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侠五义》第190章


搀起。忽见外面进来一人扑翻身跪下向上叩头原来是钟雄的妻弟姜铠。
钟雄急急搀起还揖不迭。姜铠又与众人一一见了。然后是武伯南、武伯北与龙涛、姚猛率领大小头目等一起一起拜寿已毕。复又安席入座乐声顿止。堂上觥筹交错阶前彩戏俱陈。智爷吩咐放了赏钱。早饭已毕也有静坐阔谈的也有料理事务的。独有小二郎姜铠却到后面与姜夫人谈了多时便回旱寨去了。
到了午酒之时大家俱要敬起寿星酒来。从沙龙起每人三杯。钟雄难以推却只得杯到酒干真是大将必有大量。除了姜铠不在座现时座中六人俱各敬毕。然后团团围住刚要坐下只见白面判官柳青从外面进来手持一卷纸札说道“小可不知大王千秋华诞未能备礼。仓促之间无物可敬方才将诸事记载已毕特写得条幅对联望乞大王笑纳。”说罢高高奉上。钟雄道“先生初到如何叨扰厚赐!”连忙接过打开看时是七言的对联乃“惟大英雄能本色是真名士自风流”写得颇好。满口称赞道“先生真好书法也。”
说罢奉了一揖。柳青还要拜寿钟雄断断不肯。智化在旁道“先生礼倒不消莫若敬酒三杯岂不大妙?”柳青道“统辖吩咐极是。但只一件小可理应早间拜祝因事务冗繁需要记载早间是不得闲的。而且条幅、对联俱未能写就。及至得暇写出偏又不干所以迟至此时。未免太不恭敬。若要敬酒必须加倍方见诚心。小可意欲恭敬三斗未知大王肯垂鉴否?”钟雄道“适才诸位兄弟俱已赐过饮得不少了。先生赐一斗吧?”柳青道“酒不喝单小可奉敬两斗如何?”
沙龙道“这却合中就是如此罢。”欧阳春命取大斗来。柳青斟酒双手奉上。钟雄匀了三气饮毕。复又斟上钟雄接过来也就饮了。大家方才入座彼此传壶告干。七个人算计一个人钟雄如何敌的住?天未二鼓钟雄已然酩酊大醉。先前还可支持次后便坐不住了。
智化见此光景先与柳青送目。柳青会意去了。此时展爷急将衣服、头巾脱下转眼间出了思齐堂便不见了。智化命龙涛、姚猛两个人将太保钟雄搀至书房安歇。两个大汉一边一个将钟雄架起毫不费力搀至书房榻上。此时虽有虞侯伴当也有饮酒过量的也有故意偷闲的。柳青暗藏了药物来至思齐堂一看见座中只有沙龙、欧阳春连陆、鲁二人也不见了。刚要问时只见智化从后边而来看了看左右无人便叫沙龙、欧阳春道“二位兄长少待千万不可叫人过去。”
即拿起南侠的衣服、头巾便同柳青来至书房。叫龙涛、姚猛把守门口就说统辖吩咐不准闲人出入。柳青又给了每人两丸药塞住鼻孔然后进了书房二人也用药塞住鼻孔。柳青便点起香来。
你道此香是何用法?原来是香面子。却有一个小小古铜造就的仙鹤将这香面装在仙鹤腹内从背后下面有个火门上有螺蛳转的活盖拧开点着将盖盖好。俟腹内香烟涨足无处发泄只见一缕游丝从仙鹤口内喷出。人若闻见此烟香透脑髓散于四肢登时体软如绵不能动转需到五鼓鸡鸣之时方能渐渐苏醒所以叫做鸡呜五鼓断魂香。
彼时柳青点了此香正对钟雄鼻孔。酒后之人呼吸之气是粗的呼地一声已然吸进连打两个喷嚏钟雄的气息便微弱了。柳青连忙将鹤嘴捏住带在身边立刻同智化将展昭衣服与钟雄换了。龙涛背起姚猛紧紧跟随来至大厅。智化、柳青也就出来会同沙龙、北侠护送至宫门。智化高声说道“展护卫醉了你等送至旱寨不可有误!”沙龙道“待我随了他们去。”北侠道“莫若大家走走也可以散酒。”说罢下了台阶。这些虞侯人等一来是黑暗之中不辨真假二来是大家也有些酒意三来白日看见展昭的服色他们如何知道飞叉太保竟被窃负而逃呢。
且说南侠原与智化定了计策特别穿了护卫服色炫人眼目为的是临期人人皆知不能细查。自脱了衣巾之后出了厅房早已踏看了地方按方向从房上跃出竟奔东南犄角。
正走之间猛听得树后悄声道“展兄这里来。鲁英在此。”
展爷问道“陆贤弟呢?”鲁二爷道“已在船上等候。”展爷急急下了泊岸。陆彬接住叫水手摇起船来却留鲁英在此等侯众人。水手摇至砍断竹城之处击掌为号外面应了。只听大竹嗤嗤嗤全然挺起。丁二爷先问道“事体如何?”陆爷道“功已成了。今先送展兄出去少时众位也就到了。”外面的即将展爷接出。陆彬吩咐将船摇回刚到泊岸之处只见姚猛背了钟雄前来。自从书房到此皆是龙涛、姚猛替换背来。
欧阳春、沙龙先跳在船上接下钟雄。然后柳青、龙涛、姚猛俱各上船。鲁英也要上船智化拉住道“二弟咱们仍在此等。”鲁英道“众弟兄俱在此还等何人?”智化道“不是等人是等船回来。你我同陆贤弟还是出水寨为是。”鲁英只得煞住脚步。不多工夫船回来了。鲁二爷与智化跳到船上也不细问便招动令旗开了竹栅出了水寨竟奔陈起望而来。
及至到了庄门那两只船早已到了。三个人下船进庄早见沙龙等迎出来道“方才何不"同来呢?务必绕了远道则甚?”智化道“小弟若不出水寨少时如何进水寨呢?岂不自相矛盾么?”丁二爷道“智大哥还回去做什么?”智化道“二弟极聪明之人如何一时忘起神来?我等只顾将钟太保诓来他们那里如何不找呢?别人罢了现有钟家嫂嫂两个侄儿、侄女难道他们不找么?若是知道被咱们诓来这一惊骇不定要生出什么事来。咱们原为收伏钟太保若叫妻子儿女有了差池只怕他也就难乎为情了。”众人深以为然。智化来到厅上见把钟雄安放在榻上却将展爷衣服脱下又换了一身簇新的渔家服色。智爷点头。见诸事已妥便对沙龙、北侠道“如到五更大哥苏醒之后全仗二位兄长极力的劝谏以大义开导保管他倾心佩服。天已不早了小弟要急急回去。”
又对众人嘱咐一番务必帮衬着说降了钟雄要紧。智爷转身出庄陆彬送至船上。智爷催着水手赶进水寨时已三鼓之半。
这一回去不甚紧要智爷险些儿性命难保。你道为何?只因姜氏夫人带领着儿女在后堂备了酒筵也是要与钟雄庆寿。
及至天已二鼓不见大王回后堂便差武伯南到前厅看视得便请来。武伯南领命来至大厅一看静悄悄寂无人声。好容易找着虞侯等将他们唤醒问“大王哪里去了?”这虞候酒醉醺醺睡眼朦胧道“不在厅上就在书房难道还丢了不成。”武伯南也不答言急急来至书房。但见大王的衣冠在那里却不见人。这一惊非同小可连忙拿了衣冠来至后堂禀报。姜夫人听了惊得目瞪痴呆。这亚男、钟麟听说父亲不见了登时哭起来了。姜夫人定了定神又叫武伯南到宫门问问众位爷们出来不曾?武伯南到了宫门方知展护卫醉了俱各送入旱寨。武伯南立刻派人到旱寨迎接转身进内回禀。
姜夫人心中稍安。迟不多时只见上旱寨的回来说道“不但众位爷们不见连展爷也未到旱寨。现时姜舅爷已带领兵丁各处搜查去了。”姜夫人已然明白了八九暗道“南侠他乃皇家四品官员如何肯归服大王?如此看来不但南侠大约北侠等都也故意前来安心设计要捉拿我夫主的。我丈夫既被拿去岂不绝了钟门之后。”思忖至此不由得胆战心惊。
正在害怕忽见姜铠赶来说道“不好了!兄弟方才到东南角上见竹城砍断大约姐夫被他等拿获从此逃走的。这便如何是好?”
谁知姜铠是一勇之夫毫无一点儿主意。姜夫人听了正合自己心思。想了想再无别策只好先将儿女打发他们逃走了然后自己再寻个自尽罢。就叫姜铠把守宫门立刻将武伯南、武伯北弟兄唤来道“你等乃大王亲信之人。如今大王遭此大变我也无可托付惟有这双儿女交给你二人趁早逃生去罢。”亚男、钟麟听了放声大哭道“孩儿舍不得娘亲啊!莫若死在一处罢!”姜夫人狠着心道“你们不要如此。事已紧急快些去罢。若到天亮官兵到来围困想逃生也不能了。”武伯南急叫武伯北备一匹马。姜夫人问道“你们从何处逃走?”武伯南道“前面走着路远费事莫若从后寨门逃去不过荒僻些儿。”姜夫人道“事已如此说不得了。快去快去!”武伯甫即将亚男搀扶上马叫武伯北保护自己背了钟麟奔至后寨门。开了封锁主仆四人竟奔山后逃生去了。未知后来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一百十七回 智公子负伤追儿女
且说姜铠把守宫门。他派人到接官厅上打听有何人出去。
不多时回来说道“就只二鼓之半智统辖送出陆、鲁二人去未回。”姜铠心内思忖道“当初投诚时原是欧阳春、智化一同来的为何他们做此勾当他也在其内呢?事有可疑。”
正在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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