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宅斗纪事》第29章


台上的贾公子,面容甚怒,一双眯成细缝的眼睛,眼角不停地抽动。他从怀中掏出一把银票,砸到老鸨的面上,对着老鸨怒道:“这些银两足够买十个莺燕楼了。不过,本公子再讲一句,今晚本公子只要如莺姑娘陪本公子喝点小酒。”
老鸨被一把白花花的银票砸得两眼昏花,目光一触到银票上的数字,她便真的有种想瞬间晕死过去的感觉。每张足足有一万两的银票在她面前上下飞舞着!不过让如莺姑娘陪贾公子一小酌,便能赚到让她三辈子都用不完的钱了。
她多么想点头答应!可是她又不敢得罪杜公子呀。这个如莺姑娘,才来莺燕楼短短半月,便已经让她日日如履薄冰地伺候着了。如今,她难过的是,那么多银两近在眼前,她看得到,却摸不到呀!人生最悲惨之事,不过于白花花的银子近在眼前,却只能看,不能拿!一念及此,她便双目翻白,晕死在脚边的银票上去了。—— 摸不到,躺一下便也好!
那贾公子见老鸨昏了过去,伸出双手,重重地拍击一声,偌大的大厅出现了许多名身穿黑衣的大汉。其中出来两名大汉将老鸨拖了下去。可怜老鸨还未将身下的银票睡热乎,便被人硬生生地拖走了。
贾公子双眸阴沉,别过脸道:“如莺姑娘,不如从了本公子吧。”
隔着珍珠帘子,如莺姑娘见到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黑衣汉子,她的心中咯噔一下,期期艾艾地望向珍珠帘子外的杜子腾。杜子腾剑眉蹙起,“贾公子,你何以至此?!”
大厅里的众人显然也都被这些黑衣人的出现给愣住了。彼此之间,我看看你,你看看我。更有胆小之人,已经拔腿飞奔着离开是非之地。
莺燕楼的老鸨晕死过去后,莺燕楼的姑娘们没了主心骨,一个个花容尽失,眼里满是惊骇之色。有胆子大些的姑娘,惊恐之下强自镇定,纷纷掉头劝解珍珠帘子后的如莺姑娘:如莺姑娘,不如你便从了贾公子吧。
贾公子得意洋洋地大笑三声,杜子腾的嘴角微不可见地勾起。如莺姑娘见大厅里抱头鼠窜的众人,她将心一横,提起裙角,便转身离去了。
贾公子一声令下:小的们,给本公子将如莺姑娘给抢回山寨!黑衣大汉们得令后,纷纷朝如莺姑娘离去的方向追去。
顿时,莺燕楼里闹成一团,姑娘们的尖叫声,纨绔们的戏谑声,混成一片。纨绔中有胆大者,跟在黑衣人身后去看热闹。杜子腾愕然一会,收起了手中的羽扇,追向黑衣人。
秦明月见杜子腾离开,快速地塞给棠香一锭银两,要追着黑衣人去看热闹。然而,她一踏出雅间,却蓦地瞧见秦伯堂和焦俊磊正冷眼旁观地站在门口处,她赶忙低头换了个方向,混迹在莺燕楼的姑娘中,朝内院而去。
第27章
秦明月慌乱中不择路,随着莺燕楼的姑娘们遁入内院,却发觉头一阵晕乎乎的,甚是难受。
难道是方才杏花酿喝得太嗨皮了,喝多了上头了?她前世就对酒精过敏,滴酒不沾。今晚她以为杏花酿不过是略有酒精度数的甜饮料,又在棠香的美人攻势下,不知不觉喝了好多杯。
她闭起双眼,眼冒金星,胸口堵得慌,有呕吐之意。她强行撑住墙壁,刚刚在墙角吐了一番之后,正要找寻出口时,却不料拐角处有多名黑衣人朝她的方向奔来。她慌乱之间,无处可躲,便就近推开一处屋门,连滚带爬地躲到了床底下去。
躲在床榻底下,她眯着双眼,竖起耳朵,静听外头的动静。过了半响,脚步声远去,她正打算从床底下爬出去时,却听到屋子的门“吱呀”一声,被人推了开来。她赶紧屏住呼吸,一动不动地继续趴在床底下,留意屋子里的动静。
却不料,屋子门边传来杜子腾那低沉的嗓音,他在轻呼着:“如莺,如莺,没事儿了。他们都走了,你出来吧。”
啊!如莺姑娘也躲在这个屋子里呀。秦明月刹那间一个激灵,酒意散去许多,头脑清醒了起来。她无比担心,不知道她进来的时候,有没有被如莺姑娘瞧见。
秦明月正径自担心间,漆黑一片的屋子,忽然亮堂起来。她从床底下朝外望去,烛光摇曳间,离床不远处的衣柜被推了开来,一袭紫色绣海棠的裙裾从床边小碎步地走了过去。
——原来这屋子里还有暗格呀!额米豆腐!那就是说,她偷偷溜进这间屋子,还没被发现!
她心中担心消除的同时,心中又升起一种坏坏的想法:难不成今天晚上,他们二人在床上巫山云雨,她要在床下倾听现场版的A/V吗?她忽然发现自己竟然如此猥琐起来!
她顿时既紧张又期待!好吧,她自诩纯洁又纯情的老处女一枚(前世二八年华未有过某行为)。只是如今屋子里的男主角,她太过气愤,也太过好奇,她只是想看他的好戏而已!咳咳咳!
“如莺,你如若玩够了,便早日回家去,免得你爹娘担心!”杜子腾的声音中充满着无奈。
“子腾,如若你立即去我家提亲,我便马上回去。嗯,我会马上回去准备嫁妆!”如莺娇嗔道,面上表情却不似开玩笑。
这两人的对话,把床底下的秦明月给吓了跳。——这是神马对话?神马节奏?
“如莺,你知不知道,你这样玩是很危险的吗?正所谓江湖险恶,你一个姑娘家却如此大胆,竟然到窑子里当起花魁来。你没见到今日你差点就被响马抢去做压寨夫人了吗?”杜子腾翻了一个白眼,没好气地说道。
“你明明知晓我的心意,却一直不来我家提亲。你我早便有婚约,你却迟迟不来提亲。我爹爹说了,如若这个月以内你不来提亲,他便要让我下个月入宫参加太子妃的选秀。”如莺咬紧银牙,等着一双丹凤眼,语气甚是忿忿。
“如莺,当年你我婚约也仅仅只是我家老爹和你家老爹在酒宴上的戏言而已。你怎可当真来着?”杜子腾一想起那个乌龙的婚约就头痛。
十年前,明明是杜元志和赵云奇这两个老爹,酒桌上一时兴起,便互相说要结下儿女亲家。杜元志未曾言明是哪个儿子和赵家女儿结亲。可是娇蛮的赵茹盈却对杜子腾死缠烂打,理由便是:杜家大公子、二公子、三公子早已成亲,五公子仅仅只有八岁。
“哼,我还是那句话,如若你要来赵家提亲,我便立即回家准备嫁妆。否则,你便勿要找其他借口了!”如莺在花梨木雕花圆桌旁坐了下来,一副死皮赖脸的模样。
杜子腾剑眉深锁,摇曳的烛光照得他的俊脸,一时明朗,一时黯然。二人僵持不下,杜子腾便开始摆出各种理由:
“如莺,我只是杜家庶子,在杜家没有任何地位。你如若嫁给我,便也只能在桑镇看着清园过着无趣的日子……”
“我不在乎!”赵茹盈笑意盈盈地打断了他的一番推辞,满口答应道。
她此次从家中偷偷溜出来寻他,便早就打定了主意,一定把他给说服了去赵家提亲不可。至于他如若找诸多借口,无论他说什么,她都不会在乎,不会在意。哪怕他跟她说,他日日流连莺燕楼,夜夜睡不同的姑娘,她也照样不放走他。经历丰富点,不是更有趣儿吗?哈哈!
是以,此时无论杜子腾摆出什么理由,赵茹盈都充耳不闻,微笑着一直点头。杜子腾说得口干舌燥时,他脑中灵光一闪,这个理由,事关她的幸福,她总会知难而退吧!
念及此,他立即摆出一张苦瓜脸,欲言又止了数次。赵茹盈甚觉奇怪,便催着他说出口。
杜子腾终究忍不住,声音低而阴沉,面色暗而晕红,咬牙切齿道:“我,那,里,不行。”
噗~~~这又是神马节奏!床底下的秦月明双手捂住嘴,使劲地憋着笑。
赵茹盈本是活泼的性子,以前女扮男装经常混迹青楼。这小半月以来,为了捕获杜子腾,她日日在莺燕楼里吃喝拉撒睡。对于男女之事,她倒还是懂得一些的。
当杜子腾支支吾吾地说了出口,起初她还以为自己听错了,愣了一下,瞪大了双眼,指着杜子腾,惊疑不定地说道:“你,你,日日混迹青楼,哪里会那里不行!你,你胡说。难不成,难不成,你,你……”
她本想说,难不成你夜夜高歌,却要精尽人亡了?!可她是一个尚未出阁的姑娘,虽然在青楼也见多了这些事儿,可让她一个姑娘家面对自己的心上人说出这番话来,她还是羞于启口。
杜子腾一脸无奈,却觉得这招甚是有效果,心中再横了一横,说道:“赵姑娘,我,哎,我,此乃隐疾,如若不是为了姑娘今后的幸福,我哪里会告知姑娘这些呢?小生幸得姑娘垂青,只奈何小生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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