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上海》第84章


君兰却又抢着说:“昨天我们三个人去看望你妈妈,我就说,家兴当兵去了,我君兰虽然不姓李,但我小时间吃过您的奶水,现在我俩又是结拜兄弟,我也是您老人家的儿子;我的未婚妻许爱芬,也是您未过门的儿媳妇。”
“你妈妈当时就说有一事相求,她拿出一张大红纸,和砚台,毛笔,叫我们教她写‘精忠报国’四个字。她说岳飞的母亲,在岳飞的背上刺了这四个字。现在她就写在纸上,要我们带给你,永远藏在身边。不要忘记国耻家恨,不要遗忘父亲是怎么去世的。我们就教她怎么写,她就提起毛笔,含着眼泪写了这四个字。”锦绣随即拿出那张大红纸,交到了家兴手里。
家兴接过大红纸,看着这“精忠报国”四个大字说:“我一定会按母亲的嘱托,当好中国人民解放军的一名军人!”
“家兴,还有一事,就是关于王有德的事,过去是啥子事我搞不清楚,现在我全部弄明白了,他至今还死死地缠着锦绣不放。这个问题必须解决,这也是我们今天来这里的一个最重要的事情。你学习可能马上结束,就要分配到部队中去,现在这问题不解决好,以后肯定会出大事。”爱芬说。
“会出什么大事?怎么解决?”家兴问。
“家兴,你问会出什么大事?怎么解决?我们三个人想了个最后方案,有锦绣同你商量。”君兰说完,就拉着爱芬的手说:“我们两人到塔上去看看,让他们两人去细细的谈吧。”
他们两人走后,家兴、锦绣就在草地上靠到了在一起。家兴说:“现在只有我们两个人了,你说说,我走后到底发生些什么事情?”
“你走后不久,就发生了一连串的事情------”锦绣就说起了这事情的前后经过。
原来,这王有德看到家兴参军走后,就先后做了三件事:一是他在学校里人多时间,就寻找一切机会靠近锦绣,制造他同锦绣是好朋友的假象。还在学校里散布,锦绣和家兴的订婚是私下里的,锦绣的母亲不承认、无效的。二是继续请媒人到锦绣家说媒,进行游说。三是他还厚颜无耻地亲自登门三次“求婚”,每次都拿了不少“礼品”。
有一天,家中只有外婆一个人在家,他就向外婆说,他是真心实意地爱着锦绣,是专一的;说他从来没有伤害过李家兴,大家都是同学,是家兴冤枉、误会了他;说他父亲是在日本人手里做过事,但是没做过坏事。要不,国民党回来他还能在政府里做事?后来他就脱离了政界,解放前后一直在做生意,现在人民政府也说他是爱国商人等等。外婆很客气地回答他:“这些事你自己去同锦绣讲,我不管你们小孩子的事。”还叫他把东西带回去,但是他死活不肯拿走。
又有一天,外婆在楼上睡觉,锦绣的母亲一个人在客堂里接见了他。他说的基本内容还是那些话,母亲似乎听进去了一些。最后留了个活扣给他,答应他,再做做女儿的思想工作,要他自己也再努力努力。带来的礼品叫他拿回去。可他不肯拿走。
最近几天又来过一次,带的礼品更多。正好锦绣和父母、外婆都在家。见他说的还是那一套,外婆听得不耐烦了,就上楼去了。锦绣当着父母的面,给姓王的说了个明白:我们是同学,是同坐过一条板凳,同学之情是有的。你的为人,不需我评论,你自己知道。我们之间根本没有任何爱情可言,你就是将来当皇帝、做总统,我谷锦绣都不会嫁给你。我劝你趁早死了这条心,免得浪费时间、浪费青春。说完也上楼去了。
接下去他和锦绣母亲谈得最后的结果是什么,锦绣不知道。但是,他前后三次带来的东西,母亲都叫他拿走了。王有德走后,母亲就讲了些很难听的话,什么当兵的有什么好,当解放军的是真正的穷当兵的------外婆也和女儿为了这事吵过好几次。
“出了这么多事,怎么办呢?我在这里学习、工作实在太忙,回不了上海,这怎么好呢!”家兴着急地说。
可锦绣却平缓地说:“你回去又有什么用呢,现在我想只有一个办法,就是把事情做绝了:再来一个‘先斩后奏’,我俩现在就结婚。我们先相爱,后补办结婚典礼。这是爱芬给我出的‘绝招’,也是我妈妈逼出来的。我也向妈妈发出过信号。”
接着,锦绣又说了这个“绝招”的内容。原来锦绣家里有一台留声机,不知道爱芬从哪里去弄来了一张上海百代公司的老唱片,里面全是周璇唱的歌曲,有《夜上海》、《四季歌》、《天涯歌女》、《拷红》等。爱芬就叫锦绣有机会在家里把这唱片里的歌曲在留声机上放起来。外婆说很好听,爸爸也说不错,妈妈听听也说可以。于是,锦绣有时间就把《西厢记》里的《拷红》那首歌,放了一遍又一遍。
那首歌的歌词是:夜深深,停了针绣和小姐闲谈心,听说哥哥病久。我俩背了夫人到了西厢问候,他说夫人恩当仇,叫我喜变忧。他把门儿关了,我只好走。他们心意两相投,夫人你能罢休便罢休,何必苦追究。一不该,言而无信把婚姻赖;再不该女大不嫁把藏深闺;三不该呀不曾发落那张秀才。如今生米已成饭,难更改,不如成其好事,一切都遮盖。
特别是那几句:他们心意俩相投,夫人你能罢休便罢休,又何必苦追究。一不该,言而无信把婚姻赖------如今生米已成饭难更改,不如成其好事------
开始,锦绣母亲听了并不在意,后来她听多了,察觉这里面有文章。就警告女儿不可以来第二次“先斩后奏”。女儿对妈妈笑笑,外婆在一旁也笑笑。
“那您这次来松江你妈妈知道?”家兴问锦绣。
“当然要告诉她。她叫我不要把事情做得太出格。可我们做了又能怎样?是她要做《西厢记》里的老夫人!这怪不得女儿了。”锦绣是决心要祭出这个“绝招”!
这时,君兰、爱芬,边走着、边说着、笑着从方塔上走下来了。
“你们俩说完了?家兴,这个精神领会了?”爱芬调皮地问道。
“你们这些大学生,竟然想出这种坏主意。”家兴嘴上这样说,可心里想想,这个“绝招”还可以。
“我的大哥,你倒再想个好一点的主意出来,说给弟弟妹妹们听听。”君兰将了家兴一军。家兴只好微微一笑,没再说什么。“家兴,这里有照相馆吗?照的技术怎么样?”爱芬问。
“有照相馆,技术还可以。当然不好同上海南京路上的王开照相馆相比。”家兴答道。
“那我们就一起去照张照片。我们俩呢,算是补拍订婚照。你们俩人今天就订婚照、结婚照一起照。我们两人做你们结婚的证婚人,君兰,你做家兴的介绍人;我做锦绣的介绍人。这个红娘我是做定了!就是范围小了点,但是也符合法律手续,不是你俩私自偷婚。我来写证婚书,我、君兰可以签字、画押,给以证明。”这个四川妹子不仅这么说了,她还真想这么做。
家兴想想,也有道理,于是就带路来到了大街上的一家照相馆,照了五张照。家兴和锦绣一张,君兰和爱芬一张,两位女生一张,两个男生一张,最后四个人合影一张。钞票全由爱芬付了。照好相,四个人又到方塔附近,找了家饭店坐下来,叫了四菜一汤,还是爱芬付的钱,算是为家兴、锦绣办的结婚喜酒。
四个人吃完“喜酒”出了饭店,又到方塔上去转了两圈,几个人还饶有兴趣地看了这方塔的碑文,大体意思是:方塔原名叫兴圣教寺塔,为五代古兴圣教寺的遗物。它建于北宋熙宁元佑年间(公元1068——1094年),相距有九百多年的历史。方塔高42。5米,四面九级,砖木结构,大出檐,瘦塔身,体现出盛唐时代的建塔特点。方塔是松江风景中的主景,也是松江的象征和骄傲------众人看了都赞叹不已,说这方塔真是个古老的、有观赏价值的名胜古迹。
此时,天已逐渐暗了下来,这里凉风习习,但是游人反而多了起来,出现在这里的游人大多是老百姓,但也有些是当兵的。有男的、有女的,有的还成双成对。
“家兴,这是怎么回事?”君兰好奇地问道。
“这个吗,是这样的------”家兴放慢了脚步说开了。
这些男的当兵的,大都是什么干部训练队的学员,女的当兵的是这里部队医院的一些护士。按规定,干部在训练队学习期间是不可以和这些护士谈恋爱的,但有些人就要搞地下活动,秘密恋爱。现在训练将要结束,干部要回原来的部队了,情人们要分
小说推荐
返回首页返回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