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我终于放弃你》第9章


校医务室那个快四十岁的女人,看了我一眼,又看了看抱我进来的榛一帆,问:“你女朋友?”
榛一帆不说话。她看了一眼我手上的伤,说:“以后疯着玩儿有点儿轻重!”
疯着玩儿?如果不是榛一帆抱着我,用眼神命令我闭嘴,我真想问问她:“请问您哪只眼睛看到,我是疯着玩儿弄伤的?”
榛一帆脸上堆着笑,把我扔到了床上,我确定他是扔,而不是放!然后他一脸叵测地说:“是是是,她的伤不要紧吧?”
我乖乖地躺在那里,看他往那女人兜里不知道塞了什么。是的,在榛一帆把我扔到地上、往我胳膊上重重地咬了一口后,我就学乖了。
俗话说,好汉不吃眼前亏。当时,我真怕他咬完我还不解气,再做出什么灭绝人性的事情来。结果,他只是从地上把我重新抱起来,然后恶狠狠地去了医务室。
那女人左右动了动我的手腕,我痛得眼泪都出来了。不知道榛一帆和那个女医生说了什么,那女人大笔一挥,就开了一星期的病假条。
我从床上爬起来,问:“现在,我能走了吗?”
那女人看都没看我一眼:“不走还想在这儿吃晚饭啊?”
我很想跳起来问她:“都说医者父母心,难道你们就是这样对待粉碎性骨折的病人的吗?”
可是不等我开口,那女人又开腔了:“真是的,只是扭了一下,还真以为自己摔得有多严重啊!”
可是,可是那病假条上明明写着“粉碎性骨折”五个大字啊!
那我还是省省,把灯笼给灭了吧!(8)
榛一帆看看我,皮笑肉不笑:“你要是不想多休息两天,不想有人帮你抄笔记的话,你完全可以马上拿你的手去打乒乓球!”
他说什么?他说我的手一点儿事情都没有,他也只是给了那女人五十块钱,就换来了我一星期的自由?
我刚想感慨,想说别以为他帮了我我就会感激他!结果他抢先告诉我:“方糖糖,刚才我花的五十块钱,你得想办法还我!”
还他?真没见过这么小气的人!难道是我求他花五十块钱,帮我搞定那医生的吗?是我想没事儿休一星期,不去上课的吗?那落下的课怎么办?这五十块钱我上哪儿去赚,然后还给他?
榛一帆好像有透视眼一样,似乎一下子就看透了我的心事。他想了想,说:“你要是没钱还也行,但至少得表示一下吧!”
“表示?”我瞪大眼睛看着他。
“对啊,不如你亲我一下,那五十块钱,就当我做好事助人为乐了!”
如果当时不是段小朵及时赶到,大叫着“你们要干吗”,我说不定真会在他脸上再留一排牙印儿。
她气喘吁吁地跑过来,看看榛一帆,再看看我,突然就乐了:“榛一帆,行啊!速度挺快啊!真是说到做到啊!”
我问她:“到底是他跑得太快,还是你太蜗牛?你不如明天早上再来好了!”
段小朵很无辜地说:“估计他百米冲刺时都没这么快过!榛一帆,你这次不会是真动心了吧?”
榛一帆坏坏地笑着,扬了扬手里的病假条:“接下来的一星期,由我来照顾她的安全!”
他来照顾我的安全?没有他,我才会更安全!
我去夺他手里的假条,结果榛一帆一躲,我就直接扑进了他怀里……
段小朵笑得那个贼啊,说:“你们继续,继续,方糖糖你好好养伤,我不会告诉姜冯喜的,你放心!”
其实,我是无所谓段小朵的误会。
也许这样更好,她可以放一百二十个心,去继续喜欢她的姜冯喜。至于榛一帆,他只是从来没遇到过像我这样的女生,所以他的征服欲让他觉得很不爽。
不过想想也是,别说在这所学校里,就是在任何一所大学里,他也是女生们争着抢着投怀送抱的对象。
我方糖糖也是女生,也会对帅哥流口水,可像榛一帆这种不知道怜香惜玉的主儿,我还是离得越远越好。
可是,他在经济系企业管理(2)班,我在经济系金融(4)班,我俩仅仅隔了两个楼层,两个楼层而已啊!难道我未来大好的青春,都要与他在同一个校园、同一片蓝天下度过吗?
而且,最关键的是,当时我从医院里小人得志地走掉时,他在后面喊:“我们一定还会再见面的!”
看来,他做到了。可是,他有这个必要吗?就因为我与他所认识的其他女生不一样?
我躺在宿舍的床上装残疾:“有钱人就是好,连上个大学都能改来改去的!”
段小朵很神气地告诉我:“榛一帆他叔叔是教育局的局长,换所学校上上还不容易?”
“那他怎么不去清华北大?”我没好气地问。
“那也得他叔叔去北京当教育局局长才行啊!”还真是我竖起杆儿,她就往上爬。
“方糖糖,你也知道,她身边的女孩儿都和你很不一样,我以为他只是好奇心作怪,随便说说的,谁知道……”
“谁知道他还真的来了?他平常就喜欢这样追女孩子吗?”我撇撇嘴,问道。
“他追女孩子?你觉得长成他那样的人,需要追别人吗?”段小朵对我的问题,显然已经到了嗤之以鼻的程度。
那我还是省省,把灯笼给灭了吧!(9)
“长得好就了不起啊!有个当局长的叔叔就了不起啊!还不是骑辆破摩托,没事儿跑大街上瞎逛!我遇到他,就没有好事儿!”
“你说的这个倒是实情,他再帅也比不上姜冯喜!他那辆破摩托,哪能和姜冯喜的霸道比啊!”
哦,姜冯喜。自从上次的不愉快后,他已经很久没有出现在我的生活里了。
段小朵刚出了宿舍,闵娜就回来了。
她很八婆地凑过来,说:“姜冯喜连续好多天都等在学校门口,放学被段小朵拉走后,过半个小时又会开车回来,他不是在等你吧?”
“是吗?”我躺在床上,想着明天下课后要再提前五分钟溜,才能赶上第一份家教的时间。那个开火锅店的女人,已经不高兴让他儿子多等我五分钟了。
她说,要不是看我是别人介绍的,早让我……虽然她没直接说滚蛋两个字,但我知道其实她心里很想说。
我低着头,看着她那猩红色的皮鞋不出声。拿人钱财,就要看人脸色。这个道理我还是懂的。
“糖糖,我看那个姜冯喜真的挺喜欢你的,不然干吗天天等在那儿啊!”
我做了个“嘘”的手势:“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啊!要是让段小朵听到,你觉得我还有命活在这儿吗?”
之后的很多天,我都尽量避免在段小朵面前提到姜冯喜,也没敢问她姜冯喜有没有提到我,问我为什么最近一直没出现。我怕她好不容易高兴起来的心情,又抑郁了。
“可是糖糖,我怎么总觉得不安呢?总觉得姜冯喜和我在一起时不开心。”段小朵吞吞吐吐地说,“你要是有个男朋友,我会更安心一些。”
这是什么逻辑?为什么我要是有个男朋友,她就会更安心一些?我盯着段小朵看:“这和我有什么关系?”
“糖糖,你一直没有男朋友,我还是不放心,我怕姜冯喜还是喜欢你怎么办?”
段小朵又耍起了无赖:“榛一帆真的不错,你要不要考虑一下?”
“榛一帆?为什么又是他?我现在很不想听到这个名字,因为我一遇到他准没什么好事儿!我要是真成了他的女朋友,一天死八百次都不知道够不够!”
说这话时,段小朵最讨厌的夏天终于过去。我躺在宿舍里,美滋滋地看着她精神委靡地在那儿帮我抄笔记。
她看看我的手,再看看厚厚的一沓笔记,问:“方糖糖,你的手真的没好吗?”
我叹气:“如果我的手好了,你觉得我会为了让你帮我抄笔记,而把做家教的活儿丢了吗?”
她仔细地看着我,想分辨出我话里的真假。
其实,我只说对了一半。我不想抄笔记是真的,可家教还是偷偷溜去教的。每次段小朵前脚一走,我后脚就从学校的侧门溜出去。不然,我要喝西北风啊!
我真怀疑有钱人家的小孩儿的脑子,是用什么做的!
我讲过去时、现在时和将来时,小伟看着我:“糖糖姐,过去我英语不及格,现在英语刚刚及格,将来及不及格就不好说了。”
我和小伟说过很多次:虽然我比你大不了多少,但请你叫我老师!我讲课时你要注意听讲!
可他仍叫我糖糖姐,后来连那个姐字也省了,干脆直接叫我糖糖。
他说:“糖糖,你们大学里让谈恋爱吗?你有没有喜欢的男生?你能和我说说你的初吻吗?”
我瞪他:“我是收了你妈的钱,来做家教的,不是来教你怎么谈恋爱的!如果你再这样问下去,我可要告诉你妈了!”
这下小伟果然收敛了很多,在我辅导时不会再问些没用的问题。可他总用那双眼睛在我身上扫来扫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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