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上娇_春梦关情》第212章


邢妈妈一时没明白过来,反倒噗嗤一声笑了,爱怜的在她头顶摸了摸:“是,我知道,姑娘如今长大了,不是从前那个小丫头了。”
“不,”薛成娇摇着头,又继续道,“我是说,我是死过一次的人,我是重生而来的人。”
邢妈妈落在她头顶的手陡然一僵,连脸上的浅浅笑意也挂不住了。
薛成娇看在眼里,知道自己的这些话,对她来说是巨大的冲击。
然而话已出口,就是覆水难收。
她想了想,又继续说下去:“妈妈一定很奇怪,当日姜云璧进府,我怎么会那样不待见她,而且崔瑛推我落水,我又是为什么一转醒反倒先替她说项,更有甚者,后来婶娘到应天府,我怎么突然之间就主意那样大,借姨妈的手自己打发了她,是不是?”
邢妈妈有些楞愣的点了点头,怔怔的回道:“是。”
“算计姜云璧,是因为前世她踩着我上位,最后嫁进了崔家去。替崔瑛说项,是因为我知道她心性不坏,且是崔家最知道深交的一个人。而至于婶娘的事情,与前世相比,虽然提前了许多,但是我在她一到应天府时,就已经知道了她的来意,所以主意是早就有了的,”她一边说着,一边反手指了指自己的额头,“当日她伤我,实则是我有意为之的。”
邢妈妈倒吸了一口凉气。
旁的都没什么,可是姜云璧——
“什么叫踩着你上位?”
薛成娇抿唇:“还记得钱氏想算计我名声尽毁吗?前世里,是周氏和崔琦算计我的。她们把我骗出府去,为人所掳,两日后我安然归家,可是老夫人把姨妈责骂了一通,再之后,我被嫁到了邓家去做了填房太太。崔家收了邓家的彩礼,却一箱子陪嫁也不肯给我——”她说着,不由的苦笑,捂了捂脸,“这样没脸的事情,老夫人都做出来了,前世她是真的厌弃我的。”
邢妈妈嘴。巴张的很大。
薛成娇说的这些事情,简直是匪夷所思。
可是她又说的有模有样的,叫人一时摸不准。
邢妈妈颤着手,摸上她额头处。
薛成娇稍稍别开脸,躲过了邢妈妈的手:“我没有烧糊涂。”
她说着,眼神稍微暗了暗:“妈妈若不信我,只管来日再看,但是这件事我一直压。在心里,几乎要喘不过气来。今日告诉了妈妈,妈妈但凡为了我好,可千万不要再告诉旁的什么人。”
邢妈妈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去接话,轻咬了下唇:“什么叫来日再看?姑娘……你不要吓我。”
薛成娇笑着摇头:“来日谈家一定会出事,至于究竟是什么事,我也说不准。还有就是——陆秉均会调任入京,谈昶年也会入翰林院,然则这些都不过是表象而已,最后的结局,谁也不会落到好的。”
邢妈妈一时间惊诧不已。
这些都是宅子以外的事,如果薛成娇是信口胡说的,那这样指名道姓且有板有眼的,她又是如何说得出来?
可如果这些都是真的,都是将来会发生的——
难不成,自己奶大的这个姑娘,竟真的是重生而来的灵魂吗。(未完待续。)
273:风雨洗礼
邢妈妈觉得自己呼吸一窒,抬眼看向薛成娇。
可是薛成娇此时满脸的坚定和认真。
她看在眼里,想要开口说的那些话,就全都收住了。
诚如薛成娇自己说的那样。
如今的薛成娇,敏。感多疑,那甚至成为了一种本能——本能的去质疑,本能的去多思。
她今天这样坦言这些话,邢妈妈心中就算再如何掀起波涛来,也不好多问什么。
于是邢妈妈的手又动了动,在她肩旁上拍了拍:“我奶姑娘一场,姑娘心里有话不能与人说,但同我还是说得的。姑娘既然不愿意叫外人知道,我听过了,自然也就忘了,只是这件事,将来姑娘自己个儿也不要再轻易与人言说才好。”
薛成娇心中还是发苦。
邢妈妈这样说,显然是不信了,只是她不会想崔琼那样,怀疑自己是中了邪。
特意交代她不要再与外人说,这是怕将来被人当作邪祟吧。
薛成娇苦笑了一声:“我记下了,自然只敢同妈妈说。”
邢妈妈无奈的摇头,起身去取了薄毯来又与她盖上一层:“姑娘折腾了半天,休息吧,也养一养精神。我才听大爷的意思,约莫明儿一早就要动身了。”
薛成娇这才嗳了一声,翻了翻身,把脸朝里面扭了扭:“我歇一会儿,妈妈去吧。”
邢妈妈嘴角微动,似乎想说什么。
只是盯着薛成娇绷紧的后背看了半天,终究什么也没说出来。
她站起身来,走了几步,又顿住了脚步,回身看了看薛成娇,还是摇了摇头,径直出门去了。
她出来的时候,燕桑和魏书一左一右的守在门口。
邢妈妈见了她两个,先是一愣,似乎是怕方才屋中的那番话被她二人听了去。
于是下意识的观察二人神色,但见她二人神色无异,才稍稍安心:“一直守在门口?”
魏书摇了摇头:“才刚去给姑娘拿了些吃的来,才刚上来。”
邢妈妈这时才瞧见她手里捧着的食盒,哦了一声:“姑娘歇下了,这些先放起来吧,她今儿精神不好,你们在外头守着,也不要放人进去搅扰她了。”
魏书嗳了一声应下,跟着又问了一声:“咱们是明儿动身吗?”
“方才听大爷是这样说的,”邢妈妈回了一句,又撇了撇嘴,“且看吧,姑娘要是明儿一早身上仍旧不爽利,只怕也启不了程。”
魏书点点头,估计是看邢妈妈脸色不好,这才没有再多问下去。
邢妈妈便又交代了二人几句,才向着走廊尽头的那间屋子回去了。
再说崔旻那里,自薛成娇这边出来后,径直就往刘光同那边过去了。
刘光同似乎是一早料到了他会跟过来,早打发了新禄在门口等着他。
他到了门口时,新禄先拱手礼了礼,跟着就推开了门:“刘公在里头等您。”
崔旻一愣,眯了眯眼睛,抬腿迈了进去。
一进了屋,就瞧见刘光同正对着棋盘摆弄不停。
他嚯了一声近前去:“刘公兴致不错。”
刘光同听他语气并不怎么好,手里的黑子撂下去,转过脸来看他:“怎么着?我帮了你这么大一个忙,你就这么个语气?”
崔旻也没同他客套什么,径直往他对面坐了下去。
等坐下之后,盯着棋盘打量了半天,没回刘光同问的话,反倒先摇了头:“黑子全死了,只怕饶是刘公,也无力回天了。”
刘光同啧了一声:“你这是话里有话啊。”
崔旻这时才抬眼看向他:“刘公应该知道,这些事情我之所以没有告诉成娇,就是不想她病中多思。”
说完后,他叹了口气,那一声虽然很平,可是却又饱含无奈。
刘光同翻着眼看他,没有回话。
崔旻默了半天,才又开了口:“我倒宁愿她此时怪我。”
刘光同冷笑了一声:“你也好有意思,难不成你和谢鹿鸣的心思还是一样的吗?”
崔旻听他提起谢鹿鸣,一时不解,便询问出了声:“他又做什么了?”
刘光同肩头一耸:“他已经回家去了,临走前跟我说,对崔瑛,他是势在必得,然则他不愿崔瑛过多的接触这世上的阴暗一面,崔家像个染缸,他希望自己能够尽早的把崔瑛从这里头捞出来,免得她将来被染的一塌糊涂。”而后他稍稍顿了顿,挑眉看崔旻,“你也打算把薛家的小丫头保护成这样吗?我以为你是想叫她学会如何揣摩人心、算计人心的。”
崔旻一时哑然。
刘光同看人是准的。
薛成娇和崔瑛并不相同。
谢鹿鸣不希望崔瑛涉足阴谋诡计之中,这是应该的。
然而薛成娇本身就是个有主见的姑娘,诚然,他也不希望自己一心爱护的姑娘过多的算计人心,终日郁郁不得欢。
但是要他像谢鹿鸣那样,一味的把人护在羽翼之下,不叫她有一丝的自由。
连他自己都觉得,这样实在埋没了薛成娇。
他深思了许久:“我和他不一样。”
刘光同眯了眼:“那你跟跑到老子这儿来阴阳怪气的干什么?”
崔旻忍不住扶额:“孙娘子到津县给她看过脉之后,我私下里去问过一次。成娇现在的身体亏损的很厉害,自从上次呕了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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