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世女医》第139章


松开牵着孩子的手,三娘示意一双小包子自己玩儿去,随着远去的脚步声,三娘稳了稳心神,直视着裴大郎,就像是个犯了错的孩子,还要硬着嘴一副‘我就这样了,你怎么着吧’的赖皮样。
裴大郎本来想端着,让三娘自己认识一下自己的错误来着,三娘如此作态到让裴大郎哭笑不得。
裴大郎起身,缓步走过来。三娘被裴大郎的气势压倒,倒是后退了一步。
裴大郎点着三娘的小鼻子道:“都是当娘的人了,怎么还这么调皮!”
三娘什么话都没有说,抓过裴大郎的手,张嘴就咬。尖尖的小虎牙啃着他的手掌,力道却不重。疼痛泛泛升起,带着些微酥麻流遍全身,他没有挣脱,甚至下意识的屏住呼吸,生怕惊扰了怀中易碎的瓷娃娃。然而,他仍然听见一声绵长而压抑的呜咽,紧接着,一滴温热的液体滑过他的掌心。
三娘哽咽道:“你以为娘就这么好当吗?你不知道我知道自己怀孕了有多恐慌。当时还在宫中,局势混乱,只要宫里有我怀孕的流言一出,甭管孩子是谁的,等着你的就是一尸三命。好容易出来了,还要带着大皇子东躲西藏的。生了孩子,连伺候月子的人都没有。好容易把孩子带大了,你一句话就要我回来。你说,你是不是来跟我抢孩子的!”
三娘一席话把裴大郎说的心里发酸。他知道她独自一人生养一双孩子并不容易,今日听他这么一说,才知道他的处境多么艰难,可谓步步惊心。裴大郎叹谓一声道:“你怎么不来寻我?”
三娘苦笑道:“如何寻你?出宫不易,出得宫来,兵荒马乱,还带着大皇子。我若是敢带着大皇子犯险,李烈陛下第一个不放过我。何况,我去哪里寻你?军营岂是好进得?”
裴大郎也是一愣,时也命也!他如何埋怨这个小女人。在那么混乱的时期,她一个人带着一个三岁的孩子,还要听着一个大肚子,她没有埋怨他,只是怕自己跟她抢孩子。
裴大郎安慰道:“若你不同意,孩子就是你一个人的!没人能逼你!”
三娘抬起头,脸上泪痕斑斑,睁着大眼睛,不敢置信的问道:“你说的是真的?”
裴大郎认真的点头道:“君子一言,快马一鞭!”
三娘低下头喃喃道:“我是不是太不近人情了?我没有不让孩子认你的意思!我只是。。。。。。”
裴大郎笑道:“我知道,我都知道。你只是不想和孩子分开而已。我不是个好父亲,你却可以当个好母亲。把孩子给你我很放心。只是不许带着孩子躲我。我也想要看看孩子!”
三娘喏喏道:“我不是带来了吗!”
说这话的时候,三娘似乎全然没想起自己当初如何犹豫,如何不想带孩子一起来上京的。
一双小包子本来自己再一边玩儿的挺高兴,不知怎么的突然想起找三娘来了。待到他们回身找母亲的时候,却看到三娘哭了。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可小包子保护母亲的心情促使着他们怒气匆匆的跑了过来,指着裴大郎的鼻子大叫道:“你是个坏人!你欺负我娘!”
裴大郎愣了,怎么才第一次见面,自己在儿子心中就成了坏人了?裴大郎看看面前这一对活波可爱,白白胖胖,十成十像自己的小包子,内心无语凝噎。渴死他该怎么介绍自己?
“你好!我是你爹。。。。。”
这句话怎么说怎么别扭不是?
裴大郎不求救的眼光投向三娘。
三娘还是给裴大郎解了围。--看在裴大郎愿意帮助自己,不和自己抢儿子的份上。
三娘温柔的对小包子说:“娘不是被欺负了,而是太高兴了!就像你们有了最喜欢的绿豆糕一样,高兴得都哭了!”
小包子对视一眼,他们疑惑了:有绿豆糕他们只会笑,哪里会哭啊!可是娘说她没有被欺负,她很高兴,和他们有了绿豆糕一样一样的。他们该不该相信娘的话呢?
三娘犹豫了一下,才又说道:“娘很久没看到你们的爹爹了,今天看到他,娘很高兴!大宝小宝高不高兴?”
一双小包子疑惑的看着三娘道:“爹爹?哪里啊?”
三娘指向裴大郎道:“这不就是么?你看,他和你们长得多像啊!”
小孩子的注意力很快就被转移了,大宝和小宝专心的研究起裴大郎和他们是不是很像的问题上来,遗忘了三娘的眼泪和哭泣的原因。
大宝看了看小宝,道:“娘说的对,你和他好像呢!眼睛像,鼻子像,嘴巴像,耳朵像,就是他什么都比你大一些。”
小宝反驳道:“你才和他像呢!眼睛像,鼻子像,嘴巴像,耳朵像,就连发型都一样一样的。我像娘,才不像他!”
大宝怒道:“你才像他!我像娘!你胡说!”
大宝和小宝为了谁像裴大郎,谁像三娘争吵起来,都不愿意和裴大郎长一个样子。可事实上,两小包子都像裴大郎,没一点像三娘的。
哦!错了。或许小宝像三娘一点,小宝的头发虽然乌黑浓密,可毕竟和三娘一样软,不像裴大郎和大宝,硬得戳人。
可这一点不是眼睛就可以看得出来的啊!
裴大郎听着两个小包子的争论,哭笑不得,原来自己这么不受待见啊!两个儿子没有一个愿意和自己长得一样的。裴大郎拿眼睛瞅着三娘,似笑非笑。
三娘尴尬的提了提嘴角,这可不是她教的,怎么着也怨不着她吧!
不管怎么样!这就是裴家父子的第一次见面。总而言之,算不上圆满和谐。
、第九十五章 父子情 赌局盛
第九十五章 父子情 赌局盛
两小包子的争吵最后升级成了战斗,三娘在一旁冷眼旁观,让裴大郎大跌眼镜。裴大郎上去劝阻,却被大宝小宝拉着评理,问他谁对谁错。
裴大郎顿时傻眼了。这要怎么说?说谁错都不对,说都对也是错。尤其是他们居然认为对方说像自己这件事情是错的,真是不可理喻。
裴大郎真真头疼了。求救的眼光再一次的投向了三娘。
三娘淡淡一笑道:“大宝小宝,吃点心的时间到了!车上的绿豆糕,该给谁吃呢?小手脏兮兮的可不能吃点心!”
大宝小宝顾不得理论这件事,他的最爱的绿豆糕在向他们招手,看看自己黑乎乎的小手,莫说哄过火眼金睛的三娘,就是自己也看得出来,这不是干净的啊!娘可是说过,吃了不干净的东西会拉肚子,要喝苦苦的药的。
没人喜欢喝中药,不管大人孩子。大宝和小宝苦恼之时,裴大郎叫来了侍卫,带着孩子洗手用点心去了。
见过了两个小包子的破坏力,裴大郎想着三娘独自一人带着孩子的不容易,心被狠狠揪起,他想也不想的紧紧环抱住她。
“玥儿,对不起。”
对不起,不能陪你;对不起,不能娶你;对不起,让你独自面对这样的困境;对不起,让你一人承担生子的痛楚;对不起,让你独自一人如此操劳,赡养孩子;对不起,让你承担着这些流言蜚语。。。。。。
不过一个转身的距离,几百个日夜却也趁机偷偷溜走。物是人非之际,是谁改变了?是我毁了你的清白,耽误了你的青春,让你承受了那么多的痛苦,对不起!
只是这一句对不起,已经让三娘的眼泪再一次夺眶而出。他说对不起啊!只是一句对不起啊!三娘的苦如何述说。
只是三娘也知道,这一切都是自己选择的。她不是苗娇娇,也不是苗若思,她们一个苦恋无果,偷生了一个孩子还不能让那人知道;一个恋人已亡,独自拉扯着孩子,留在那一块有恋人在的地方了此残生。
她的他还活着,愿意帮她承担一切责任,他只是不愿意给自己一个名分,而这个不愿意的主因是他爱她,不愿她走向那亡故的命运。
他决计不会娶别人,除了一个裴夫人之名,她什么都有了,她还求什么呢?
眼前这个男人,是爱着自己,而自己也心悦与他的哪一个啊!何时他也变了呢?不知谁说的:嘴上**办事不牢。也不知道裴大郎是不是怕被人轻看,留起了一部胡须,把一张脸衬得老了几岁。
昔日的温润少年已然蜕变成清俊出尘的男子,眉梢眼角的坚毅果敢让人不敢直视,身上的气势越发的吓人,唯一不变的是含情脉脉的眼光,一直笼罩在她的身上,从开始到现在,一直没有变。
点点阳光透过窗外的杏树,打在他的身上,带着点点斑驳,裴大郎的面孔也有些看不清,光线打在他的头发上,带着一点点光晕,越发让人不敢抬眼细看,刚毅的面孔犹如骄阳,那暖暖的眼神定格了时间,仿佛还在八月一般,暖了人心,忘却了分开的日子。
只是,分别的这些日子里来他似乎不常笑,唇角扬起的弧度看上去不大自然。嘴角、眉心的纹路显示了他常常抿嘴的坏习惯,只怕这些日子里,他也常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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