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夙玥无双》第142章


苏澈闭着眼,波澜不惊道:“咱俩缘分这会儿就尽了,你赶紧滚蛋吧,别等我成了仙降妖除魔的时候第一个就把你砍了。”
凌天咧嘴傻笑,“那我走了,阿瑶还等着我呢。苏澈,千万小心,等我先去一趟楠樾,肯定速战速决,你要是还在外面浪,我一回来就把你扛回天山了哈。”
凌天说完就起身往外走,正逢有人敲门,凌天开门就看见宣璟旻站在外面,而宣璟旻的眼前却只看到凌天的胸膛,顿时吓了一跳。
凌天:“你谁?”
苏澈叹气道:“是璟旻,我弟弟,让他进来吧。”
凌天让开半个身子,回头对苏澈道:“那我走了啊,你可记着我的话。”
苏澈无力挥了挥手,“你走你走。”
祁小王爷看见凌天就害怕,侧着身子溜着边才进了屋,见凌天走远了,他赶紧把门关上,跑到苏澈旁边一坐,刚要说话,苏澈便道:“离我远点,我身上有伤。”
宣璟旻耷拉着脸,又往远处挪了挪。
苏澈道:“你想笑死我是吧?就凭你还跑来振军威来了,看你那睡不醒的德行。”
宣璟旻无奈道:“我说澈澈,咱俩多少年没见了,怎么还没事就知道凶我?”
苏澈:“不算长,也就三四年吧。”
宣璟旻道:“什么三四年,都快十年了!澈澈……我好想你啊,听说你回来过,也不告诉我一声,我也好去宫里找你。”
苏澈:“告诉你一声?老子上回回去,一进雍庆城第一天,还没喘口气,就看见你带着璟辙和一群狐朋友狗友在望天居里吃吃喝喝!再往后多少天他都不在宫里,一天到晚被你揪出去喝花酒。要不是老子这会儿受了伤,看见你肯定就先揍你一顿!”
宣璟旻畏缩,“哎呦,什么喝花酒这么难听……喝花酒我皇兄什么时候肯来?我从来都不叫他的。”
苏澈:“你还知道难听?滚一边去。”
宣璟旻委屈得要哭,“澈澈,我到底怎么了嘛,你以前对我也没这么不好,小时候玩河灯你掉河里把我吓跑了的事,你也原谅我了的,现在又怎么了啊。”
苏澈歪着身子,心道自己气不顺也真是不能怪他。可谁让宣璟辙离开的那晚,自己就是提起了这小畜生来,才和宣璟辙吵了一架呢?
想起来就生气……
祁小王爷也是个奇人,长得眉清目秀,看着风流倜傥,外人面前很能端得住他翩翩公子的形象,可实际上就是个大娇包!
撒娇还特别认人,谁不爱给他脸,他黏糊谁,看见苏澈撒娇,看见宣铎撒娇,看见宣铎那俩儿子对他客气点,他还就正经老实了。
纨绔子弟的最高境界,看见好东西便要挥金如土,从小就是个众星捧月的王爷,让家里几个亲娘姨娘给惯成了一坨烂泥,这辈子都别想被扶上墙去。
长大以后是又好男色又好女色,家里妻妾一堆不够,外边还养着几个小官。这些苏澈都还不知道,要是真知道了,一准立马拍死他。
璟旻又凑过去道:“哎,你在这里,还受了伤,我皇兄呢?怎么不来?”
苏澈瞥他一眼,“你哪个皇兄?”
璟旻:“啧啧,奔着你来的还能是哪个,总不能是当今圣上吧。”
苏澈:“你是不是傻?璟辙多少年没露面了。”
璟旻挑眉:“不啊,我在这半个月,他给我写了两封信了。”
苏澈一怔,拼了命地压着自己突然快要跳出来的心脏看着宣璟旻道:“信呢?在哪?”
璟旻:“在我房里,你要看?都是些提醒我如何提防关外蛮子攻城布阵的东西。”
苏澈:“我要看,你少说两句,赶紧给我拿来。”
宣璟旻站起身来,迟疑着往外走,“你干嘛啊,多长时间没看见我皇兄了,看字还能解馋吗?”
苏澈:“快滚去给我拿来!”
宣璟旻打开房门,对着等在外面的随侍道:“去,本王房里那两封宁王的信,给本王拿来。”
随侍脚步快去又快回,很快,两封信就送了进来。
苏澈拿过,看到封口处竟的确正是宣璟辙的私印,便亟不可待地拆开。
每只信封里只有单薄的一页纸,无论字迹,还是这惜墨如金、要言不烦的风格,全都是宣璟辙特有的。
信中的内容和战事相关,苏澈打眼一看便是字字珠玑,全都是真材实料的可用之法。
她粗看细看,横看竖看之后,才抖着手将两封信放回信封中,“信是谁送来的?从哪里送来的?”
☆、第二百八十章
宣璟旻道:“信都是宁王军送来的,这个你得去问苏袁弘了。”
苏澈:“请来,去给我请来。”
宣璟旻:“……妹妹,你没事吧。”
苏澈:“谁是你妹妹!去把苏袁弘给我找来。”
早多少年,这二人就在兄弟相争。
俩人同年,又都是春天生人,宣璟旻大了苏澈一个月,却硬生生被叫了很多年弟弟。因为她说,她和宣璟辙之间不许再夹着任何人,就算他是畜生也不行。
如今,苏澈都变成姑娘了,祁小王爷还得是弟弟……
他没地方说理去,只能又被这个假姐姐使唤着,跑去找那一天到晚都忙得找不到北的苏袁弘。
苏澈在房中等得都快翻白眼了,苏袁弘才姗姗来迟,听她问起这两封信时才道:“这信是从平日给我们各个暗桩调度银钱那人手中发出来的,后来也才知道,先前寄给当今圣上的信,也是从他那里发出来的。”
苏澈:“那人到底是谁?会不会就是宣璟辙?”
苏袁弘怔了怔,“呃,不是。这人也常写信给我们,落的名字叫韩穆,而且他的字迹也不一样。”
但苏袁弘说什么苏澈都已经听不进去了,她只觉得这调拨银钱的枢纽不对劲。
也许是太希望宣璟辙正全须全尾的隐在某处,她急切道:“你能联系到这个叫韩穆的人吗?我写封信,能送的过去吗?”
苏袁弘:“我们都是书信来往,送信自然没有问题。”
苏澈:“好,纸,笔。”
正午之前,苏澈的一封急函便快马加鞭出了辽远城,向西而去。
与此同时,李旭的尸身也被仔细清理,整理了容装,城中找来了一口最好的金丝楠木棺材将他安放其中。
苏澈写完了信便听说此事,又硬让人把宣璟旻那酒囊饭袋叫了来,背着她一起去送了李旭最后一程。
直到马车载着李旭离开了辽远,苏澈才一语不发被宣璟旻背着往回走。
一进房,宣璟旻就抱着她大哭了一场。
李旭对他而言也如至亲,从小在宫中玩耍时,他们身边总也少不了这位大统领的身影。那家伙特别会招孩子喜欢,就算当值中,也要被他们缠住不放。
而自此以后,这人便彻底离他们而去了。
苏澈垂着眼不出声,任他在自己耳边撕心裂肺了一场,直到他哭得没了力气,她才劝道:“行了,别哭了,李旭要什么有什么,也算死得其所,不过是先别人一步罢了,咱们还不是早晚得找他去。”
大半个月后,雍庆城传来消息:圣上说李旭衷心耿耿,一路护驾厥功至伟,追封他为卫国公,其子封为南安侯,其正妻封为一品夫人。
还听闻李旭被风光大葬,甚至直接葬在了宣氏皇陵中。
消息传来时,苏澈在议事大厅瞧热闹。
苏袁弘和飒熙正规军新派来的将领秦玉一人手里拿一面小红旗在沙盘上打架。从试图说服对方到不讲道理地互相谩骂,再到动手,苏澈从头看到尾,也一路笑到尾。
西爵族被凌天生吞之后,其他各部族首领的人头也基本上都在春日里关外的大风中变成了几颗干瘪的头骨。
如果不能趁此时机发兵向前,夺回失地,以后再想找这样的好机会可就难了。
所以这两个人自从三日前准备共同友好协商进攻路线起,到现在,除了各自的身手见长,还没折腾出什么其他高见来。
苏澈笑得肚子疼时便接连来了两个消息,一是李旭的追封和下葬,二是苏澈给宣璟辙去的那封信有了回音。
但是回来的并不是一封信,而是一个人。
来报者称,太守府外,一个自称韩穆的年轻公子求见苏澈。
苏袁弘看见苏澈脸色突然间变得不好,便也不顾再去和秦玉掰扯,陪着她去了正堂,又着人将韩穆请了进来。
所有苏府的暗桩,乃至整个宁王军,在近三年中,一直都由这位叫韩穆的神秘人在背后指点着江山。
他从未在人前现身,消息都通过纸笔,用信件与各方沟通。
众人对他都心存好奇,可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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