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怒水边城》第2章


窗口一回头,便见了知县装束之人,只瞧得一眼,便立马立起了身来,那知县装束之人已张口道:“杨兄弟,让你久候了。”杨姓之人杨存武道:“石大人能来,小弟荣幸之极,说什么久候。”说罢转头对跑堂的小二道:“小二,上酒菜。”
永昌知县石成事一抖官袍雅桌旁坐了,杨存武方自陪了坐下,小二急忙先过来换了一壶茶,之后下楼而去。杨存武提起茶壶到入一只茶杯中些许茶水,伸手抬了茶杯摇了一摇,涮过茶杯之后,将杯中茶水往桌下一倒,之后倒了一杯茶递到石成事手中,石成事接过茶杯呷了一口,放了茶杯到桌上,对杨存武道:“杨兄弟,你我兄弟之间,县衙之上那般叫叫还行,这出了县衙,咱们还是兄弟相称,不然太见外了。”杨存武道:“石兄新做了永昌知县,仍不忘与兄弟的旧日之情,够兄弟、够义气,咱们兄弟没有白白交往。”石成事笑了一笑道:“杨兄弟,你我之间的交情,还有什么说的?我正要祝贺你做了斧头帮的副帮主。”杨存武心下感激道:“不是石兄的智计,替兄弟谋划的好招,我杨存武混到今日,还不是永昌城一个痞子混混的份,比起叫花子好不了多少,兄弟待会好好敬石兄几杯。”这时小二已急忙上了酒菜上来,斧头帮的杨副帮主请客,本就已非同小可,更何况请的是知县大人。
小二方才替二人斟上酒,怡心酒楼楼梯又一阵咚咚急响,霎时冲上来了几名汉子,张口对了石成事、杨存武二人这一张桌骂道:“你奶奶的,活得不耐烦了,污水漏到你大爷的桌上,今日……”张口骂人的汉子话还没有骂完,便已活生生顿住,因为杨存武已呼一声立起身转身正对了数名汉子,双目狠狠盯着张口骂人的汉子。那汉子忽然如同见到自己亲爹,伸手啪啪啪给了自己脸上几个耳光,打得居然一分不轻,脸上顿时现了几道红红指印,居然立马转口对自己骂道:“我不是人,我不是人,我是猪,我滚蛋我滚蛋。”居然往楼下一溜烟逃去,居然闲楼梯太高,恨不得一步下地,而不是登天!
第一章 豪气深隐藏 三、言误
三、言误
一众汉子逃去之后,杨存武方才转身到桌旁坐下,将小二斟好的酒亲自拿了一杯递与石成事,一杯举在自己手中,仿佛方才之事不是个事,提都不值一提,对石成事道:“石兄,小弟敬你杯酒,恭贺石兄官运享通,石兄若有什么事要小弟去做,小弟水里水里去,火里火里去。”石成事举杯与杨存武一碰之后,对杨存武道:“好!为兄的谢了,为兄的也贺你在斧头帮中混出个模样来。”说罢二人一仰头干了。
这时一个锦衣华服公子上了楼来,大咧咧到石、杨二人桌旁坐了,对石成事、杨存武二人道:“石大哥、杨兄,你二人在这里喝酒,也不知会小弟一声,若不是小弟的鼻子还灵,便错过了今日这一场吃喝。”说罢竟自斟自饮先干了三杯酒,便如是前世没有喝过酒。紧接着伸筷到盘中大大夹了一箸菜喂入口中,又如是前世没有吃过菜一般,待将菜咽入肚中,方才对石、杨二人道:“石大哥、杨兄,怎地不到英雄酒楼去?石大哥新做了知县大人,那地方才够气派。杨兄,莫非是你小气了舍不得多花银子,大不了这一桌酒钱算我的。”
石成事瞧了一眼杨存武,又瞧了锦衣公子,对锦衣公子道:“何独兄弟,莫非你办正事之时,却去城北妓院挑花楼里去办?”何独本名何后继,是永昌第一首富何顺才的独生公子,是以石成事叫他何独。何后继愣了一愣,笑着道:“对对,英雄酒楼有时太闹,到是真不如这地方清静了好说话,派头虽是不够,好在厨子的手艺还不错,吃起来有些味儿。来!小弟与俩位哥哥喝上杯酒。”说罢抬起桌上酒杯对了石、杨二人,石、杨二人便也抬起桌上各人酒杯,三人酒杯一碰,一仰头干了。
石成事干罢,对杨存武轻声道:“杨兄弟,姓韦的事可得把紧了,这人它日于你我大有用处。”杨存武点头应道:“嗯!石兄说得是。”何后继听了停箸插言道:“石大哥,谁是姓韦的?”石成事道:“何兄弟,与你无关之人,你最好不要打听,听了也与你一分无关。”何后继嘟哝一声道:“你二人有些事总是避了我来,不拿我当兄弟,我对你二人可是从不藏私。”杨存武忙对何后继道:“何兄弟,你多什么心,与你无关之人,说与你你也一分不知,说了又有什么意思?”何后继道:“好!不提这事,杨兄,你们斧头帮什么时候收我入门?这事我可与你说了好多次了,你推三阻四总是不允,你够不够朋友?”
杨存武皱了皱眉头,对何后继道:“何兄弟,你怎地总是认了死理,我杨存武又不是斧头帮帮主,你要入了斧头帮,我说了可不算数,你这不是为难我麽?我若是强行让你入了斧头帮,卢帮主还道我是扩展了自己势力,况且斧头帮也不是吃闲饭的地方,你现下落得游手好闲、自由自在,不更好么?我劝你不要好日子不过,找什么龙头套子!”
何后继道:“我想入你斧头帮,还不是瞧着你们斧头帮风光,江湖中提起来无人敢惹。我若是入了斧头帮,你以为我会吃了闲饭,不倒贴便算是不错的了。”杨存武心中甚是不耐烦,却不露了声色,对何后继道:“何兄弟,我知道你爹是永昌府的大财主,可是有些事不是用钱便能办得到!”何后继道:“不对不对!有钱什么事都能办到,古人说‘有钱能使鬼推磨。’这可是个老理,咱们石大哥的知县位子,一半还不是……”
石成事嗯恩两声干咳止住了何后继后面的言语,脸上神色甚是不悦。何后继心下一凛,顿即明白,伸手拍了自己脸上一巴掌,对石成事道:“石大哥,对不住对不住,小弟说溜了嘴,小弟今后再不敢多说半个字。”石成事脸色缓了一缓道:“何兄弟知道就好,石某用过你的银子,它日会加倍还你。”何后继听了一愣,愁苦了脸色道:“石大哥,小弟与你的银子可从未想过要你还回来,那可是小弟对你孝敬的一点心意,今日小弟错了,已陪了不是,你……你可不能放在心上记恨了小弟。”
石成事不语,杨存武插言对何后继道:“算了算了,你这人便是不知事,你可记住了,嘴是用来吃饭的,不是由着性子乱说话的,你莫忘了病从口入、祸从口出。”何后继忙不住点头应道:“杨兄说的是,小弟知道了,日后再不敢犯了,若是再犯,小弟立马爬着走路。”石成事抬起桌上酒杯对杨、何二人道:“不说了不说了,来!喝酒。”说罢三人举了酒杯一碰,又干了一杯酒来。这时何后继一颗心方才放了下来,已知石成事不与他计较方才失言之事。
第一章 豪气深隐藏四、欢言
四、欢言
怒水奔腾流水往南转折而下,到了一处地方,被一块江中巨岩一分为二,待流过江中巨岩,方才在巨岩后汇拢了流去。那江中巨岩上有一座望江亭,两道铁索桥由那巨岩上往怒水两岸飞跨,如两道彩虹横卧江中,这便是西南丝绸古道上著名的双虹桥。
易无双、阵柔二人并骑行在怒水岸边道上,转过一道山弯,陈柔伸手指了不远处的双虹桥对易无双道:“八师哥,瞧!双虹桥。”易无双神色喜悦,应道:“嗯,双虹桥,真是美啊!”顿一顿道:“那一年你爹爹带我来时,初见双虹桥,我不曾想世上竟有这般美的桥。”陈柔脸上现着得意的神色对易无双道:“八师哥,这时节正是阳春三月,你到说说咱们怒水峡谷与往日有什么不同?”易无双稍一思索,便回道:“小师妹,那还用说,一来怒水碧蓝似明镜;二来木棉花开红似火;三来白花绽放一片雪。”陈柔点点头道:“不错,还算你这几年没有白白在了咱们高黎派,白白在了怒水峡谷,咱们怒水峡谷旁的山上树木林中还有大树杜鹃,待开满花儿时如彩霞一般的美!峡谷中却数木棉花与白花最美,你瞧它们这时节枝叶尚不及发呢!那花却已怒放在了枝头,开得密密层层。最有趣的数白花,可是一道最好吃的菜。”易无双道:“对对,那白花做的菜我吃过,真是极好的味道。”
易无双、陈柔二人一路说着行着,这时节怒水两岸山花灿烂、花繁似锦,如穿行在绿波花海中。二人不由心神为之一爽,不觉间二人已到了双虹桥上,到了江中巨岩凉亭旁,便将马匹栓在铁索上,二人到望江亭中坐了,赏了怒水上的景致。江风呼呼吹来,陈柔一头长长秀发随风飘飞,飘得乱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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