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八等桑》八等桑-第6章


“别给我装一副你很纯情的样子,你第一次也不是给了我。”
这话恶狠狠地戳痛了半页的心,他瞪着叶禾,红了眼,打开衣柜就把里头自己的取出来往箱子里塞。
“你干什么!这么晚了要去哪?”
“回学校,回宿舍。”
“够了,别发疯了!”
“你放手!”
半页走后,屋里突然一下冷清起来,也不知怎地,叶禾总感觉到处都在漏风,心也在漏风。
6、
从叶禾家搬出来之后,无论叶禾说什么,半页再也不愿搬到他家去住,时间久了,叶禾也不再多言,可这就成了他俩的一个心结。叶禾想带半页去见他那一帮兄弟,半页总是推脱,好不容易得空两人可以吃餐饭,也是你低头使劲吃饭,我低头摆弄手机。这样的状况持续的时间越长,也越是让人痛苦。半页又是在想:要不提出分手吧。可又转念:就像叶禾说的,我们只是兄弟,不存在分不分手这一说,就这么自然淡了吧,像个普通朋友一样。
半页生日的前一天,接到叶禾的电话,天已经全暗了下来,秋天的风冷飕飕的往衣服里钻,见到叶禾之后,他递给半页一个盒子,说是生日礼物,然后不由分说的要带半页出去吃生日大餐。
“我还要开会。”
“那我和你一起去。”
“不行,等会别人看到你我要怎么介绍你。哦,这是我男朋友”
“就说是哥哥。”
“我家里有几口人,他们都知道。”
“堂哥。”
“不要,我不喜欢这样。”
“那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你回家,我开会。嗯,就这么办。”
叶禾走后不久半页就觉得整个人晕晕乎乎的,量了体温发着高烧,吃了几片退烧药情况好些了,他也没过多的理会,结果当天晚上病情就更严重,最后实在忍不住,就请假回了家,进医院一检查,急性肺炎,还出现轻度的感染。
那段日子除了半页爸爸,知秋也请了假,床前床后的照顾着半页,也是在那段日子里,半页才终于开了口和知秋说了自己和李来的那段往事,也说了现在和叶禾这些怎么理也理不清楚的事情。
病情稳定之后,半页觉得精神头稍好些,就跑到医院的花园里去散步,九月的阳光烘在人身上暖暖的,让人不自觉的想打瞌睡。
半页接通叶禾的电话,对方没给他任何的解释机会,劈头盖脸的就是一番质问“你这段时间去哪了?为什么不接我电话?消息也不回我,你干嘛去了?想分手你就说啊,干嘛弄出这么多折磨人的把戏。”
“嗯,那就分吧。”
“分?可以,你先把我给你买的那些东西还给我,今晚我到你们学校来找你。”
“我是想还给你,可我现在不在学校。”
“不在学校?你在哪?”
“我在家,在医院。”
“到底在哪!”
“我生病了,回家了,现在在医院。”说着不住地咳起来。
“行了行了,别演了。”
“我没演。”
“你要是真病了,到这边也可以医治,干嘛跑回家去,你这习惯不好,爱撒谎。”
“你不要把你想当然的事情安插在我身上!”
“难道不是吗?”
“不是,叶禾,你给我听清楚,你送我的破玩意我压根就看不上,我现在是真没办法送过来给你,你等着,等我回学校了,我会一样不落的全都送到你家去的。我们也别纠缠了,我们在一起只会相互折磨,就这样吧,再见。”
7、
叶禾曾经对半页说过“我从来不相信为了学业工作忙,会耽搁谈恋爱。”那时候半页刚从叶禾家里搬出来,也刚当上辩论队的副队长,每天累到都没了力气吃饭,更别说去照顾周全一个人的想法。
后来半页把这句话还给了叶禾,他说“我从来不相信为了朋友之情,会耽误谈恋爱。”那次半页站在雨里等了叶禾四个小时,他却在酒吧和朋友一起喝到烂醉,全然忘了和半页说好要一起去看电影。
8、
太想见一个人,等到真的见到了,一肚子要说的话却不想再说;太想爱一个人,真的爱到,满心的爱不知道从哪里给出去。有时候,不是不珍惜,不是遇到的人不对,也不是遇到的时机不对,或许就是差那么点,那么点表达,因为太慌张,太过用力去爱对方,以至于最简单的爱情里夹杂了“你好吗?”“你在干嘛?”“你在哪里?”“为什么不回我电话?”而其实最初,只是想要和对方说一句“我爱你。”
处女座的精神洁癖都太严重,不巧的是叶禾和林半页都是处女座,同星座的在一起只会有两种结果。一种是极好,一种是极坏。叶禾和半页属于后者,这么说来,其实他们都没有错,只是当初那颗守宫砂点错了位子。
☆、叁、射手是城市里的流浪者
1、
有人还记得,有人已经忘了;有人在提起,有人却尝试放下。可这一切都不再重要。歌还在唱,舞还在跳,说的那些话,冰雪封存了他的记忆,我们是个代称,也只属于曾经。
2、
半页第一次见到唐一凡,耳机里刚好播放着那首那让他哭得稀里哗啦的歌曲,那时他和叶禾分手刚好一年整,林半页是念旧的人,也是情绪化的人,总容易被一些细微的表达所感染打动。
其实和叶禾分手不久,他就跑到酒吧去驻唱,这是他以前不敢想的事情,当然酒吧那种嘈杂的环境也是他以前从没接触过的。那天他跑完几个常驻的场子后就往家里赶,因为赚了些钱,他在学校外租了间房,但苦于才三,学校不让学生独自一人住在校外,所以那间房也只是成了他晚上宿舍宵禁之后的一个落脚点。
八月底的夜竟有些凉,半页一连打了好几个喷嚏。唐一凡坐在深夜花坛旁的木椅上,那辆代步机,东倒西歪的躺在地上,手中的烟在他唇边忽明忽暗,时不时会大吼几句情歌,半页经过他身边的时候,唐一凡刚好唱到:我是不是你最疼爱的人,你为什么不说话。
“又是个为情所困的人。”半页这样想着,抬手抹掉了就要滑落下来眼泪。又随手拿出手机,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记录下这些,总之这是他对他的所有印象,谁都不清楚这份记忆会持续多久,还是就此淡化。
“诶,兄弟,大晚上自拍,你也不怕撞鬼啊?”唐一凡在半页身后吼道。
林半页装作什么都没听见,把耳机里的声音调得更大了些,这时候他才意识到耳机里的那首歌也在唱“我是不是你最疼爱的人,你为什么不说话。”男声撕扯着,听上去就让人觉得心痛,但并不撕心力竭。半页回头看了眼坐在木椅上的那个落寞男子,竟觉得心被狠狠得揉了两下。
夜晚的天空,颜色好黑,好深,仿佛要把人给吸进去一样。也不见一颗星,城市夜空里的所有光亮也照不透眼前这片夜空的心事。
3、
第二天夜里,半页经过那个花坛的时候,依旧发现唐一凡坐在那。代步机换成了吉他,原本耷拉在耳朵两侧和额前的头发全被他梳在一起绑在脑后。昨天他穿的是一身黑,那黑让人觉得压抑,甚至模糊了他的长相。此时他穿一件简单的白T恤配了条牛仔裤,道路两旁的霓虹灯红一道绿一道地印在他身上,脸上,还有吉他上。
半页没有带上耳机听歌,他脑子里还全都是酒吧里那些威力四射的音乐节奏,像是被人闷在一个水缸里透不过气一样。
“兄弟,有没有火,借个火用用。”唐一凡嘴里叼着根烟,拨弄着怀里吉他上的琴弦。
“你问我?”半页有点不在状态。
“现在在这里的不就是只有你和我吗?”
“给。”半页从包里翻找了好一阵找到一个绿色透明的打火机,半页不抽烟,他也不喜欢别人抽烟,可这种身上出门要带一个火机的习惯是从什么时候养成的呢?他也弄不清楚了,好像是突然有一天再他的生命里,打火机成了一种特别的象征。
唐一凡点燃了烟,又从裤兜了掏出一包烟,抽了一根出来递给半页“呐,你也抽根”
“哦,谢谢,我不抽烟的。”
“不抽烟你身上还带打火机。”唐一凡吞了一口烟,又将它吐出来。
“习惯了。”半页脸上带着一阵苦笑离开了,身后的唐一凡还在吞云吐雾,却不知半页好奇的回身看了他好几眼。
而后这样的情况持续了好一段时间,半页下班自后就会遇见坐在花坛旁木椅上的唐一凡,嘴里叼着烟问半页要打火机,半页也会很自然的从包里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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