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尊]只见风花》第213章


“按照他的年纪推算,那个时候犯了事的大家世族,出众到他那种程度的男子,其实不难猜到他的身份。而且,我在明滨经常出入书坊酒楼,那些传闻韵事,自然听说过不少。事后再一一按照条件对号入座……”
“何况刚刚在春江月夜,我听到有人叫他沈风。几乎就证实了我之前的猜想。”
语气一顿,恋雪沉沉的闭上了眼,那些曾经一同渡过的时光一一在脑海中闪过。
博学多才的江南风,温柔照顾着影儿的江南风,对服饰搭配非常了解的江南风,提起海运时眼睛放光运筹帷幄的江南风,面对她的拥抱从不拒绝的江南风,可以温柔的看着她却依旧是云淡风轻的江南风,对她说就保持现状吧的江南风……
睁开眼睛,恋雪苦笑了一下看向走在自己身侧的男子,慢慢说道:“沈风,当年沈家的嫡子。初生就被定下来是太女正君,从小就由专人精心培养,据说当年是太女亲自动的手,在大婚的当天定的罪,是穿着嫁衣被压进了天牢。当年的太女,自然就是当今的女皇。韩天,现在你可以告诉我,我究竟猜对了几分?毕禾页让你对我说的,究竟是什么?”
定定的看着身侧的女子,韩天的一双嘴唇张了又张,脑海中一时百转千回,最终只是深深的叹了口气。
他和姐姐都小看她了。原来很多很多,她心中都早有作数。即便江南风复杂至如此,她却仍是可以为了他装作什么都不知。她对那个男子的用心,要远比她们认为的,更加深沉,也更加坚定。
“绝大部分都猜对了。只是,当年的太女并不是当今的女皇。当初的太女与现在的女皇是孪生姐妹。前太女在即位之前,就早早过世了。姐姐让我对你说的,是江南风的过往……”
☆、落定的尘埃(一)
拐过一个弯,确定那个海客的女子已经看不见她们的身影,毕禾页一把抱过江南风的腰身,带着他几下跃至屋顶,然后开始飞檐走壁迅速往第一楼的方向赶去。
听着风声呼啸从耳边越过,江南风慢慢合上了眼睛,用手轻轻抚上自己的唇。那个女子唇齿间的温度似乎还残留在嘴边,他虽然料到她早已推测出大半,也猜到她不会如此就放开自己,可当她的唇印上他的,胸口的那有如万古荒漠般的苍凉,却湿润的仿佛刚刚经历过一场春雨。
原来,她是当真可以接受自己。即使他有着那么多,那么不堪的过往,她却依然不改初衷。原来,只要他还活着,是真的可以能遇到那样一个人,无论他过去经历过什么,仍是可以接受他,愿意爱他,不会放弃他。
所以,当初那个人才坚持要他无论如何,都要活下去。
感觉到耳边风声渐弱,当双脚重新触及到冰冷的土地,江南风慢慢的睁开了眼睛。第一楼就在眼前,一切都是记忆中的样子,推开门一步步上了顶楼,毕禾页只送他到云天间的门口,就像曾经那些岁月一样。
大门开启又关上。江南风定定的看着听到开门声转过身来的女子,那是和那个人几乎相同的一张脸,在她转过头的一瞬间,他甚至有了一种看到的是那个人的错觉。
当毕禾页告诉他,若是他乖乖听话去了春江月夜,她就会在这里等他的时候,他就一直在期盼着这一刻。即使赌上那个海客女子百分之一的会放弃他的可能性。
看到他脸上的恍惚,背窗而站的女子微微的笑了一下,刻意压低的嗓音听起来也和记忆中的那个人有着八分的相像。
“上次在毕家不是已经见过我了么?我还以为你会拒绝去春江那边。怎么?你就这么想念我姐姐?”
的确是八成相像的声音,表情也是故意做出来的即使笑着也是微微皱着眉头。可是,毕竟不是那个人。说话的方式、语调,都不一样。他明明知道的,即使是相同的面孔,可毕竟是不同的两个灵魂。
她一定是故意的。若是上次没有看到那张脸,他一定不会如此想念。他本来都已经……
作揖,直起身,拉开椅子,入座。
“花非语,好久不见。”
噗的一下笑出了声,女子拉开了江南风对面的椅子,满是玩味的看着对方那双不再清澈的眼睛,说道:“很怀念啊。自从你走了,就再也没人如此叫我的名字了。”语气一顿,女子眉间刻意皱起的川字慢慢伸展开来,留意到江南风微微转暗的眼眸,又接着道,“也不是很久没见。上次在毕王府的时候,虽然你几乎都没有抬头,但毕竟还是看到我了。”
“春秋,没想到你会用这个名字。”
“为何不用呢?我不是让禾页带过话么?你离开,我就当你已经死了。你若死了,想必也不会有人在意这个名字的由来了。你为什么又回来了呢?”
“不是你下了帖子,让我回来的么?”
“是我下的帖子,我想亲眼看看打算迎娶你为正夫的女人,究竟是什么样子。”
“你已经看到了。”
“是,我看到了。有些小聪明,但总得来说只是一个普通的女子,远远比不上姐姐。不,应该说,是完全没得比。”
“你想说明什么?”
看着江南风微微眯起的眼睛,花非语表情轻松的悠然往椅子里一靠,很是满意面前的男子在她面前失了一贯的云淡风轻。即使再度站在春江月夜的一楼大厅,被猥亵的视线和流言蜚语包围,他的淡定与平静也不会动摇分毫。可是在自己面前,却这么简单就失了常态,轻易就竖起了周身的戒备。
“你爱上那个陈恋雪了么?在这个房间里,我想你应该不会还有余力敷衍我吧?毕竟,这里对你而言,是那么特别的地方。”
的确是。。。。。。太过特别的地方。
江南风直直的看着面前那张是似而非的脸,思绪却不由得被那句话一下子震荡出好远。很远,遥远到十多年前,那个人还活着,她们一起聚在这个房间里,那个对他而言宛如晴天霹雳的日子。
一切的幸福与快乐,都在那一天戛然而止。那是一切不幸开始的日子。
☆、落定的尘埃(二)
那天,晴空万里。十三岁的他头上罩着面纱,兴致勃勃的逛荡在碧水街,那条以繁华著称的街道。
听说民间的男子都是十二岁束发,从那个时候开始才算作成人,从此可以许配人家。可惜,虽然他并非出生皇家,但生来就被定下了是皇家的女婿,太女的正君,从有记忆开始就是被各色各样的师父包围着,教给他各种学识礼仪,天天被耳提面命,晓以利害。
他都不记得十岁之前自己是否曾像其他孩子那样好好的玩耍过。
虽然只是皇家的女婿,他却也在十岁那年就像那些皇女皇子那样,早早就举行了成人仪式。他并没有抱怨什么的,甚至也没有多少的不平和不满。皇家没有孩子。这一点是母亲和父君每天都教导他的,也是他自己领悟到的。
从他最亲密的小厮,因为他作为准太女正君说错了一句话而被人抓住把柄,结果不得不出面为他顶罪从而消失的时候,他就知道,自己没有任性的权利。
那些人教给他的,他都有很用心的去学。从谋划、权术、制衡、礼仪到诗词歌赋、乐理绘画、衣着搭配,甚至媚术与房术等等等等,五花八门。父君经常对他说,每一样都不是非要学精,但至少要学得通透。等日后做了太女正君,或者未来太女登基做了帝君,这些努力都会变成武器,他可以利用它们去投其所好、或者辅佐左右,进而牢牢抓住圣眷,那才是最重要的。
自己那么辛苦的学习,结果就只是为了去讨好一个女人!他才不要把自己弄的那么卑微。
尽管心里明明是那么想着的,可他还是静下心来,在兄弟姐妹都在院子里追闹玩耍的时候,独自窝在屋里去啃那些人教给他的生涩乏味的东西。好在他本来就聪明,可以触类旁通,加上自幼就有名师指点,自身又非常努力,自然也就出落的相当出色。几次皇家宴会,年轻一辈中他的表现都是个中翘楚,多少大家世女都比之不上,对此他虽然表面上都是作出谦虚沉稳的样子,但其实他可是相当自豪的。
是男子又怎么样?那些所谓的被大家看重的世女,还不是都只能抬着脖子仰望他?!
十一岁的春宴,他成人礼后经过整整一年的磨练,理所当然的更为耀眼。那一次,和帝借着宴会之名,亲见了各大家族的继承人和一些尤为出挑的世族庶女,那是多少人争相表现的战场。他虽然年纪偏小,但言语之间气质神韵文采见地都是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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