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怕狼心如铁》第10章


场。
现在看来,这场狩猎游戏不能太躁进了。
“我睡了一整天,为了接管理员的电话,才从床上离开。我不清楚自己从什么时候开始发烧、烧了多久。”凌彻照实回答她的问题。
狼族人一旦受了外伤,无论伤势或轻或重,只要没死,发过烧后,伤口自能不药而愈、而且也愈合得比人类快。发烧对狼族人而言是自愈之法,一点都不需要大惊小怪。但看见央筱筱紧张兮兮的模样,他反倒有些不习惯。
央筱筱讶异地抬起小脸,脸颊上还挂着两行泪痕。
“睡了一整天?那你不就一整天都没吃东西?”
“嗯。”他应声,正要站起身来,立刻就有一双柔软微凉的小手从旁探来,小心搀扶他起身,和昨天一样,仿佛担心他随时会跌倒。
凌彻的眉头微拢。
他不喜欢旁人碰触到他的身体,就算和女人做爱,他也会不着痕迹困住女伴的双手,不让她们碰他。为了接近央筱筱,他可以破例忍耐她的碰触,只不过,她的碰触似乎没有带给他任何厌恶的感觉……
“你还是不想去医院吗?”
急切的纤细嗓音,打断凌彻的思绪。
“不想。”明白央筱筱无法理解他的“苦衷”,他只好补充,“睡了一天,我已经感觉好多了,要是身体真的很难受,我会请管理员替我叫车。”
“你的家人呢?”没有人能照顾他吗?
央筱筱扶着凌彻回到主卧室,让他坐在床上。
他的房间和刚才匆匆一瞥的客厅感觉很类似,都空洞冷清得过分,房间内只有一张大床和一个衣柜,而客厅里只有一组沙发桌椅和电视,可见他真的不常待在这里。而她在路上巧遇他的机率应该比中乐透还小,但,偏偏就是遇上了。
“不住在台湾,我也是。台湾是我以前待过的地方,有空才回来看看。”
“你的……女友或老婆,没有一起来?”
听出她语气中微闷的迟疑,凌彻定定凝视她,薄唇轻抿一笑。
“你放心。我单身,没有女友或老婆。”
他意有所指的回答与暖烫的目光,惹得央筱筱心头又是乱糟糟,微慌的眼光四处飘荡,在床头柜上瞥见昨天买的外伤药品,连忙转移了话题。
“你今天上过药了吗?”
“还没。不麻烦的话,你能帮我吗?”
“好。”基于想弥补刚才推倒他的歉疚,她没有拒绝他的要求,蹲在床边,熟练地解开缠绕在他手掌上的纱布,在那些看起来已经有好转的大大小小伤口上,重新擦上药水,然后再用干净的新纱布包扎妥当。
这期间,凌彻的视线没有离开过她柔美的脸蛋,总在她未干的泪痕上徘徊。终于,他还是忍不住伸手揩去那两道让他觉得碍眼的泪痕。
央筱筱怔怔地抬起头来。
他怜惜般的温柔动作,比起强悍霸道的拥抱或热吻都更令她动容……可是,无论是他的温柔或她的动容,都不应该属于她所能拥有。
“厨房里有没有食材?我帮你煮点吃的,你不能不吃东西。”她起身,不再看他,不再沉沦。
“冰箱有。”抬眼觑着她眉头相蹙的小脸,凌彻这次懂得不去逼她面对自己的心。他必须放慢脚步,否则在紧迫盯人之下,她只会像惊弓之鸟,一看见他就远远躲开他。
“你休息吧,食物煮好我会叫你。”
“等等,”他叫住她,抄给她一组电话号码。“这是我的手机号码,我最近会待在台湾,你如果想知道你搭救的路人有没有死,打这通电话就能知道。”
她虽然迟疑,但还是收下了纸条,离开了房间。
央筱筱来到厨房,在和他的客厅、房间一样空荡荡的冰箱里,找到他所谓的食材,两包冷冻义大利速食面条、两颗蛋、一打啤酒和三瓶矿泉水,她只好用既有的蛋和面条,煮了一盘义大利面和一碗蛋花汤。
当她再度回到主卧室时,凌彻已经睡着了。
她用手背探了下他额间的温度,他并没有醒来。她遂至主卧室附设的浴室内拧了一条湿毛巾,放到他额上。她没有叫醒他,也留了张字条给他,告诉他食物在厨房桌上,要吃的时候再用微波炉加热。
客厅的大门合上时,凌彻睁开了双眼,皱眉拿开额头上的湿毛巾。
在发现她留下的字条时,看着纸张上娟秀的字体,想揉掉纸张的动作突然有些犹豫。
最后,他仍是将字条揉掉了,丢入垃圾桶。
他“享受”央筱筱发自内心的在乎与关心,不过,他并不需要。
平安夜,充满祝福与和平的圣善之夜,从原本属于基督、天主教徒的教庆,如今已经扩而奇Qīsuū。сom书成为世界上不同种族的人们表达祝福的时刻。
育幼院的小教堂内,传出纯稚的歌声。
小教堂最前方站了两排小朋友,个子比较矮的小孩面对观众站在前面,身高比较高的站在后面,每个人头上都戴了顶红色的圣诞帽,他们或许没有好歌喉,但看得出来都很卖力地唱着圣歌,为平时来陪伴他们游戏、读书的义工们报佳音。
接下来还有育幼院的孩子表演精心筹备的耶稣诞生短剧,义工说故事、唱歌等活动,热闹的活动告一段落,年迈的英籍修女院长,端出她与孩童们精心烘培的小饼干请大家吃,感谢义工一年来参与他们的生活,气氛愉悦温馨。
“伊莉莎白。”来到央筱筱身旁的史密斯修女,以英文唤着她的名字。
“院长,您请坐。”央筱筱也微笑地以英文回应,并扶史密斯一起坐下。
由于史密斯修女是土生土长的英国人,难得在异乡台湾遇到能说得一口正统英式英文的人,对筱筱倍感亲切,于是她在与筱筱沟通时,都使用家乡的母语。
“外面有个人,应该是来找你的。”史密斯修女道。“他前两天来过一次,只透过你的英文名字说要找一个朋友。我不确定你是不是他要找的人,只告诉他今晚你会到,请他今天再来。”
“会是找我吗?”
在台湾用英文名字找人?央筱筱也觉得纳闷。
“我出去看看好了,谢谢院长。”
央筱筱来到室外,冬夜的低温让她拢紧了身上的白色羊毛披肩,双臂抱胸,就着小教堂内的灯光,看见阴暗处一道修长的身影。
“请问……”她开口唤道,在灯光照得到的门廊下停下脚步,地上映出她纤长的影子。
对方跨步走上前,昏暗的光线下出现一副高大的黑色身躯和一张俊魅夺人的男性面孔,她心口突然泛起悸颤,仿佛以为自己看见了撒旦。
“你果然在这里。”男人唇角浅勾。
“是你……”相较于他的从容,愣在原处的央筱筱就显得错愕多了。
是凌彻单就她的英文名字在找她,他怎么知道在这里能找得到她?
在她黑白分明的澄澈清眸里看到显而易见的疑惑,凌彻浅勾的嘴角,抿出透彻的弧度。
“你曾说你在育幼院担任义工,这里是离你替我解围的地点最近的育幼院,我来碰碰运气,好在这家育幼院的院长知道你的英文名字。”只不过无关乎运气,而是他早就对她的一切了若指掌。
央筱筱微微一愣。
这男人是会读心术吗,为什么每次都能知道她在想什么?
“你在……找我?”
“那天之后,我没有接到过你的电话,倒是隔天接了不少通大楼管理员打上来问候的电话。”他问了,知道是她拜托管理员留意他的状况。
一句简单的陈述,道尽了她昭然若揭的疏离。
她垂下双眸,不发一言。
“谢谢你那天煮的面和汤,很美味,吃完之后体力也恢复了一大半。”凌彻适时转移话题。
“不客气……”
“我来找你,是想还你一样东西。”他说明来意。
什么东西?
央筱筱看着他从风衣口袋中,拿出一个包装精美的方形扁盒。
“抱歉,你那天借我止血的手帕脏了,我买了新的还给你。”
“没有关系的——”
凌彻直接执起她右手,将盒子交入她手中,不准她推辞。
“至少,我把心意传达给你了,你收下之后想把它扔在一旁不理或丢掉都随你高兴,不过,它始终会存在。”他一瞬也不瞬地注视着她,一语双关,相信她也听懂了。
“凌彻,你明知我——”
“筱筱姊姊,你看上面、上面!”
门口传出童稚嗓音,打断了央筱筱想说的话。
“欸?”她抬头一看,发琨自己和凌彻都站在挂在门廊外檐的檞寄生下,俏脸尴尬一热。
依照西方耶诞节的习俗,同时站在檞寄生下的人,必须相互拥抱亲吻以表示对对方的祝福,这也是一种和平的象徵。
这就表示,她和凌彻必须……
“被筱姊姊,大哥哥,你们要拥抱亲吻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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