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弃妇》第78章


苏云却是有些吃惊,她记得千秋宫宴上的玉真长公主分明是对这些世俗之事并不怎么过问,如何这一回却是主动与自己提及杨玉环要进宫的事来,还是不住打量自己,倒有几分打探之意。她狐疑地望了望长公主,微微摇头:“我倒是不知道此事。”
玉真长公主并不罢休,依旧紧追不舍地问道:“先前听说苏娘子与太真娘子还有那裴夫人十分相熟,如何会不知道这个?”
苏云苦笑一下,自己不过是替人做衣裙罢了,怎么就被人传成与杨氏姐妹十分相熟了,更是被太子妃和韦家当做是杨氏姐妹的心腹,几次痛下杀手,真是冤枉。
“实不相瞒,我与那太真娘子和裴夫人不过是数面之交,先前是被召去行宫为太真娘子做衣裙,这才相识,又岂能谈得上是十分相熟,真真是不知从何说起。”苏云无奈地道。
玉真长公主看着她笑了起来,其实她早已知晓苏云不可能会是杨氏姐妹的党羽,否则千秋宫宴上也不会有下毒一事,她不过是问上一句,却叫苏云这般郁郁,不禁好笑起来。
二人又说了好一会话,苏云看时候不早了,这才起身要告辞,玉真长公主也不留她,只是淡淡笑道:“先前你说想要替人立上块长生牌位,原本我这观中也不曾应过这些,既然你有这心思,我便替你做了吧,你把那人的名讳与生辰忌日留下,我自会吩咐人做好,立在香案上,早晚供奉。”
苏云不意她竟然会答应下来,顿时大喜过望,原本选在安国观便是因为临近,也能方便她时时过来看看,这样一来是再好也没有了,她忙掏出早已写好的便签与了玉真长公主,恳切地拜了拜:“多些真人了。”
玉真长公主接下来,却是高深莫测地笑了笑:“你也不必谢我,只需时时过来我这观中坐坐与我说说话便是了。”
苏云自然是答应下来,这才告辞了,带着外边等着的小巧回怀康坊去,心里对这位玉真长公主却是越发看不明白,这位贵人的性子还真是奇特,叫她更是敬畏。
才进了怀康坊,苏云看着道旁柳玉所居住的宅子,脸色渐渐阴沉下来,邹霖与柳玉这两个极品男女接二连三过来打扰自己,分明都是抱有私心,各自打着主意,柳玉怕是想要自己出手与要嫁进邹家的曹氏作对,而邹霖却是想要利用自己攀附权贵。这些都叫她无法忍耐,若是任由他们再这样下去,怕是想要安生度日的愿望就会破灭,而安哥儿难免会被牵扯进来,更是麻烦。
她得想个法子一劳永逸解决这两个极品。苏云看着那宅子紧闭的门,心思一转,却是想到个法子,既然是柳玉有意要让她不得安生,而邹霖的再三登门,说不得也有柳玉怂恿的功劳,那么索性就利用她去对付邹霖,想来她那副狡诈的心思能够想到法子让邹霖罢休,不再登门找事。至于要如何让柳玉俯首帖耳的听命,这个她倒是不愁,她手里可是握着一张王牌。
想到这里,她脸上微微露出了笑意。
在苏宅门前下了马车,苏云向宅子里走去,开口问身后的小巧:“那谢婆子现在在哪一处?”
小巧想了想道:“自打她写了卖身契,便打发去园子里花木上跟着打理了,倒还算老实,不曾闹出什么事来,只是胆小了许多。”
苏云冷笑一下,害人性命的勾当都做了,还有什么胆小的。她边走边吩咐道:“一会子叫她到房里来,我要吩咐她去办个差事。”
小巧吓了一跳:“那婆子心思不正,怕是不能办差,只怕又生出什么心思,娘子还是吩咐别人吧。”
苏云却是神秘地一笑:“这差事还只有她能办,我要叫她去见一见柳玉。”
第九十六章 釜底抽薪
柳玉的宅子门前,紧闭的宅门前连匾额也没有一块,门前静悄悄的,连看门的僮仆也不见一个,若不是知道里面住了人,只怕还以为这宅院空置着。
哐哐哐地响起敲门声,好半天才听到里面有婆子懒洋洋地应声:“是何人敲门?”
门外却是传来一个脆生生的声音:“婢子是隔壁苏宅娘子使了来的,有话要通传一声。”
那婆子纳罕,自己这边与隔壁也没有什么来往,如何会使了人来说话。她打开门探出头去,只见一个打扮整齐的小丫头立在门前,毫不怯生,望着她笑道:“还请妈妈代为通传一声,就说我家娘子请柳娘子过去说话。”
婆子虽是才到这宅子伺候不久,却也知道自己这边的娘子时不时会过去走一走,听得丫头如此说,也不敢怠慢,笑着答应下来,这才进去通报。
“苏云娘竟然要请我去那边说话?”柳玉又惊又喜,问紫云道。
紫云点点头:“是,使了人来请娘子过去呢。”
“看来她总算是想明白了,端着正室的架子放不下又有什么用,已经是被休弃的人了,难不成还想死撑着,等郎君娶了曹氏,那可就一切都晚了。”柳玉笑得得意,吩咐紫云好好替自己更衣上妆。
紫云轻笑道:“说来这苏云娘也是自讨苦吃,当初郎君有意接了她回去,偏偏她不甘心做妾,怎么也不肯应,以为自己生了个哥儿必然会风风光光再回府里,结果还不是拉下脸面要娘子帮着再回去做妾。”
柳玉讥讽地笑着,抚了抚鬓角:“只要她肯上钩就好办,她不是认得什么王府贵人吗,正好与那曹氏斗得你死我活。到时候我只要坐收渔翁之利便好。”
待她打扮妥当,这才慢慢悠悠带着丫头去了苏宅,其实也是有意为之,她认定如今是苏云有求于她,自然要摆上几分架子。
只是叫她没想到的是,到了苏宅,却是被人请到正堂里坐着等着,并不见苏云出来。
这一等就是小半个时辰,柳玉登时不耐烦了,原本气恼要走。奈何她又想听听苏云究竟有何事要与她说,更是指望着她能早些说起回邹府的事。
“娘子请用茶。”一位婆子悄悄端了茶水奉到她跟前,道。
柳玉漫不经心接过茶水。不经意地一抬头却是被吓得手脚冰凉,一时僵在原地动弹不得,只能愣愣怔怔地看着那奉茶的婆子。这,这不是已经死在京兆府牢里的谢婆子吗?!她怎么会在这里?!
她身旁的紫云此时也是吓得面无人色,翕动着嘴唇道:“你。你是谢婆子?!你不是死了吗?怎么会在这里?”说完又连忙用手捣住嘴,不敢置信地盯着谢婆子。
谢婆子却是僵着脸,向着柳玉和紫云二人欠身道:“奴婢正是,见过柳娘子。”
柳玉此时脑子里一片混乱,谢婆子怎么会在这里,她不是被京兆府拿了去关在牢里。自己还让紫云想法子叫那狱卒除掉了她,可她现在怎么会好好生生地在苏云的宅子里?
还未等她想明白其中的关节,丫头们已经打了毡帘。一身胭脂红锦缎夹衣长裙的苏云带着小巧进来,笑望着她道:“看来玉娘已经见了谢婆子了,也就不必我再费工夫叫你认一认了吧。”
柳玉身子微微哆嗦着,抬起头望定了苏云:“你这是什么意思?”
苏云在席上坐下,接过谢婆子送上来的茶水。笑容依旧明媚如初:“玉娘以为是何意思,谢婆子与你怕是有些时日未见了。自然要带她来与你叙叙旧,她也是时时记挂着你呢。”说着看了一眼谢婆子。
谢婆子与从前大不一样,此时得了苏云的话,便顺从无比地点头,向着柳玉道:“奴婢对柳娘子和紫云姑娘很是记挂。”
苏云笑道:“可不是,尤其是听那吴老三说柳娘子后来还遣了紫云特意使了钱要好好‘关照’她,她心里就更是感激了。”吴老三便是当日紫云使了钱托付弄死谢婆子的狱卒。
柳玉想不到苏云连这个都知道了,那么谢婆子也知道自己要人弄死她了,只怕是更记恨上自己了,她有些心虚地望了谢婆子一眼,却是只见她低垂着眉眼,眼神空洞冰冷,完全看不出心思来,更是叫她心里发虚。
她自然不会应,定了定神道:“姐姐这是什么意思,我与这婆子素不相识,哪来的什么关照,吴老三又是谁,我更是糊涂了。”她这是要推个干净。
苏云早料到她会如此说,也不着急与她争辩,笑着道:“你说你与她不相识?那是她在冤枉你了?还有那狱卒吴老三,他可是也说得明明白白,是紫云亲自去寻他,还与了他不少银钱的,莫非也是在冤枉你?”
柳玉脸上慢慢褪去了血色,却是一副无辜的神色望着苏云:“难道姐姐今日叫人唤了我过来,就是为了说这些莫名其妙的话么?这些人我分明不相识,难不成要把什么祸事栽赃到我身上?”她愤愤起身,一副委屈的模样,想要就此甩手去了。
苏云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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