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小姐的反诈骗日常》第42章


但眼下的情形不一样,不再是把对方视为潜在威胁和对手; 而是可以分享心事的朋友。或者,比朋友更近一步……
如林湘所说,林渊可能真地毫无讲故事的天赋。但从他干巴巴的讲述中,故事反而更显真实,也更惊心动魄。
老板娘的丈夫姓孟; 是刑侦大队原来的大队长。人长得高高瘦瘦; 一副老好人的模样,任谁见了跟觉得跟他的职业不太相衬。
但孟队长却不在乎; 按他的话说,刑警要都像铁塔似的,出动时还不把犯人都吓跑了。顶好是不显眼,泯然于众; 丢进人群连个水花都翻不起,把人抓了人家都想不起抓自己的那位长什么样。
一来方便追踪伏击; 二来也避免打击报复。
林渊就不太符合这个条件; 他生得太好; 文艺一点的话可以称得上眉目疏朗。身材也是正经各种格斗训练出来的,于是穿什么都标致,往哪里一戳都吸人眼球。
虽说是个好苗子; 偏偏有了长相这么个“缺点”,孟大队长纠结再三,终于看在警校全优的成绩单上捏着鼻子收了他。
从那以后,他们就成了同事,师徒,挚友。风里来雨里去,甘苦与共,直到其中一人生命的终点。
“孟队他,是五年前牺牲的……”说到这里时,夏至分明从林渊的眼中看到了难以言说地伤痛。有些伤口,只是表面结了层痂,但深处却从未弥合,只要牵扯到了又会重新开始流血。
夏至不知道那是一段怎样的故事,但想必很是惨烈,才让见惯生死的林渊如此久久不能释怀。
她忽然有些心疼,这个男人从未流露过脆弱的一面。虽然盛景的年纪大一些,但林渊一直都在扮演着实际上长子的角色。对内对外,都是如此。
但只要是人,就会受伤,流血;也需要倾诉,需要被理解。林渊的苦恼和痛楚,又该向谁说呢?
林渊的手在桌面上虚握成拳,就如同他从不肯轻易让人窥知的心。夏至悄悄地伸手覆了上去,满意地感觉到那只手并没有挣脱的意思。
“孟队的女儿从出生就身体不好,巧玲姐一直在家照顾她。孟哥牺牲后,他们家几乎就断了经济来源。巧玲姐不愿意让人养着,我们大伙就凑了点钱再加上抚恤金,帮她开了这家饭馆。平时,我们也会经常来吃饭,多少帮衬些。不过巧玲姐很要强,一个人硬是撑了下来,不仅把当初大家的钱还了。而且生意稳定以后,她就不许我们老来这里,说太远了,怕耽误警队的正事。”
林渊的声音很低,很多事情也都是一笔带过。夏至听着却对老板娘更多了几分敬意,这是一个真正坚韧的女子:“那现在呢?”
“就是你看到的,店虽然小,但生意还不错,主要做周边的生意。”林渊终于露出了几分欣慰:“女儿也上小学了,算是苦尽甘来吧!”
正说着,一个穿着绿色校服的小女孩蹦蹦跳跳地进来了,看到林渊就甜甜喊了一声:“林叔叔……”
“宁宁来了……”林渊转头看向夏至道:“说曹操,曹操到,这就是孟队和巧玲姐的女儿。”
那是个很漂亮的小姑娘,和妈妈一样的大眼睛,很讨人喜欢。就是脸色有些苍白,嘴唇显出一种血色不足的浅粉。
夏至蹲下身子,跟她打了个招呼:“你好呀,你叫孟宁吗?”
“嗯……”小姑娘有些害羞,直往林渊的背后躲,但又忍不住探出头来观察这个好看的姐姐。“姐姐,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夏至,很高兴见到你!”夏至仍然保持着半蹲着的姿势,趁她偷偷往这边看的时候,笑着伸出了手。
小姑娘既腼腆又好奇,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被吸引着把小手递了过去。“姐姐,你的手好暖和呀!”
“等你长大了,就会跟姐姐一样了。”宁宁的小手是软绵绵的,在大热天依然冰凉。夏至忍不住又摸了摸她圆圆的小脸蛋。白皙的皮肤下可以隐约看到青紫色的血管。显得既可怜,又可爱。
回家的途中,夏至忍了又忍,还是问出了口:“你说过宁宁从出生起就一直身体不好,是不是心脏的问题?”
“你看出来了,”林渊并不意外,以夏至的洞察力,没有发现才是怪事。“是先天性心脏瓣膜缺失,孩子太小了,医生说要十岁以后才能动手术。”
“巧玲姐真是太不容易了。”想到那个从头到尾都面带微笑的女子,一个人操劳饭馆的生意,还把女儿教的那么乖巧懂事,夏至不禁再次感慨道。“等你有空的时候,我们可以经常来吃饭!”
在不经意间,夏至就把这个活动自发进行了延伸,而且指明是跟他一起。林渊的感觉有些复杂,不知道是欣喜还是迟疑,或者还有隐隐地期待,汇集到嘴边却只变成了一句:“好啊!”
第二天上班的时候,夏至也没看见盛景,只有小赵一个人忙活,看来他是打定主意躲着自家表弟到底了。对此,林渊只是冷哼了一声:“逃得了和尚,逃不了庙。”
房东先生的记忆力夏至还是信得过的,盛公子要想避过这一劫,只怕有点难度。作为领他工钱的职员,小夏姐替他默哀30秒。
一直到五点多,老板终于出现了,溜溜达达地提着一个装饰得五颜六色的盒子,还附赠三杯奶盖茶:“别说我对你们不好啊,季节限定的蓝莓慕斯,分一下吧!”
“哇……老板万岁!”一听到吃的,小赵就跟林湘一样,满眼冒星星。也不管马上要到晚饭时间了,极其自觉地去解蛋糕的绳子。
夏至可没那么好打发:“不是说去进货吗?一连进了两天,货呢?拿来我瞧瞧,顺便入个帐。”
“别人不知道,你还不清楚吗?”盛景往他的宝贝圈椅上一瘫,翘起了二郎腿。“我那好弟弟找我了吧!他那个人呐,就是太认真。一句玩笑话嘛,也值得大动干戈。”
这位爷还挺自在,小夏姐忍不住就给他浇了盆冷水:“知道惹不起,偏偏还撩他,该说你太闲了呢,还是教训吃少了?我还以为你至少要躲一个星期呢!”
“那不至于,”一手捧着杯奶盖乌龙嘬得有滋有味,盛景露出了极得意的神情:“阿渊又不比我,他忙起来有时候几个月都见不着一面。能抽一天准点下班来找我算帐,已经很不容易了,我只要注意最近早上别撞上他就行。”
对于他这番美滋滋的设想,林渊的回答是:“别看你读书时数学不好,如意算盘打得倒挺精的。”
林队长走路是可以一丝声音都不出的,比阿呜还善于隐藏行迹,这点夏至早就领教过。此时面对这出兄弟阋墙的大戏,她决定还是去找小赵,去吃块蓝莓慕斯冷静一下。嗯,季节限定应该味道不错吧!
“有人吗?”
就在盛景绝望到准备提出打人不打脸的时候,店外头一位横空出世的黑衣男子救了他的命。
表哥大人听到这声招呼,简直是如闻天籁阿!连奔带跑地把人给迎了进来,那个迅速,那个积极,简直生怕客人中途逃跑一样。
“有有有……您看需要点什么,我给您介绍一下。”
其实店门是一贯打开的,只不过人家见着这满店的人聊天的聊天,吃东西的吃东西,还有准备上演全武行的,这才多此一问吧!夏至一边吃着蛋糕,一边默默在心中吐槽。
“哦,我不买东西,我是想卖件东西,不知道您这儿收不收啊?”穿着一身黑衣的男人长着一张瘦脸,下巴突出,整个脸型活似沙僧的独门兵器月牙铲,说话还算客气。
古玩店嘛,除了卖东西,自然也是进货的。只是盛景从正规渠道都被人骗得连家都不认识,这类铲地皮走街的货,他就更不敢碰了。
但今时不同往日,自打有了小夏姐,盛公子的胆气顿时壮了起来,当即使了个眼色,示意由她来攀谈。
夏至还是很敬业的,此刻接到暗示,就把蛋糕往林渊手里一塞。开始搭话:“不知道客人想出手什么物件?家传的还是出土的?”
家传的品相一般都比较好,祖上一脉相承,不等家道中落也不不会拿出来卖。出土的就不好说,有时候连挖出来的人都说不清楚是个什么器物,极考眼力。
是不是行家,三两句就能搭出脉来。那男人见一个小姑娘出面,本是带了几分轻怠的。经这一问,却是慎重了些:“龙首原都快给挖空了,如今哪还有什么出土的东西,是家传的翡翠,贵店可有兴趣?”
又是翡翠?夏至不免在心里嘀咕起来:上回来了个翡翠,回头就闹出了个人命案。这一回还不知道要整出什么幺蛾子。
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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