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没人遇见》第4章


李泽坤出来的时候陶然正往雪白的骨瓷碗里斟汤,红艳艳的姜汤,味道辛辣的呛了李泽坤一个跟头。
“我不是说不让你乱动东西的吗?”李泽坤虽然是斥责,但气焰却没太盛,他只是习惯的不给无关紧要的人好脸色。
“我会收拾好的,”陶然把碗小心的端到餐桌上:“趁热喝。”
李泽坤难得不恶语相向的时候就是在想程夏,他不喜欢辛辣的气味,但还是捏着鼻子灌了一碗汤。
程夏喜欢琢磨奇奇怪怪的汤,药膳、凉茶、姜汤,他都做,可大多时候结果都不好,他自己都嫌弃,却要逼着李泽坤喝完一锅。李泽坤对着程夏永远是好模样,笑嘻嘻的喝到脸青都不浪费,然后等晚上一起在程夏身上找补回来。程夏也没记性,还是爱弄汤。
“再给我倒一碗。”李泽坤出声,声音很轻,还有一些和他本人不相符的柔软。
陶然也懵:“那么好喝呢?”他吃惊的样子比温柔顺从更好看,眼睛有一种黑白分明的清透,瞬间活泼起来。
李泽坤眼睛花了花,想呵斥他不许这幅模样,偏偏自己也知道矫情,只能闷声又干一碗汤。
“你去洗一洗,看着特别脏。”李泽坤不想看到他,同时也觉得他身上比自己进屋时要狼狈的多。
陶然进了浴室也不免想多了,李泽坤那话搁一个mb听肯定是有别的含义,况且金主带了情人回家,总不能只为一时心软然后喝上两碗姜汤。前几天的夜里陶然被李泽坤压在身下,那时他就不排斥李泽坤的亲近,现在自己想想到还能鼓起勇气。
陶然从浴室出来的时候李泽坤在客厅落地窗被长毛烟灰色地毯铺满的地台上打瞌睡,李泽坤的老毛病,一到阴雨天就疲倦多眠。这会儿雨还没停,天阴沉沉的,雨点霹雳啪啦打在玻璃上。
陶然轻轻走过去,一时都没吵到李泽坤。
李泽坤冲了澡出来还没换睡衣,交颈的浴袍只松松的挽了结,一字的锁骨下是线条流畅的肌肉,他长得也好,帅的嚣张跋扈。
嚣张跋扈?
早就没有了,从四年前开始,李泽坤就慢慢的内敛下来,整个人成了一汪深潭。
陶然脑海里的一个恍惚,似乎只是第一次见李泽坤的场景,这个男人才二十出头,小平头套卫衣,剑眉星目玩世不恭。那才是帅到嚣张跋扈。
陶然头有点疼,忙甩开混乱的思绪,缓缓跪坐在李泽坤身前。
他有一瞬间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似乎该是取悦,或者仅仅是为面前的男人开心。
陶然缓缓伸手去解开了李泽坤的浴袍带子,正犹豫着手该是搭在他胸膛上还是直接抚在身下,却见李泽坤刷的睁开眼攥了他腕子。
李泽坤就像被踩了尾巴的猫,又像个被登徒子调戏的姑娘,那一瞬间他的表情几乎算得上气急败坏下的狰狞了。他一只手攥着陶然的手腕,另一只手毫不犹豫的给了他一耳光。
“你他妈发骚滚夜总会去!别在老子家里浪!”
第七章 
李泽坤并不是个冲动暴力的人,他不喜欢为了发泄,单方面带给比自己软弱的人痛苦。 其实在这四年里凑在他身边百般引诱的人也多了,陶然这种程度的接近甚至算不上什么。李泽坤只是无法忍受在这个地方和别人肢体暧昧,这种行为似乎无异于背叛。
陶然还是跪坐在那里的姿势,没有伸手捂脸,只是头垂的很低,肩胛耸成一个很脆弱无辜的姿态。
李泽坤看着,竟生出一种很强烈的条件反射一样的不忍。他不禁皱眉,拢严衣服起身:“我用你的时候会说。你去客房睡吧,明天找人安排你。”
李泽坤把陶然带回来只是一时冲动,鬼迷了心窍似的,如今想怎么处理却是颇费脑筋。他坐在主卧床沿想了一阵才有了点主意,看看表才晚上八点不到,直接给杨彦学打了个电话。
“坤子?”杨彦学电话接的很快,背景有隐约电视广告和炒菜的声音,看样子应该在家和他老婆在一起。
“彦学,我想麻烦你一件事。前几天我从老谭那儿带走了个孩子,看着也就十八九岁,想让你帮忙找个高中安排一下。”
杨彦学虽然才三十出头,但背景能力一样不缺,升副局应该就是近两年的事,这点小事也不算麻烦,但他却愣了愣:“你这……往身边养人了?”也不怪他吃惊,当初程夏刚走那段时间,李泽坤说是寻死觅活都不为过,身边直接就空了四年,这突然说有了人,也够他吃惊了。
李泽坤不置可否的唔了声:“总之麻烦你了。那孩子……什么来着?”
杨彦学有点无语,他脑子好使,比李泽坤都上心:“叫陶然来着。等我明天给老谭打电话问问,看看他到底多大了。”
“你给安排普高高三就……他报文吧,理科他累死都追不上了。”
杨彦学噗嗤就笑了:“坤子,你这语气就好像指望他能给你学多好一样。要真是学习的料子,也不至于去做mb。”
李泽坤也跟着笑了笑:“也是。”
“那不用我给他安排个私立学校?你也不缺钱,让他混日子去呗。”
李泽坤摇头:“算了,普高就好。”他倒是不心疼钱,只是私立学校一群暴发户富二代,指不定哪个去夜场醉生梦死就看到了陶然,李泽坤还是怕陶然被欺负。普高苦了点,但好歹全都是学习的学生。
李泽坤又跟他随便聊了两句才挂电话,平躺在床上把思绪全放空的时候就控制不住又去想程夏。
他的程夏多好啊,十八九岁的时候都考上北师大了,他的宝贝就是学文的,右手食指中指指腹上薄薄的满是茧……泽坤用手背覆上眼睛,苦笑着:“我这想你的时间比跟你在一起的时间都长,可亏死我了。”
李泽坤自己都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的,他这两年已经很少梦到程夏了,今天竟在梦里隐隐约约又见到他,但终究还是不真切,程夏也没给他好脸色,委屈极了一样红着眼圈瞪他一眼,李泽坤直接惊醒了。现在才凌晨三点半,天已经泛起薄薄的一边亮光。他赤脚下床点烟,把额头贴在冰冷的落地窗玻璃上:……想要什么说啊,哥把心给你也行啊,委屈什么呢?”
李泽坤是真的没给程夏受过委屈,除了第一次要他要的狠了些就没别的了,他那时才二十出头,脾气比炮仗都爆,但就中了邪一样疼程夏,他想程夏比自己小,让让就让了。在一起三年,生气再厉害都没打过程夏一下。程夏喜欢什么他都给,看动画片他都陪,有时候也欺负程夏,最多也就是等他把贪吃蛇打破记录,抢过手机打上自己名字。
他是真爱程夏,为了救他多缺德的事都干出来了,可程夏还是走了。走的突然又洒脱。
李泽坤花了很大力气才从回忆里挣脱,却是再也睡不着了,回神把床抚平整,从地上坐了两个小时。
他出卧室的时候就看到陶然,陶然还是在昨晚那个地方,只是站了起来,而且不知道站了多久。
“你干什么呢?”李泽坤倚在门框上看他。
陶然抿紧唇没说话,眼眶下一层乌黑。
……在客厅站了一夜?”
“我没动别的东西。”陶然开口,声音嘶哑,奇异的透着股倔强。
李泽坤低骂了句,他不知道陶然上哪儿来的那么倔,脾气上来倒是像程夏。
“过来,我带你去酒店。”外面雨后半夜就停了,李泽坤还要去上班。
陶然走过去,步子有一点虚弱的踉跄,李泽坤一把扶住他,手冰凉。李泽坤怔了下,用另一只手摸了摸他的额头,滚烫,是淋了雨着凉发烧了。因为程夏的缘故,李泽坤身边一有人发烧他就止不住的浑身发毛。
“快去医院,你傻的吗,我罚你站了?”李泽坤进屋翻了件自己的风衣给他,拽他出屋:“就给我添乱吧。”
第八章 
陶然一直强撑着下楼,才上了车就靠在车窗旁昏睡过去。李泽坤透过后视镜看了他一眼,把空调关了。
早高峰有点堵车,李泽坤有些烦躁的揉了揉眉峰看前面堵成一串的车队,他回身又探探陶然额头的温度,已经有些烫手了。李泽坤没多少犹豫从前面分叉的拐口下了高架桥,逆行着跑了一段。
最后打导航找到了个小诊所,也不知道他那驾驶证的分一个本够扣吗。
李泽坤有点心烦,车停下来才唾弃自己至于吗。又不是什么重要的人,又不是自己把人折腾病的,况且也不是什么急得要死的病。可李泽坤竟有一刻无法自控,好像有一种本能的恐惧焦急驱使他动作。李泽坤去开车门,不轻不重的拍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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