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窃国_容默》第13章


“姑姑,您对我真好。”左思真心实意地说:“您放心,绯心一定会竭尽所能,振兴左家。”
恪皇贵妃欣慰地笑了笑,刚要点头,就见乾元殿那边来了人,着急忙慌地请她们过去。
饶是早就知道了要见皇上,左思的心跳还是狠狠的漏跳了一拍。
对于靖武帝这个公爹,她一直都有几分抵触心理。因为左思知道,靖武帝不喜欢她,他想让叶熙与裴子扬相配。大婚次日敬茶时,他始终沉着一张脸,对左思十分冷淡。
可圣命难为,她还是不得不跟着恪皇贵妃去了靖武帝所居的乾元殿。甫一进殿,她就听到女人此起彼伏的哭泣声,还有叶纯添油加醋的叙述。
姑侄二人对视一眼,波澜不惊地上前行礼问安,完全无视了兰妃三人,好像什么都没听到、什么都没看见一般。叶纯见状气恨不已,一气之下跑到皇帝跟前,生怕有人听不见似的大声说:“陛下,就是她说我们姐妹下贱,您可要为我们做主啊!”
左思一惊,万万没有想到,叶纯指着的人竟会是自己。
“叶姑娘,你怎么能血口喷人呢。”
靖武帝见左思脸上的惊讶不似作伪,皱起眉问:“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说着却是看了恪皇贵妃一眼。
左思生怕皇贵妃为了自己大包大揽,抢先道:“方才儿媳正欲去给宣妃娘娘请安,路上恰好遇到兰贵妃娘娘和两位叶家的姑娘。叶二姑娘不肯向左思行礼,故而姑姑教了她两句规矩。”
说完,左思侧首从容不迫地反问叶纯,“二姑娘说我辱骂于你,可有证据?”
叶纯刚要说她们的婢女,却见叶熙悄悄地朝她摇了摇头。叶纯只好慌忙改了口,“我,我刚才说错了,不是贤王妃,是皇贵妃骂的!”
恪皇贵妃适时道:“皇上,您看这个丫头言语间颠三倒四,简直没有一句实话!”
靖武帝也觉得叶纯实在有几分不像样子,对左滢说话的语气明显缓和了许多,“那就由皇贵妃说说看。”
恪皇贵妃满脸恳诚地说:“如思儿所言,妾身的确是说了叶二姑娘两句,但不过是教她怎么行礼罢了。皇上,叶家的姑娘都长得这么大了,竟然连行礼都不会,说出去也是叫人笑话,妾身也是为了叶家的声誉考虑啊!”
叶纯气急,竟指着皇贵妃的鼻子说:“你简直是颠倒黑白,满口胡言!”
“放肆!”这下子就连靖武帝都看不下去了,责骂道:“纯儿,你退下!女儿家这样毛毛躁躁的,像什么样子!”
叶纯委屈地咬住了嘴唇,还想争辩,却听兰贵妃哭哭啼啼地说:“皇上息怒,都是妾身不好,惹皇贵妃娘娘生气了……”
兰贵妃这一招以退为进相当高明,一下子就让恪皇贵妃处于有理吃暗亏的境地。靖武帝见兰妃梨花带雨的样子,心都疼碎了,也不顾旁人在场,便拉过她轻声细语地安慰。
见自己的爱妃如此委屈,靖武帝心中恨透了左滢。但左家如今日益强盛,左滢又手握凤印,靖武帝还要让左家为他效忠,所以不好当众责骂恪皇贵妃,只好拿身为小辈的左思撒气,“左思,你这个贤郡王妃是怎么当的,可有一点王妃的贤德大度?纯儿年纪还小,你就不能让着她几分?”
左思无辜被骂,只觉好笑。叶纯和她同岁,怎么就年纪还小,需要她让着了?
左思不爱与人相争,但这并不代表她软弱可欺。
她的目光掠过叶熙叶纯姐妹,淡淡一笑,“启禀陛下,儿媳并没有为难过叶姑娘。听说叶姑娘马上就要被礼聘进贤王府了,既然是自家姐妹,我又怎么会为难她们呢。”
靖武帝闻言大惊,“你怎么知道的?谁同你说的?”说着却是看向恪皇贵妃,怀疑是她在叶太后宫中安插了眼线。
恪皇贵妃一脸冤枉,“陛下看妾身做什么?这可是叶姑娘方才当着所有人的面儿自己说的,不干我们的事。”
靖武帝责怪地瞪向叶氏姐妹,一脸的恨铁不成钢。叶熙十分害臊,叶纯则是心虚地低下了头。
气氛正尴尬之时,小宦官快步进来通传,原是贤郡王裴子扬来向陛下请安了。靖武帝脸色稍霁,忙让人请他进来。
不多时,便见一个身姿挺拔的年轻男子踏门而入。明明是极其简单的行礼动作,却叫他做得如同行云流水般潇洒俊逸。叶纯看呆了眼睛,叶熙则是偷瞄他两眼后便羞涩地别过了头。
兰贵妃并非出身名门,可是就连她都觉得叶氏姐妹这副样子根本上不了台面。也不知皇帝怎么想的,竟有把叶熙许给裴子扬的念头。
哭也哭了,闹了闹了,兰贵妃知道,这场闹剧也该收场了。裴子扬早不来晚不来,专挑这个时候过来请安,分明是要为左思解围。再闹下去,谁脸上都不好看。
她轻轻地拉了拉靖武帝的手臂,娇声道:“陛下,贤郡王来了,妾身回避一下吧?”
“不必,子扬又不是外人。”
靖武帝刚说完,却见裴子扬上前道:“父皇,儿臣和思儿还是先行告退了。”
靖武帝闻言一乐,笑着说:“你啊,就知道你不是来给父皇请安,而是来接媳妇儿的。”
裴子扬勾唇浅笑,没有说话,算是默认。
“行了,带着你媳妇儿下去吧。到你母妃那里,替朕带个好儿,朕回头得闲过去看她。”
裴子扬应了一声,拉着左思告退。临走前恰好听到靖武帝在说,让叶家那两个姑娘回家反省,一个月不许出门。左思不用看,都能想象出叶纯脸上的表情会有多么精彩。
“她们……为难你了?”走在通往宣妃寝宫的路上,裴子扬略显紧张地问。
左思抬眼看他,忽闪着一双大眼睛问:“裴子扬,你要娶侧妃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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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3 章
第 13 章
云收雨过,初冬的艳阳之下,裴子扬侧首看她,明晃晃的日光下,俊美如同神祇。
“怎么会呢。”他亲昵地揉了揉她的头发,颇用了几分力气,将她好不容易盘好的云鬓扰乱。
左思气恨地打他,喃喃道:“你就骗我吧,坏人!”
他笑了笑,低声道:“我怎么舍得骗你。”
转眼间已经到了门口,裴子扬停住脚步,抬手小心翼翼地替她将凌乱的发丝拨正。因习武而带着薄茧轻轻地滑过她的脸,好像抚在左思柔软的心上。
她愣愣地望着他,眼底满是柔情蜜意,“你不进去吗?”
他漫不经心地说:“刚从母妃这儿出来,再见她,该起疑了。”
左思心中一暖,这才知道他当真是听说她有难,特意赶去乾元殿救场的。
她目光流转,眸中含情脉脉,似有星河流动,“那你干嘛还过来呀?我就这么让人放心不下?”
裴子扬深深地凝视着她,低声道:“我知道你应付得了,但我又担心你被人欺压。”
“有你在,谁敢欺负我呢。”左思莞尔一笑,抬步进殿。走了几步,左思忍不住回首看他,裴子扬果然还在目不转睛地望着她。
左思笑了一笑,一张白皙粉嫩的面颊一半被飞檐所遮挡,一半仍处于阳光之下。半明半寐,生出一种奇异的光彩,让人移不开眼睛。
她满心甜蜜,转身走进宣妃的寝宫。
到了内殿,左思还未进门,远远便闻到一股浓重的药味儿。她微微皱眉,踏步而入,就见一个脸色苍白的妇人拥被而坐,面容憔悴,却仍不失精致。
整个后宫若单论美貌,就连如今最得宠的兰贵妃,也不及宣妃当年一二。也是遗传了母亲宣妃,裴子扬才生得那样一张完美得无可挑剔的面孔。
和宣妃的会面如同左思所料,果然是三句话离不开孩子的事儿。宣妃心急,一直在问他们两个的进展,好像连同房的次数都要讲与她听,她才甘心似的。
见左思满脸害羞的样子,宣妃长叹一声,用那双干瘦如同枯树一般的手拉住了左思,语重心长地说:“心儿,别怪母妃心急,母妃实在是担心……担心自己看不到那一天了……”
左思连忙劝慰道:“母妃,您千万别这样说。您一定要保重身体呀!陛下方才还说,回头得空来看您呢。”
“陛下?”宣妃嘲讽地一笑,目光清冷,“那陛下这辈子,恐怕都不会得闲了吧。”
她这样说,左思身为小辈根本无法接话。宣妃察觉到自己的失态,慌忙补救道:“绯心啊,宫里的情况你也不是不知道。我就只有子扬这么一个儿子,若不指望着他,母妃这辈子实在是一点儿盼头都没有了。”
她都这么说了,左思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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