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饮歌》第10章


陆言蹊的财团接班人身份在平日相处表现不出,肌肤相亲时却格外明显。
亲吻时不留一点反抗的余地,强势极了。他搂着顾旻的腰,另只手顺着他睡衣下摆探进去,按住尾椎,暗示意味极重地顺着向上一路碰到他的肩胛。
顾旻被他亲得血糖供应不足,手脚发软,一阵眩晕,被迫和陆言蹊贴得更紧,清晰地感知他身体变化。陆言蹊抓着他仿佛一只猎豹按住了猎物,把他抵在墙上,撞得一个相框摇晃几下,险些摔到了地上。
他改为握住顾旻两只手腕,贴着墙,举到他自己的头顶。陆言蹊不停地吻他的嘴唇,舌尖描绘许多人都说“想亲吻”的轮廓,探进去勾引他,要剥去他全部的羞涩一般用力摩擦舌头,舔舐贝齿,在下颌上啃咬出浅浅的犬牙印记。
顾旻推不了他,膝盖轻轻地碰了碰陆言蹊的腿,趁着换气功夫小声求饶:“外面开着灯,房间……”
陆言蹊停下来,揉了揉顾旻被他掐出了痕迹的手腕,低笑一声,让他双手环住自己的脖子,埋头贴着他的唇说话:“还以为你什么都不懂。”
顾旻的脸霎时变得通红,怎么说都不对,索性扭头。他忽然鼻酸,接着眼泪就涌上来,这个尴尬的姿势让他难堪。陆言蹊毫无知觉,手摸到顶灯开关,“啪嗒”地关掉,一片漆黑笼罩,他自然看不见顾旻要哭的预兆。
纠缠到卧室中,床还保留着他早起时的凌乱状态,几个羽绒枕乱七八糟地横着。不过陆言蹊看不见,只感觉床十分软,应当不会磕碰到。他试探性地去碰顾旻的睡裤,感觉他的腿稍微动了,却是在抗拒。
陆言蹊有一刻觉得无趣了,可已经到这步,无论他接下来做什么,继续还是离开,顾旻都不会对他改观分毫。
听着有些道貌岸然,但他着实是占了对方的便宜。陆言蹊只有须臾的愧疚,旋即凑到他唇边反复亲吻,哑声问顾旻可不可以。
顾旻没回答,别过头,他摸到顾旻的手十指相扣,勾住他底|裤边缘时感觉到颤抖。
外面又开始下雨了,这回却由一道惊雷拉开序幕,紧接着轰轰烈烈,打在遮雨棚上噼里啪啦,响声几乎要惊天动地。
他进入顾旻时对方很用力地抱住他的背,陆言蹊发觉他剧烈地瑟缩,嗓子里发出喑哑的呜咽。可他意乱情迷,一时不曾察觉,自诩润滑做得好了——即使用具是放在床头的一支手霜——他也戴套,不会痛到哪里去。
床发出嘎吱一声响,顾旻的声音被他的顶弄逼得渐渐大了,反复徘徊在耳边,又像一直卡在嗓子眼里,委屈得很。
有的人喜欢床伴表现出虚弱,以满足施虐欲。而陆言蹊相反,他平常已经是强势的一方,谁都不会反抗他,即使他看出顾旻其实不愿,仍旧随了他去。于是这种时候,他必然极尽温柔,要对方也好好享受——却是在满足保护欲。
顾旻实在单薄,陆言蹊埋在他胸口,听到那一层皮肤和胸骨之下顾旻的心脏跳得很快。他的腿从陆言蹊的腰滑下去,又被他翻了个身再次进入。
雨势像一个抛物线,达到顶点时,陆言蹊在黑暗中瞥见顾旻的手到处摸索,抓紧了被褥,连忙握住他,躯体交叠,不停地吻他,含住嘴唇。他感受顾旻发热的身体,比起平时那波澜不惊的模样,好似终于有了真实感,即使这真实感让人觉得脆弱。
他听顾旻发出一声痛苦的呜咽,拖着长长的哭腔,想,原来他高|潮时是这样的。
这场盛夏的雷雨下了一夜,顾旻不知道他什么时候睡着,只记得到最后他是真的没力气了,随便陆言蹊摆弄,意识模糊,没有任何的感觉。
陆言蹊给他擦身时顾旻一直在小声地哼哼,好像虚弱的小动物,受了伤,知道上药对自己好,仍旧要抗议几句。陆言蹊检查过他后方,经过一场激烈的性|事,没有伤口,只是微微红肿,他伸手去按,这才后知后觉地想起全程中他觉得不对的地方。
陆言蹊再年轻一些时睡过一两个小男生,都不是什么冰清玉洁的小白兔,可和他们相比,顾旻好像太紧了,也没表现出多舒服。
虽然没说过“不”字,可那些小声的抗议……陆言蹊以为他在撒娇,现在回想,倒像是货真价实的喊疼。
他近乎震惊地站起来,看顾旻依然趴着,怀里抱了羽绒枕,眼睛半睁半闭,也不知睡着没有。陆言蹊五雷轰顶,发现自己做了件错事。
他好像拿走了顾旻的第一次。而且以一种缺少感情铺垫的形式,随便得像夜店偶遇看对了眼就回来打炮,然后一拍两散。
他刚才有一瞬间也的确这么想的。
等陆言蹊洗了个澡,冷静下来,他又慌张地说服自己应该不是。毕竟他打听过,顾旻大学时交往过一个男朋友,一共三年,说什么也不会没上过床。只是这种隐私不能从别人嘴里听来,他全凭主观臆测。
陆言蹊本能地想逃,但他最终留下了,若无其事地躺回顾旻柔软的大床上。床榻微微塌陷时,顾旻皱着眉翻了个身,搂紧了怀中被褥的一角,蜷缩起来。
陆言蹊看得心头一软,搂过他的腰在顾旻耳边下咒:“小旻,过来我抱。”
因为他身上温热,顾旻迷糊地往他这边靠,脊背贴在陆言蹊胸口,动作生疏全凭本能。顾旻的身体在夏天都有点凉,陆言蹊感觉他的心跳平稳,呼吸舒缓,想大约是天生。他伸手抱住顾旻时,对方睡梦中想拿开他的手——好似那是禁锢。
顾旻面冷心热,陆言蹊抱着他,没来由地觉得心疼。
他没有阅人无数,可好歹有经验,一看顾旻就知道是独自睡惯了,不曾与人同床。猜测应当成了真,陆言蹊心情复杂。
后来陆言蹊听了一夜的雨声,直到清晨,雨势减小,他刚想睡觉,顾旻却醒了。
他眼睛睁开时先没弄清楚状况,等想起前夜发生的荒唐事,顾旻猛地坐起来——他一坐,床垫跟着动,陆言蹊不情不愿地醒了。
顾旻堪称惊恐地盯着他,没睡好,他的双眼皮比平时还要浅,脸上有点浮肿,看着却比凌厉无匹时可爱。陆言蹊忽略他的震惊,自然地搂过顾旻的腰,把他拉回被窝里,营造出说悄悄话的氛围:“大清早的,再睡一会儿?”
顾旻还沉浸在恐慌中,身体僵直,尤其他们彼此赤|裸相贴,更加不知所措。
陆言蹊摸了摸他的头发,又在顾旻脸上亲吻:“不怕,我……我会补偿你的。”他见顾旻皱起眉,仿佛自己是个神经病,补充说:“以后你要是愿意,我们也可以这样。我不乱来的,嗯……就是这样的关系。”
偶尔约会,可能上床,作为补偿他会给顾旻一些事业上的便利。
顾旻沉默了许久,突然下床随便抓起一件衣服披在身上进了浴室。陆言蹊直觉坏事,他那番话说得足够照顾对方的心情,但他仍然出口就后悔——哪有这么说顾旻的?好似他当真和那些为了往上爬、为了红出卖身体的人一样了。
陆言蹊其实是想说,“我会对你负责”,但想来他没有立场。
他在卧室里抽了根烟,没找到烟灰缸,只得又去客厅,站在垃圾桶边沉思许久,直到顾旻洗好澡出来,垃圾桶里已经多了几个烟头。
这是陆言蹊人生的前三十年中屈指可数的尴尬时刻,他不知所措,也找不到突破口。
顾旻洗完澡换了身衣服,不同于前一夜的米白色家居服让他感觉温暖,铅灰色的衣服看着像一个保护壳,戒备地竖起了一身的刺。
顾旻擦着头发,好似云淡风轻地和他谈条件:“有通告前不能过夜,我不想去你家,你愿意的话可以过来,提前打个电话。”
就这么决定下奇怪的关系,两个人隐瞒了各自的真心话,撑出不在乎的模样。顾旻的话正中他下怀,也免了他一个“想要补偿又不懂如何开口”的尴尬,陆言蹊没当过金主,非常新奇地点头。
后来顾旻说:“陆先生,各取所需而已,哪天你要是腻了,就快点放手。”
那时话说的是豪言壮语,结果一转眼,这样的“各取所需”维持近三年,陆言蹊步步为营,顾旻却溃不成军。
有时候顾旻想起来,觉得自己欠揍。陆言蹊什么都没付出,只用几条短信、一把伞一件西装外套,以及一餐外卖就把他搞定了,听起来着实廉价。
然而陆言蹊在后来给他许多物质上的补偿,对他百般迁就。外人时常闲话他们这不是金钱交易,而是顾旻真的得了陆言蹊欢心,仿佛一对恋人。顾旻听一听也就算了,没人比他更清楚谁是弱势。
他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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