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香在怀[重生]》第61章


但这些不是她听到的最糟糕的事。
又过半月,庆王被册封为太子的消息传来,这一刻,秦婵的心情灰败到了极点。
新太子入住东宫的当天,毓秀宫设下宫宴,除了皇后,众嫔妃能来的都来了,李淑妃笑容满面,头上插着一朵橘红的大月季,风头无两。
青荔素日礼佛,衣着偏爱青色,今天是好日子,她难得换了石榴红的百褶长裙,敷粉插钗打扮了些,在嫔妃中很是惹眼,清丽中透着勾人的明媚。
霍沥冷瞧迟来的闵王和闵王妃,笑眼微眯,“三弟和三弟妹来了,快坐。”
他朝着靠门的偏僻座位努了努嘴。
秦婵心里苦笑,自然不甘心,只是形势如此,也只能照他的意思来。
李淑妃乐得看见闵王夫妇吃瘪,儿子的最大号威胁总算被克住,她心里别提多痛快了。
当即招呼宫女太监,多抬些好酒出来,大家多吃几杯,不醉不归。
“太子殿下,妾身敬您一杯。”青荔端起酒杯,徐徐迈步至霍沥身前。
“多谢阮昭仪。”霍沥见她衣着鲜艳,长相更是秀美,免不了多看两眼,举杯一饮而尽。
“太子殿下,请满饮此杯。”秦婵把心头的不悦压下去,笑盈盈敬酒。
霍沥一挑眉,没有不应之理,也给面子喝了。
来敬酒的人越来越多,太子妃有些担忧,扶着霍沥的胳膊道:“殿下喝了太多杯,恐怕会喝醉,还是别再喝了。”
霍沥两颊醺红,双眼迷蒙地摆摆手,“喝醉就喝醉,怕什么,反正是在自己的宫里。”
他说话时舌头都直了。
李淑妃也对太子妃说,“是呀,太子殿下高兴,多饮几杯又有什么关系,你仔细些服侍也就是了。”
“是。”太子妃无法,只得答应。
前头戏台子唱着曲儿,咿咿呀呀的直到夜里,霍沥醉了多时,其实脑袋还算清醒,被小太监扶着,踉踉跄跄如厕去,又到偏殿里换衣裳。
霍廖批过奏折才来,来后扫过众人,便问,“沥儿和阮昭仪哪里去了?”
李淑妃回:“沥儿多吃几杯酒,去换衣裳了,阮昭仪,兴许去透风了。”
她倒是没注意阮昭仪去了哪儿,席间总有人进进出出,也不是什么要紧的人。
霍廖点点头坐下。
没过一会儿,偏殿传来一阵凄厉的嚎哭,尖刺一样扎进众人耳朵里。
“什么声音?那边怎么回事?”霍廖烦躁地扯扯衣领,又惊又疑。
小太监缩着脖子弓腰,连忙去偏殿查看了情况,又折回来禀报,结结巴巴:“回皇上,是太子殿下和阮昭仪,他们……”
“他们怎么了?”霍廖仅凭直觉,小太监把两人合在一块说,就感到不大对劲。
小太监扑通跪下,开始磕头,“奴才嘴笨,说不明白,皇上移驾看一眼就全明白了。”
李淑妃喝道:“笨嘴拙舌的东西,连话都说不利索,来人,拖出去掌嘴。”
她又连忙拉住霍廖:“皇上,臣妾先去看看,您不必劳动。”
就连李淑妃都隐约察觉到事情不妙。
偏殿的嚎哭声虽弱了些,但听着仍是悲惨,霍廖不耐烦,站起来直接奔哭声去了。
李淑妃赶紧跟在后头,连带着许多人都跟了过去。
霍廖进屋,偏殿内昏黄的光线令他的眼睛适应了一会儿。
待看清了眼前场景,他血液逆行,耳膜鼓噪,险些气得喷血。
“你这逆子!”
霍廖顺手抄起近身处的花瓶,朝房间尽头的床上,赤。裸上身,亵裤松动的霍沥砸去。
霍沥背上吃痛,侧身翻到一边去。
原本躺在他身下的青荔,也终于得了自由挣扎着坐起身,衣衫不整,泪眼朦胧。
她走皇上身边跪下,哑着大哭过一场的嗓子控诉:“求皇上为妾身做主,太子殿下对妾身无礼。”
李淑妃跌跌撞撞进门,暗道大事不妙,又看见阮昭仪跪在那里哭哭啼啼地火上浇油,没能忍住怒火,照着青荔的脸就来了一巴掌:“贱人,倒会污蔑人,分明是你勾引太子殿下在先!”
秦婵站在门边,高声道:“淑妃娘娘又没看见当时的情况,怎能料定是阮昭仪勾引的太子殿下呢?当时伺候殿下换衣裳的小太监也在,不如叫他来问。”
霍廖传那名小太监来,小太监膝盖一软跪下,脖子也软绵绵的,脑门咚地碰在地上,簌簌发抖。
“是……是太子殿下,把路过门前的阮昭仪硬拉进了房里……”
李淑妃暴怒,脑门的青筋突突跳起来,指着小太监骂:“胡说!看我回头不扒了你的皮才怪!”
此时霍沥似乎清醒了些,只是眼睛还红通通的,衣服被奴才们手忙脚乱穿上了。
他微仰着头叹出一口气来,朦胧间听见女子娇娇弱弱的啼哭声,喉咙一紧,不耐叫道:“哭什么哭,还不快来伺候本太子。”
青荔的哭声停了,李淑妃懵了,霍廖的脸僵了。
当夜,入主东宫不到一天的新太子被废掉,以庆王身份被送回庆王府禁足,无圣意不得外出。
而阮昭仪在李淑妃的指责诋毁之中,被剥去位分,打入冷宫。
盛夏来临之际,宫里却森森凉凉的。
霍深携京畿和北方数座城池军队的几枚虎符,恭恭敬敬交还霍廖,其掌管的兵权重归皇帝之手。
第六十二章 
霍深把兵权交还霍廖; 并对霍廖保证,无论父皇再立哪位弟弟为太子; 他都会忠心拥戴; 鼎立扶持; 绝无半句怨言。
霍深的一席话; 把自己的位置摆得很清楚; 这让霍廖很满意。他倒是知道,自己永无继承大统的可能。
霍廖接过虎符; 在手里掂量一下,这份诚意倒足,令他安心不少。
这孩子; 最难得的就是有自知之明。只要他继续安分守己,荣华富贵少不了,没人会亏待了他。
从夏到秋,闵王府平静无波; 各人该做什么做什么,而邰潇潇却快要坐不住了。
别人不知道; 她是活了两辈子的人; 自然是知道的; 庆王失了势; 说明距离霍深登基的日子就不远了。
这也就代表; 留给她上位的机会越来越少。
兴许是两三个月后,兴许是一年半载后,霍深就要住进幽闭的深宫里; 成为新任的帝王,到那时候,她连霍深的面都会难得一见。
这怎么能行,她要抓住最后最要紧的时刻,放手一搏接近霍深,哪怕怀不上都成,总而言之,必得做成他的女人,跟着他住进宫里去。
深秋时节,怡翠院附近的竹林挺秀依旧,风一扫沙沙而过,只在地面上掉落了些许发黄的败叶。
傍晚时分,霍深急匆匆朝这儿走来,是邰潇潇把他领来的。
邰潇潇说表嫂在此闲坐时突然晕倒了,不知该怎么办,她情急之下只能找表哥。
几名年长行动迟缓的仆人,正坐在院落里打瞌睡,忽瞧见几个人影闪到屋里,还以为是眼花,便继续打盹儿。
“人呢?”霍深进屋大步找了几圈,可他的婵婵并不在这里。
邰潇潇手背抵住唇角笑了,从身后提出个食盒,把酒菜都摆上,“表哥,潇潇是骗你的,表嫂还好端端的在自己房里待着呢。表哥大人有大量,千万别和潇潇计较呀。”
她缩几下肩膀,俏皮似的吐了吐舌头。
霍深一听,极度不爽,冷下脸就要走,邰潇潇心头一跳,心道怎能就这样放他离开,立马挺身挡在门前,以柔软的身段阻拦霍深去路。
“表哥,潇潇想和你说说话,咱们边吃边说如何?”
她指着桌上尚冒着热气的一小桌菜,脱了挡风的外衫,露出内里雪白纱料的修身薄裙,两节莹白的小臂随着她抬手挽发的动作,明晃晃煞是惹眼,透出一股妩媚风流。
“这坛梅子酒是潇潇从梅坞里找的,酒香清甜,表哥坐下尝尝,这酒好不好喝。”邰潇潇两手抵在门框,打定了主意,今儿若不能如她的愿,霍深就别想从这屋里离开。
邰潇潇噙着笑,望了一眼缓缓西沉的落日,再过不久就要天黑了,表哥若答应和她吃菜喝酒,多饮几杯,夜路又难走,就想办法留他睡下……
“我私下从不饮酒。”霍深话音笃笃,却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
邰潇潇抿唇,这怎么可能,定是表哥不肯赏她的脸,胡乱找的理由搪塞她。
他一准儿是怕秦婵知道了,与她吵起来麻烦。男人嘛,偷腥的时候总要背着点儿人。
邰潇潇挺起胸脯,眼角染着玩味,缓缓吐出几句话:“表哥放心,这里偏僻,除了几个老仆,就只有你我在,嫂嫂绝不会知道的。”
她又娇声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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