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祸水妖妃》第208章


虽然我偶从一些野史上看过,胤?似乎曾与一位康熙的妃子有着牵扯不清的暧昧关系,但依照我这么多年来的细微观察,也不见任何端倪,况且此假山深处低沉笃定的声响,与太子的声音实在想去太远,断断不可能是他,那么到底会是谁呢?
正踌躇犹豫间,只觉腰间一阵冰凉,都未及反映过来,刺骨寒凉的冰刀,那样直接的捅进了我的身体,仿佛等了许久,握刀之人才大力抽出了那把血刀,再一次插进我的身体。
我转头**清来人,却只看见了一个明晃晃的额头。以及那略显粗壮的身影。
“快走!”那握刀人一面转身,一面急急吼道。这个声音竟是那般耳熟,但他似强抑了自己喉咙一般,让我有些不敢确定。
一阵焦急凌乱的脚步声后,所有都归于平静,甚至连方才吹进假山洞口的疾风,也停顿了下来。
我捂着腰间伤口,那温润如丝的血液汩汩而出,窜过我指缝之时,竟是那样柔和抚人。
我挣扎着想要起身,却使不出一点气力,蓄尽所有精力想要高声吼叫,却发现唤出口的仅是蚊蚊之音。人说乐极生悲是不是因为今日我的快乐漾的太满,终于惹恼了笑看苍生的神明,于是悲伤突降,一落便是生死离别。
还是我真是被快乐之神遗忘的女子,百般磨难之后,终是难得幸福。
但为什么要在我满怀希望时候将所有夺去,既然注定无法实现,为何还要让我看见幸福的微光。
天色已经大亮,温软的阳光穿过大大小小的假山洞来,那一个个不规则的光孔,照的这一片阴霾之地美若瑶池。
身侧是一个拳大的光孔,我甚至能透过这个小洞,看见万春亭内的四爷靠着廊柱梦正酣甜,看见他微微侧动了一下身躯,看见他始终不变的幸福笑容,看见他青衫俊颜,在我面前渐渐模糊,渐渐愈缩愈小…
我伸出那只沾满鲜血的手,想在生命的最后一刻,挽起他的臂膀…但却始终触不到了。
“再见了,胤?。”话语哽在喉间,不知他能否听到…
当最后一丝意识即将抽离我的身体,隐约间似乎闻到了那股熟悉的檀香味道,听到了他焦急紊乱的脚步声,踉跄的奔来。
真好…或者我真的可以死在他的怀里。
不知漫长了多少个世纪一般,我只觉自己被困在一个八面漆黑的小屋,不似牢笼,更不似房间,只是似八块巨形焦炭围成了一个密室,我不敢走至墙缘,只能抱着双腿蹲在房子中央。
而腰部的两个血洞,总是绵延无尽的流着鲜红的血液,却毫无痛觉,血液渐渐流满了整个屋子,我便是唯一一个浸泡在血池中的女子,任由那片猩红血海漫过了我的头顶。
忽而臂膀被人狠命一提,便兀的脱离了那片红海,场面又极速转换,眼前变成了一片鸟语嫣然的草地,四周尽是妖娆无限的花儿,蔓蔓青草上停着一只螳螂,但怪异的却是所有景物看似生机无限,却总是维持着一个姿势。能自由穿梭的,只有我一人而已。
静谧的可怕…而当我四处走动,来到那似曾相识的假山边侧时候,眼前却出现了一位男子…转身对着我狰狞的大笑,却是带着一张模糊迷蒙的脸。
所有景物都很清晰,除了那张诡异的脸孔…
“啊!…”我拼尽全力吼出声来,在这偌大无比的图画空间四处奔走,却找不到任何出口。
胸口窒闷不郁,浑身忽冷忽热。
“心儿!…”那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回旋,又似从天际传来,我朝着它狂奔,却怎么也无法寻到他…
胤?,你到底在哪里,在哪里…
“胤?…”眼前景象渐渐清晰,终于脱离了可怕的魔魇,当我再一次看见那张瘦的刚毅的脸孔,所有惊恐不安都烟消云散了。
他本趴在床沿睡觉的身子猛然一震,似瞬间清醒般抬起头来。
我细细打量着那张憔悴不已的脸孔,胡渣满布下颚,双目黝黑凹陷…脸色苍白难看,我想伸出手去摸摸他的脸孔,却总是没有气力抬起手来。
他似洞悉我心中所想一般,双手摸进被子,握紧了我的手。
“三个月了…三个月了。”他哽咽着说不出一句圆整的话来,只是那久未见到的清泪,一行又一行的流了下来。
这是他第几次为我哭?
我艰难的扯动嘴角,尽量使自己的笑容看起来温暖一点。他知道我有话要说,将耳贴上前来。
“我只是睡了一阵…这下把多年来缺失的睡眠都补过来了。”他闻此侧过头去,好一阵才转过来对着我。
脸上换了笑容说道:“那你以后不许长睡了,我会害怕…”
原来这世间,还有他会怕之事。
第二百十七章:嗜心1
待身体慢慢好转之时,已经渐渐有了秋的凉意。眼看着窗外的槐树黄叶,偶有被秋风卷进屋内。虽然景色萧瑟,但却丝毫不减我靓丽的心情。
回想这一个炙闷的夏天,我的活动范围仅是屋门至床榻这方圆几米的地方,胤?忧心我伤势未愈。怕我外出会被毒辣的太阳烤出病来,所以即便我伤势已经好转,大夫都说可以稍稍步行活动,白日里他却仍是不准我在出去,以致我虽入住此个相府别院已有几月,却对此地不甚了解。
好在每当夜空来临时候,他会将府里那张巨大的摇椅搬至天井,陪着我在那颗繁茂的老槐树下静**着。有时我们会相视饮茶,许久没有对语,却由衷的感到自由与安定。
有时他会同我一起坐上那张摇椅,我侧躺在他胸前,随着慢摇的吱嘎声响和热闹的知了宣唱而沉沉睡去。
他不知使了什么手段,竟在初秋时候把子丹送来了我身边,我见着她时鼻子酸涩了许久,终于还是忍住了眼泪,如此欢快淡然的日子,又怎可轻易伤感。
许久未有好好梳妆描眉,再次坐在铜镜前任由子丹摆弄时候,我不由得被铜镜里的自己吓了一大跳,天天汤水药材,燕窝人参的吃下去,竟已经胖成了一副猪样,除了那双圆滚的双眼仍旧清灵,都看不到半点往昔的神采了。
终于盼到了能自由熟络筋骨,下床活动的九月。终于可以对胤?如喂猪般喂我的举动进行严词抗议。他捧着青花瓷碗将一大碗人参鸡汤端到我面前时候,我瞥过头去不再理他。他见此便青着脸面假作唬人模样,两眼瞪的老大,而我却肆无忌惮的掀开被子走人,每当他火急火燎的追来捉我时候,我便假装腰疼难抑,蹲下来捂着腰部暗笑。
每当这时,他总眼神慌乱的摆下碗筷就来扶我,大声咆哮般的叫家里常驻大夫前来问脉。几次被我耍弄,却仍是次次都不改焦急神色。
或许是我太过敏感,或许是斗争太久一时不习惯这种平静,我总觉得其实他的心里并没有他刻意表现的那般快乐。
每当我转开眉目时候,他的便会忽然沉静下来,换上那怀悲凉无助的神色。许多次子丹都跟我说,四爷对着我的时候好像很开心,但每次我浅睡之后,他总会一个人独自坐在偌大的庭院里,一个灯笼都不点,就静静的对着老槐树呆坐,许久许久,好多夜都是坐至天色微光,径直便入城上朝去了。
我知道他总是这般来回奔波也不是个办法,况且算着日子,年氏也该生产了。或许他这般心情不郁,是因我而左右为难。
我不愿使自己成为他的包袱,所以他今夜又来之时,我拉着他的手在桌前坐下,子丹很识相的轻退出门,只留我两独处。
“爷…”我收起玩笑的面容,正儿八经的望着他,他似乎有些惧怕,眼神闪缩不定,就是不敢与我对视。
我双手扶上他的面颊,逼他望着我的双眼,说道:“你从来都是明白我的,我不愿阻了你的正事,所以你也不必每日都辛苦出城,有时间还是得在府里多陪陪年氏和钮钴禄氏…”
未出声前,他似乎蓄着一口大气不敢喘,听完我说的之后却明显松弛了下来,说道:“你瞎想些什么呢;她们已经得到的够多了。”
我想了许久,都未想明白他此话的意义,两个因利因势而娶的女子,除了名分与孩子,又得到了什么呢?
我笑着说道:“不是,她们得到又怎能与我得到的相比。”心满意足的靠在他的胸膛,看不见他此刻的表情,但却清楚的感觉到,他环着我腰的手儿,竟止不住的颤抖。
我再也不想猜度他心里到底装了什么不可告人的苦衷,推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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