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之情满潇湘》第203章


黛玉便露出一丝笑容,拉着水溶的衣袖笑问道:“王爷喜欢男孩还是女孩呢?”
“都喜欢,都宝贝。女孩也好,定长得像你,女儿也贴心。”
黛玉笑说道:“其实你心里一定也想说想要个儿子,对不对?”
水溶郝然道:“我说真话,你怎么就不信呢?”他吻了吻黛玉那张如花般娇艳的脸庞,黛玉心中祈祷着这一胎是个儿子,也让水溶如愿,他已经二十好几的人了,还没个儿子,这怎么成呢?她希望看见水溶高高兴兴的样子。
第194章:决断
回到家中,马总管来说孟长史已经被锦衣卫的人叫去问话了,水溶愣了愣,情知不好,方说:“怎么将他也给牵扯了进来,你多派几个人去打听打听,有情况立马要来告知与我。”
马荣道:“王爷放心,奴才早已安排下去了。”
水溶点点头,依旧是放心不下,他站在影壁前,那影壁是一色的水磨石,上面是绿琉璃瓦盖出了一道小巧别致的屋檐,雨水顺着瓦沟流走,就不会对影壁洗刷冲蚀。又见那壁上四周雕出一圈回字纹环绕着,正反两面壁上雕着“西湖十景”的图案,正面为“苏堤春晓”、“曲院风荷”、“双峰插云”和“雷峰夕照。”
由于维护得好,经历了这些年,影壁上的那些纹饰依旧如新。
水溶仰望着这座历经了几代风雨的府邸,这可是祖辈们一点点辛辛苦苦的给挣来的,不能败在自己手里,家里的大小也需要自己的庇护。只是这些年的小心翼翼,大小事等都扛在自己肩上,突然觉得疲惫不堪。他想要歇歇。
黛玉站在他身后,此刻她竟也能体会出水溶的不易和困苦来,柔声说道:“王爷不用担心,孟长史那样聪明的人,一定不会有什么事。”
水溶叹息道:“他跟了我一场,我不能害了他。”便大步往花厅上走去,黛玉赶紧跟随上去。
来到花厅,水溶坐在设了驼色闪金缎子,织锦福寿连绵的暗纹坐褥上。目光停落在那一扇扇镂花窗户上。
黛玉陪坐在下首,手中捧着丫鬟才上的新茶,半天也没见水溶开口说一句话。这样的沉静无人来打破,后来听得水溶长长的叹息了一声,又见黛玉还在跟前,便道:“请玉儿后院休息去吧,我想一人好好的静静。”
黛玉可放心不下,她走到水溶跟前,头靠在他的双腿上,双手揽着他的腰肢,由衷的说了句:“王爷不用太苛责自己了,但凡想开些,日子也就好过一点。”接着又念着水溶送自己玉佩上的那几句话:“王爷可还记得:情深不寿,强极则辱,谦谦君子,温润如玉。”
水溶轻轻的替黛玉理了理衣裳,脸上虽然没有笑意,但已经温和了不少:“放心吧,我没事。你好好的歇息着,等会儿我再去找你。别为我担心。”
又扶黛玉起身,黛玉仔细端详着他的脸,颇有些不放心,又想着应该让他好好的歇息歇息。欠了欠身子,方道:“王爷,妾身告退了。”
水溶点点头。
屋里除了水溶一个人也没有,他独坐在榻上,屋外也没有鸟儿的啼叫声。脑中一千万次的想着该怎么办,总得想个法子,哪怕是舍弃眼前的一切,他也得将未来掌握在自己的手里,只是皇上会给他这样的机会吗?他原什么也不怕的,甚至连死也不怕,可家人成了他最大的牵绊。妹妹、弟弟、还有他最割舍不下的妻子,未出世的孩子,总得有个法子才行。
后面也渐渐开朗了,水溶似乎找了一条出路,终于露出了会心的一笑。
他连忙起身,从花厅的后门出去,过了长长的回廊,来到了他以前常住的小书房。这边还有小丫鬟在负责打扫屋子。
水溶进了小书房,拉开了玫瑰椅,开了小抽屉,让小丫鬟替他研墨。水溶取出几张洒金纸笺,取了一支紫毫。开始在胸中酝酿句子,打量了眼前小丫头两眼,只觉得有些眼生,年纪似乎也不大,胖乎乎的圆脸,稚气未脱。水溶突然问着那小丫头:“几时进的府?”
“回王爷,快两月了。”
“怪道眼生。我问你,若是上面的人要责罚你,你怎么办?”
小丫头一愣,王爷突然问她这些做什么,也不知如何回答,水溶见她有些惶恐又安慰道:“想着什么就说什么,别怕。”
小丫头这才大着胆子说道:“姐姐们待我也好,不大责罚,只是上个月我打烂了一个花瓶,被又云姐姐给打了两个耳光,还扣了三个月的月钱。”
水溶又问道:“你心里可服气?”
小丫头道:“原本也是我的错,有什么不服气的。只是又云姐姐下手狠,脸上火辣辣的。”
“你就没想着要逃吗?”
小丫头不知王爷何故,连忙跪下来求饶:“奴才知错了,哪里敢有这样的念头。”
水溶笑道:“你起来吧,我并不是要责怪你。只是觉得好奇,若是你们感到害怕、委屈。或是惶恐又该如何呢?”
小丫头说:“这些倒没想过,也从来没有做这样的准备,不过随机而动吧。”
水溶大笑了句:“好一个随机而动。好了,我也不为难你了。下去吧。别让人进来打扰我。”
小丫头应声便下去了。
水溶胸中已经酝酿好了句子,提笔便写。一色的恭楷,没有停顿,洋洋洒洒挥就几页纸。写毕,水溶也不愿意回头去看有什么不恰当的地方,将笔掷往了水盂里。身子往后一倒,瘫坐在椅子里,双手枕着脑袋,抬头看着房梁,心中顿时如释重负。他闭上了眼睛,仿佛看见了已故的父王,水溶向父王恳求道:“爹爹,我已经尽力了。”
孟一到下午未时过后便回来了,立马来到王府里。水溶亲手倒了茶端给孟一,慌得孟一连忙起身来:“哪里敢劳烦王爷。”
水溶莞尔,向孟一拱了拱手:“委屈了长史,我给你赔个不是吧。”
孟一连忙还礼:“王爷这样客气,倒让我心里难安。”
“见你平安回来,我也就放心了,也给雪雁妹子有了个交代。”
孟一道:“锦衣卫的人叫了我去,问了些似是而非的话,我估摸着答了,好在我这个人心眼多,也知道他们的问话里必定埋着什么东西,有可能对王爷不利。不过王爷放心,跟随王爷这些年,见识了不少的人和事,也学到了些手腕和决断,倒也不糊涂。”
“这时候了你还能想着我,实在难得。他们没有为难你吧。”
孟一爽朗的笑道:“王爷,难道他们还敢对一个王府的长史用刑不成,不过我却是不怕的。”
水溶吩咐了一桌酒菜,说要给孟一压压惊。孟一倒也没推迟,坐在下首,与水溶把盏而谈。
“今年发生了太多的事还真是让人有些猝不及防,看来今年有些不利,好在马上就要过完了。”
孟一笑道:“王爷也讲究这个么?这改朝换代,难免不是如此,听我父亲说起过,乾嘉以前也这样的折腾过。这过了年可就是建兴了,连乾嘉的年号也不再启用,这一段终究会成为过往,再过个几十年,上百年,王爷和我也都成了历史,除了我们的后代,说不定已没人能记得呢。”
水溶点点头,替孟一的酒盏中斟满了酒,笑道:“你这话很是。当年你若是肯听了父亲的劝阻,考个功名,说不定也成了朝廷大员,倒也不用跟着我受这些委屈。”
孟一冷笑道:“我这性子只怕是在官场中会耐不住,又怕得罪人,可不得罪人如何做官呢。官场上的这一套,那些人的面孔看得多了也早就生厌了。王爷怜惜我,肯赏我一碗饭吃,我还得感谢王爷,日子过得又自由自在,哪里就说到委屈上来。”说着又忙回敬了水溶的酒。
两人把酒言欢,直到天色渐浓。
黛玉知道水溶满腹的心事,有些话她未必劝得了,有个孟一在跟前替他排忧解难实在不错。因此也不让人去打扰他们。
跟前敦慧陪着她,姑嫂两人说些家务散话。
敦慧摆弄着架子上放着的那架象牙雕刻的自行船,一面和黛玉道:“闲了时,嫂子接着教我弹琴好不好,我不想半途而废。我这人学什么都学不好,想着没有一样能拿出手的,就知贪玩,也该收收心思了。”
黛玉道:“你哥哥不是说琴这东西不易太近了,毕竟劳心劳神,要不郡主学别的吧。”
“学什么好呢,别的东西我的兴致又不高。跟着嫂子作诗,倒现在都还只会胡乱拼凑几句,什么韵律也还没背清呢。就跟着学学抚琴,把这一件事做好了,哥哥以后也比会耻笑我。”
黛玉笑着点点头:“你哥哥哪里是耻笑你,他分明是太关心你,又心疼你才是如此。像我不过一个孤女,总也没个亲兄妹,亲姐弟的,郡主的命可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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