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妻》第54章


,明郎骑乘的那匹马,又跑得那样快!!他送他这样一匹快马做甚?!!!
如果明郎真的就此昏迷不醒,如果明郎真因此离开人世……皇帝越想越是忧惧,却还不能表现出来,母后、皇后、容华等,个个都担心不已,若他都慌了,她们更是要忧急疯了。
皇帝劝不走她们,于是吩咐传膳至西偏殿,劝母后等人多少用一些,而后见她仍守在榻边,紧握着明郎的手一动不动,假作随意开口唤道:“夫人也来用一些吧……”
她恍若未闻,仍是动也不动,皇帝也不能再喊一声,如此就显得太过关心她,更加不能在众目睽睽下,走近前去劝她,甚至亲手喂她吃些食物。
好在虽然她那婆母对她不闻不问,但皇后走上前去劝她道:“弟妹,吃些东西吧,别把自己身子熬坏了,明郎……明郎他不会有事的……”
但她还是摇了摇头,不进水米,就这样凝望着昏迷的明郎,一直守在榻边。
明郎也一直没有醒来,到后半夜时,皇帝终于将倦怠不堪的母后劝走,正在劝妹妹嘉仪也离开歇息时,忽听殿内侍女一声轻呼,原是一直守坐在榻边的她,忽然身子一软,无力地晕了过去。
皇帝向她急走半步,即又生生逼停在那里,不能向前,眼看着皇后、宫女等,七手八脚地将她扶起,藏于袖中的手,因担心暗暗握紧,脸上却是面无表情,看着太医为她把脉,道她太久未进水米,身虚体乏,加之因武安侯昏迷一事,心神忧惧,故而晕了过去。
他那姑母——华阳大长公主闻言面露不耐,冷道:“那就将她送出宫去,在这什么忙也帮不上,又是哭哭啼啼,又是晕倒添乱,让人心烦!!”
皇后也未说什么辩驳自己的母亲,只低声吩咐随楚国夫人而来的两名侍女,“将楚国夫人送到椒房殿去……”
皇帝闻言道:“让楚国夫人歇在东偏殿吧”,又语意平常地补了一句,“他们夫妻情深,楚国夫人人一醒,定是立即要来寻明郎的,若明郎醒了,怕是也想立刻见她,让楚国夫人去你椒房殿,来回也麻烦。”
皇后闻之有理,命那两名侍女将楚国夫人扶送至承明殿东偏殿,人跟走在后,一名太医也遵命跟了过去。
皇帝人在这里,一时望着榻上昏迷不醒的明郎,一时再想想晕倒不醒的她,心事沉重,负手在殿内来回地走。
没多久,皇后折返回来,皇帝想问一句“楚国夫人如何”,又觉太过关心,憋着不问,只道:“这里有太医守着,姑母和皇后,都去休息吧。”
皇后却道:“陛下万金之躯,明日又有朝事要处理,不应再在这里熬守下去,此处有臣妾和母亲在,明郎也一定吉人自有天相,不会有事的。”
皇帝又在殿中坐了一会儿,纳了此谏,起身离了这里,向东偏殿方向走去,见碧筠跟着太医从东偏殿出来,似要去拿药煎药,他走到偏殿窗外,见里头春纤那丫头手捧着一碗热汤,正持勺吹舀着喂她。
皇帝隔窗看了一会儿,看得实在心焦,怎么吹两下就往她口中送,烫不烫,怎么也不尝尝,还有垫在她颈后的软枕是不是太低,这样喂,喂得进去吗……会不会直接流出来……
皇帝忍看了一阵,忍不住抬脚进去,承明殿御前诸侍皆受过严密挑选调查,绝无外人眼线,个个口风严实,也皆知陛下与楚国夫人的风月秘事,皇帝在他们面前,无所顾忌,直接从春纤手中拿过碗来,让一宫女再抱一软枕过来,令昏迷的她,倚靠着堆叠软枕坐躺着,而后吹舀着一勺勺热汤,亲手喂她。
如此一碗慢慢喂了大半,终于听她轻咳一声,慢慢睁开眼来。
皇帝心中欣喜,要继续喂她,但她淡如凉月的目光,自他面上一掠而过,即无声地垂下了眼,掀被起身,要穿鞋下榻。
皇帝道:“夫人先吃些东西再去看明郎,不然身体熬不住的。”
她却像是听不见,躬身穿好绣鞋,就要往外走。
皇帝急了,命侍从关上殿门,捧着碗语气强硬道:“夫人若不肯用膳,就别出这东偏殿。”
侍立门边的宫侍,立遵圣命,将高大的殿门沉沉关上,她人僵站在那里不动,皇帝又软和了语气,上前劝道:“用一些好不好?朕陪夫人用一些……”
他看她面色苍白、唇无血色,真是形容可怜,此处没有需要避忌的人,皇后等心忧明郎,应也不会突然过来,遂爱怜地手揽着她的肩,带她至桌边坐下,又柔声宽慰了几句,“朕自小与明郎相识,他皮实得很,从小摔摔打打是常事,没几日就生龙活虎的,此次也是一样,不会有事的……”
说话的功夫,宫侍端呈热腾腾的膳食上桌,三鲜笋、酒醋肉、鹌子水晶脍、二色茧儿羹并龙井竹荪汤、虾丸鸡皮汤。
皇帝将一碗碧粳饭放在她面前,看她整个人似都被担忧压垮、僵坐着拿不动筷子,说了一句:“夫人用完这碗饭,就可以走。”
她慢慢拿起乌箸夹饭吃,起先一点点地拨着米粒,吃得很慢,后来渐渐加快动作,如常人用饭,皇帝开始看着宽心,可看着看着,见她根本不吃菜不喝汤,就这么低头吃饭,忙道:“夫人别光顾着吃饭,也用些菜,别噎着了……”
他夹菜舀汤给她,她却也不用,几是狼吞虎咽地将这碗饭吃完,垂手放下了筷子。
皇帝看她这样,心情复杂地挥了挥手,宫人打开了殿门,她起身朝他一福,急切地走了出去,凌晨的暗茫天色里,如一只夜蝶,迫不及待地飞走,去追寻她的光。
明郎是在第二日入夜时醒来,当时众人都在,华阳大长公主这一夜一天都冷沉着一张脸,在看到儿子睁眼时,却瞬间红了眼眶,哽声唤着“明郎”就要近前。
但明郎的目光却只追寻着一个人,初醒时迷茫的神情,在看到她后,渐转清明,紧紧地攥握着她的手,眸中是深切的缠绵爱恋,“……我做了一个噩梦,梦见你要离开我……”
这一夜一天的煎熬,早就快将她逼疯了,她紧握着明郎的手,颤着唇不说话。
明郎嗓音沙哑,眸光如无尽情丝,紧紧地缠绕着她,“……你会离开我吗?”
她沉默不语,只是双眼通红,明郎迫切追问,嗓音更急,明明身体因伤疼地几乎没法动弹,却仍挣扎着要坐起身来,紧盯着她的双眸问:“你会离开我吗?”
她终于缓缓摇头,一滴泪随之溅在明郎的手背上,哑着嗓子道:“我不离开你,我永远不离开你……”
第46章 如果
太医的诊断是,人醒来即是脱离了危险,剩下来要做的,就是慢慢养伤调养,母后听后直念“阿弥陀佛”,念完又训他,“要击鞠也选个日头小点的时候,阳光那般刺眼,多容易失神出事!!”
皇帝喏喏听训,又见喜极而泣的妹妹嘉仪,眼望着榻边相拥的二人,眸色渐暗,忙道:“嘉仪,母后累了,快扶母后回永寿殿休息。”
容华公主垂下眼帘,扶母后离开,皇后也终于放下一颗心,上去搀扶华阳大长公主,“母亲,您也累了一天一夜了,随女儿歇息去吧。”
华阳大长公主冷看着自己儿子眼中唯有他那妻子,紧抿着唇,甩袖随皇后转身离开。
殿内除了宫侍太医,就只剩下他们三人,皇帝负手在旁静看了一阵儿,榻边相拥的二人终于慢慢分开,沈湛注意到室内摆设,意识到自己身处御殿,即要起身下榻。
皇帝忙上前轻按住他肩,“歇着别动……”
沈湛道:“君臣有别,微臣怎能睡在这里……”
“你都已在此躺了一夜一天了,还和朕论说这个做什么?!”皇帝道,“说到底,若不是朕喊你过来击鞠,你也不会有此一劫,先安心歇躺着吧,这大半夜的,你闹着要出宫也是麻烦,先在此歇到天明再说。”
沈湛遵命谢恩,皇帝的目光,悄然掠过垂首不语的她,道:“那朕走了,你好好歇着。”
人将走时,看他们俩皆要起身跪送御驾,又拦道:“不必不必”,下意识伸手虚扶,明明手离她的袖衣还有老远,却在明郎面前,莫名感到心虚,皇帝暗攥了手,负到身后,又吩咐一旁太医尽心医治,简单说了几句,以掩饰自己的不自然,而后离开此殿。
他人回到自己寝殿,却也一直没有歇下,心中庆幸明郎苏醒无事,可回想他们鹣鲽情深的模样,心里头,又浮起另一种滋味,他心神不宁地在寝殿坐了许久,想到不久前就在这里,他与她宛如夫妻一般起居行止,再想到明朗今夜苏醒时那般言行,是决计离不开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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