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毒无解,事不过三》第33章


杨眉只觉脑中一片空白,朱大哥不是来买铺子么?怎么买铺子还会买到被官府拿了?急问,“怎么回事?我大哥不是来买铺子么?”
李叔顿足道,“就是买铺子坏事!这条街都被不知哪里的贵人看上了,要全买下来做什么用。今天朱大进来刚刚遇上他们,他不识相,死活要买我这铺子,说着与贵人就起了口角,那些贵人哪里是惹的起的,便把朱大打了一顿,还夺了他银钱,朱大看银钱被夺,一下子就发了疯,拿那扁担就打晕了一个……流了一地的血,然后就被一群官爷拿走了!”
“把人打死了吗?我大哥有事无事?”
李叔摇头,“几个人抬走了,也不知道死没死。朱大却无事,就是吃了几拳头。”
这可如何是好?杨眉咬了咬唇,强自镇定问道,“我大哥被哪里拿走了?”不管怎样先去探探消息……
李叔一脸茫然,“就……就是官老爷啊,还分哪里的官老爷?”
杨眉只觉脑中翁翁作响,这番糊涂事,又遇上个糊涂人,连朱大哥被拿去哪里也不知道,可如何是好?左右看看临街的铺子个个大门紧闭,想来是白天这里犯了案,都吓得不敢出来了,连个打听处也没有。
杨眉便也不去理那李叔,出了花街,那了个路人问明了京兆府的位置,至少先去京兆府打听一下,朱大哥在京城犯了事,就算没有押在他们那里,他们总该是知道的吧。
好不容易到了京兆府,极大的朱门外面两队执戈卫士,杨眉心中打鼓,仍然鼓起勇气上前询问,那执戈卫士并不十分凶恶,却十分不耐烦,喝叱道,“你大哥被哪里拿了便去哪里找人,事事都来京兆府,我们大人忙得过来么?”
杨眉一时无言以对,只好拖着步子离开,心中便毫无头续,该怎么办?她在这燕京人生地不熟,莫说官老爷,便是街坊邻居,也都还没来得及认识——
认识什么人?
杨眉脚下一停,这么说来,她还真的认识一个人,在燕京除了朱大哥,她也就只认识这么一个人——
谢瑜!
此时也顾不得脸不脸面,朱大哥对她有救命之恩,只要能救朱大哥,莫说是去求求谢瑜,只怕这会儿让她去求求路春,她也是敢去试试的!
杨眉不再犹豫,在路边雇了一辆车,命他“到甜水巷谢府”,也不顾那车夫一脸不敢相信的样子,一路催促前行。
好在甜水巷离京兆府却不算远,不过二刻钟杨眉便到了坊门口,那车夫却不敢上前,只道,“只能送姑娘到这儿,这里面却不是我等能随意进去的。”
杨眉无法,只好在坊门前下车,坊门离谢府仍有好大一段距离,杨眉折腾这半下午,走到谢府门口时,天边已经显出暮色。此时谢府门口却与早上全不一样,门前停着一顶四人大轿,门口齐整整地站着两排羽翎卫,虽然许多人,却仍是悄无声息的。
这个阵势,是那羽翎府哪位贵人到了?
如果那拓跋府督在这儿,只怕谢瑜此时没空见她,杨眉心中焦急,正自踌躇时,门房里走出一个谢家家仆,向她招呼道,“姑娘过来了?”
杨眉见是早上的门房小哥,喜道,“谢大人在家么?我寻他有事。”
小哥凑过来小声道,“你看外面这些人,羽翎府的大老爷过来了,且不知要多长时间,姑娘你要不改日再来?”
杨眉恳求道,“我有急事,今天一定要见到谢大人。”
小哥想了一想,道,“那姑娘随我去门房内坐了喝些茶水,等那位大老爷走了,我再去通传?”
杨眉连忙道谢,顶着那许多羽翎卫灼灼的目光,硬着头皮随着小哥进了门房,一时泡了茶过来,杨眉便问,“那位大老爷来了多久了?”
小哥咂舌道,“午饭还没吃就来坐着了,来时我们大人都不在家,也不知今天吹什么邪风,那位大老爷,从来没上过我们门,今天过来,也不管家里有人没人,这一坐便是一天。”
杨眉心中发急,却也毫无办法,只能仍旧坐等。
这一坐便是一个时辰,眼看天色已经擦黑,府里出来一个人,杨眉凑到门边看了一眼,却是那个路春,一边往外走,一边口中吩咐,“来个人,去临江仙要一桌席面过来,府督与谢大人喝两杯——”他一转眼看到杨眉,却也不往外走了,停在门口,撑着门楣笑了起来,“咦?人不是在这儿么?竟然说不在这里?谢瑜果然不老实!”
杨眉不明所以,却也不敢答理他,赶快退回门房就要关门,路春上前一步,伸出一足顶住那门不让她关上,朝门口的羽翎卫抬抬下巴,命令,“进去禀府督,就说人被谢瑜藏在门房这里了。”
一名羽翎卫领命,匆匆跑进去。
路春足上稍稍使力,杨眉便觉一股大力袭来,急忙往旁边让开,那门“咣”地一声便被他撞开,路春笑眯眯地进来,“这位姑娘,既然都回家了,还躲在这里做什么?”
杨眉心道我回个毛的家,躲个毛的躲,在这儿呆着还不是因为你丫在这里没办法进去?心中腹诽一大堆,嘴上碍于这位杀神的气势,仍然扁扁嘴忍了。
路春一撩袍角,在那门槛上坐了下来,盯着杨眉的神气活似一只看到鸡的狐狸,“门房这种地方,也难为姑娘,坐了好久了吧?”
杨眉被他那神色撩得心头火起,心中那点惧怕便似被火焚尽了,被风一吹便无影无踪,怒道,“我的玉牌是不是被你拿了?还我!”
路春朝窗外努努嘴,“给你们谢大人了,去问他要嘛!”
“果真给他了?”
路春把头靠在门边上,歪着脑袋看她,嘴里笑道,“这种牌子,小爷家里没有一千也有八百,小爷高兴时拉个一车也是有的,你居然问我果真?”
杨眉心道有理,呆会儿见到谢瑜问问也就是了,便闭了嘴巴,不与这位杀神斗嘴。
路春又问,“你跟那谢瑜啥关系?”
此时外间脚步杂沓,杨眉一抬头便见谢瑜站在门外,喜道,“谢大哥!”
路春扶着门框站起来,似笑非笑道,“哦——原来是哥哥妹妹的关系——”
杨眉不去理他,绕过路春便朝谢瑜走去,口中道,“谢大哥,我有一件事想请你帮忙。”却见谢瑜急急眨眼,又把头转向身侧,杨眉愣了一下,便也顺着他目光看过去,此时才见谢瑜身旁立着一人。
那人白色衣袍外是一件灰色披风,腰束玉带,头顶白玉冠,衬着那皎白如月的脸颊,直如冰山间一眼冷泉自在阳光下莹莹生光。
竟然是那拓跋府督。
第32章 有求于人
杨眉这一惊非同小可,立时便条件反射地感觉下巴舌头隐隐作痛,心中一种莫名的惧意油然而生,便恳求似地望向谢瑜。
谢瑜见她窘迫,便拉她到自己身侧,转而向拓跋览道,“府督,这位便是玉牌的主人,却不知有此番寻她有何要事?”
见我?什么情况?杨眉一滞。
拓跋览面无表情地盯着杨眉,那双桃花眼中此时仿佛淬着流火,杨眉被他盯得心中发毛,便不由自主地往谢瑜身后退了一步。
拓跋览见她动作,目中火光更盛,咬着牙一字一顿道,“不如先听听,这位姑娘什么事情请你帮忙?”
杨眉大感尴尬,哀求地望向谢瑜,谢瑜便圆场道,“阿眉,你是为了那些酒来的么?”一边说一边便向杨眉使眼色,杨眉急忙点头,“正,正是为那些酒来的。”
拓跋览皱眉道,“什么酒?”
杨眉一滞,心道我什么酒与你什么相干,嘴里却仍然恭恭敬敬的,“就是普通的……酒……”还能是什么酒?
拓跋览脸上凝霜,正要说话,谢瑜插话道,“天色好晚了,看这样子仿佛又要下雪,府督且与我入内围炉,咱们边饮边谈?”
杨眉心中大是发急,这样下去什么时候才能与谢瑜说上正事?
拓跋览沉着脸站了一会儿,见杨眉满脸焦急,心中不由生出一股孤愤,嘴里便欣然答应,“如此便与二位喝两杯。”
二位?杨眉左右看看,除了谢瑜,也没别人了,所以另一位是——她?
谢瑜仿佛也没想到他会答应,满脸一言难尽的表情,此时拓跋览披风一甩,已经径自往里了,谢瑜拉了杨眉跟在后面。
杨眉心中有事,暗自使力扯了扯谢瑜袖子,谢瑜便附耳过来,正要说话,身后路春忽然笑了一声,“两位嘀嘀咕咕说什么呢?”
杨眉心头火起,刚要回头与路春理论,却见那拓跋览也停了下来,正自转身冷冷地盯着她,杨眉立时泄气,便松了谢瑜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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