话声,让鲍勇立马清醒了过来。
“回禀国公……全在这里了……如果是国公是问去年……之前有多少生员教授,末将也问了……应该有四五百人,其中叛反之人,多数已经就戮。逃散了一些,还有些生员过后退监……至于教授。去年时伤亡了几位,其余人等,战后多有任用,现在剩下的,都在名录之中。”
“这就对了……”
赵石笑笑,但眼中却无一丝笑意,“说的就是这事,名录你给他们拿回去,告诉他们,去年战前,到底多少人,死的都是谁,来自哪里,做过什么,都给我弄清楚了,然后拿给我看。”
说到这里,他轻轻拍了拍桌子上的名录,“剩下的这些……我看都应该是河洛军将的子侄吧?”
“找到他们,还想在国武监分院进学的,都回国武监分院,那么多屋子都烧了,活计正多,让他们先干活儿,国武监分院都成了那副模样,他们却一个个闲来无事,像什么样子?”
“至于说不想回去的,让他们直接退监,退监之人的名字都记好了,送张大将军那里,让他这位山长也瞧瞧,国武监分院收取的生员,还真够给他长脸。”
“名录尽快弄出来,嗯,给他们三天时间……他娘的,都欠收拾,拖拖踏踏,欺瞒上官到有些能耐,些许小事都做不好,还当的什么官儿,吏部尚书都换了人,他们是不是也想换一茬?”
“就这么跟他们说,他们若有哪个为难,让他们寻我来说话。”
鲍勇呲牙咧嘴的出了屋子,他的脾气其实也不好,胆子更是不小,要不然也领不得兵,在偃师危急关头,也下不了那么决绝的命令。
但这会儿他却觉着,和屋里那位比起来,自己秉性还算不错,尤其是鸡蛋里挑骨头,借机发火的本事,绝对不会这么谙熟。
至于屋子里那位到底想干什么,他也不去琢磨了。
作为钦差来到河洛的晋国公,不会一直没什么大动静,就像现在……再者说了,河洛现在这个模样,寻人毛病真的不用太容易。
现在对张大将军好像也不很客气,真不知道,若是两位大将军闹起了意气,该是怎样一番热闹。
不过等他出了府,却又有些茫然无措。
晋国公发了火儿,本来吧,应该跟什么人说说,让大家伙儿有个防备,但自从洗尘宴后,他又随在晋国公身边,旁人看他的眼神儿就不太对头了。
这是早晚的事儿,他也算早有预料,但这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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