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谬 误》第61章


除非我被驱逐,再或者我自身由于某种冲击的消亡,否则,永远将不会结束…这噩梦!
无数的罪恶丑陋在我的眼前发生,无数的苦难怨恨,无数的死亡……
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的?!
我痛苦的蹲下身来,抱着自己的脑袋毫无意义的呻/吟着,好想结束,好像把这些统统销毁,然而我无能为力,无所适从……无能的我!
墨愠的脚步并未远去,他甚至有可能就站在远处根本没动,我听不见除了那好似距离很远很朦胧的雷声,以及就拍打在窗上的雨声以外的任何其他的声音。
墨愠究竟还在这里做什么?!
是希望看着我借用的躯壳失血致死后的我究竟是何去何从?还是仅仅想要固执的让我离开这间该死的屋子?!
是的,常威没能劝我走出去,赵博阳不能,文涛不能,夏军也不能,而墨愠,作为唯一一个貌似知情的人,想必是已经感应到了将来的变故,所以他来了,激怒我,刺痛我最不愿意回想起的伤处……
都他妈的是混蛋!我也是个混蛋!
思绪最终枯竭殆尽。
过了大约一个小时的时间,我从原本蹲在地上装鸵鸟的状态已然是改为“趴”在了地上,可以说,如果现在地上出现一条裂缝的话,我都愿意变成一条虫钻进去,永远地将自己藏起来!我再也不想接触和看见那些恶心的东西了!
事实却是,我再也承受不住了,我感到羞耻,感到屈辱,感到愧疚,感到无力,还感到了愤怒和憎恨!
从我重回人间的那一刻起,我原本以为自己可以摆脱这一切的苦。但显然的是,我还是逃脱不掉这应有的宿命,即是我不去承担它,它也如影随形。从我封印那些能力和记忆的那一刻起,我就应该知道,苏醒,该会对难过!
“你看见了吗?!那个女孩子!”我抬起头来,手指指向一个虚空的方向,也不知道是在对什么人说:“她才15岁啊!15岁!就他妈的被……被……”
“还有!你看!那个人!他妈的!我什么也做不了!我看着,却什么也他妈的做不了!这是我造成的吗?!不!不是!我他妈的什么也没做!不是我的错!不是我的错……”
是的,都不是我造成的,都不是我的错,我本身应该是没有这方面的悲悯的,我也并非真正的悲悯着他们,但是我知道,他们所承受的痛苦,在接下来以后的日子里,每一天,每一分每一秒,我也都将要承受着同等的痛和恨,这就是……我的惩罚。
浑身上下,都像要腐烂了一般,蛆虫在我的体内滋长生存……
“死,生。生,死。” ……
应当忏悔吗?蒙昧的兽/性。
应当改过吗?愚昧的人性。
应当哭泣吗?报应的轮回……
正当我沉溺进罪责的沼泽当中即将被吞噬时,一股力量突然的将我猛地拽了起来,我随着那股力量站起来,抬头看着不断旋转扭曲的空间,这里是我的客厅,但是我看到的却是一团糟糕,好像是打翻了的颜料盘一样,所有的色彩都混淆在一块儿扭打着。
“你给我站起来!”那股力量的主人咆哮着,狠命的卡住我的双肩,像要生生把我活撕了似的。
“……呵呵……呵……呵……”喉咙里堵着恶毒,我将它们释放出来,几乎要将自己所看到的一切关于眼前这人的事情和盘托出。
你也不过如此了!墨愠,你也不过如此!我看见了!!!
“笑!还笑!你除了笑还知道什么?!”墨愠看起来似乎比我感受到的压力更多更大,此时此刻的他不是愤怒的,而是同样紧张的无所适从。
对于我自己而言,封印的接触无非大不了就只是自爆,而对于他而言,这则意味着多年的监视和控制全没了意义,以及,反而埋下了一枚核/弹。
混乱。
都混乱了。
我还是笑,墨愠却最终失去了自己的表情,他看着我不断扭曲夸张的脸,颓丧的松开了箍住我肩膀的手,随后背对着我叹息。
随着“自由”的来临,我任凭那副依然对我而言无意义了的躯壳倒下去,闷闷地砸在地面上,仰头望着天花板出神。
最终还是更在乎会不会发生“核/爆/炸”的人先打破了无言的状态。
“多少?”他实在问我究竟是苏醒了多少。
“三分之一。”我给了他一个现代人比较好理解的度量。
“你究竟是什么?”他开始怀疑起来,而我也怀疑这同一个问题,只是我自己也不知道答案的究竟,所以接下来我选择了最明智的沉默是金,现在,不重要的话我一句也不想说,也没那个精力去说。
拒绝外界交谈,烦躁不安。
典型的心理障碍!我似乎是病了!病了?
嗯,病了。
这种“苏醒”的过程本身就不正常。
烦躁烦躁烦躁烦躁烦躁烦躁烦躁烦躁……
被无形的情绪所操纵着,不过是凡庸俗套,不过是三千烦恼化成杀。
罪与罚,罚与罪。
天人交战,诸国拼杀……
战争,疾病,饥饿,死亡……
一周以后,×××咖啡馆:
闭口不言,好似哑巴。
哑巴的世界是怎样的?我没体验过,不知道,也不想体验。但是我现在确确实实的做了一回“哑巴”。被问什么也不说,直逼得三个人先后发疯。
有人在我耳边锲而不舍持续不断的骚扰着,干脆从大声变成了吼,从吼有变成了比女人的尖叫声还要尖利刺耳的尖叫,烦躁。
我还是扮演我的“哑巴”吧。就干脆当自己是一个真哑巴好了,随即闭目,眼不见心为静,耳朵里听到的也干脆当作听不到……
真他妈的烦人!凡人就是烦人!
“你表妹死了。”
突然,始终坐在我对面看书不发一言的赵博阳开口了。这一开口,就是一个坏消息!简直是惊天的坏消息,至少对于我而言是这样的。
“你说什么?!”睁开眼,我噌地坐直起来,看他。
“看吧。”赵博阳并不理我,冲着依旧立志于吵死我的,文涛、墨愠以及夏军三人一摊手,示意他们先前的撬嘴方式用错了。
“你想告诉我,怎么回事儿啊?”我干脆站起来手撑着桌子逼近一脸扑克相的赵博阳,像要问个清楚,我表妹死了?她才多大啊?怎么就死了?
“你先坐下。”赵博阳倒是淡定,摆摆手先让我不要太激动,最后终于压制住了仍然呜哩哇啦说个不停的另外三人,才道:“哦,刚刚说错了,是你表妹的同学死了。”
同学?!“靠!”我干脆以我的方式鄙视了对面那个比神棍还神棍的伪科学一眼,准备继续装死。
“但是你要去参加葬礼。”赵博阳老神在在的说。
“我表妹的同学死了,跟我有什么关系?我去参加个什么葬礼?”
“不,我说的不是让你去参加你表妹同学的葬礼,如果你想去,顺带也可以去。”赵博阳总算是把眼睛从书里给拔了回来,用正脸严肃的看向了我,道:“我是说,你可能要去参加你外公的葬礼,当然,你要是不愿意去,我也可以给尹叔叔回电话说你不去……”
“尹叔叔”自然说的是我的大舅舅尹少鹏了,而我恰巧可以说本能的还会怕什么人的话,应该就是他了,谁让小时候我在他家住过很长的一段时间呢?
诶,不对!等等啊!
“我外公要死了?!”
“是,已经快不行了,所以尹叔叔才给我打电话说让你回去一趟的。”赵博阳点点头,虽然还是扑克脸,却不难看出,他对于此事深表“沉痛”。不过可惜的却是我不觉得自己有那么感性。相反的,我对死亡这个词汇的感情很是复杂,或者说,更多的时候我会习惯以麻木来武装自己的神经。
是人,就终有一死,就算是鬼神也有尽头,死亡,太过渺茫。
说到这里,我才想起来自己已经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开过手机了,家里连电话线都被我以“太吵”的原因给拔了。也难怪连外公(这个肉身的外公)病危这么重要的消息都没能知道,还要靠赵博阳来转述……
然而……
“我的确也是不想回去的。”我说。
呵呵。
开玩笑吧!
上一次为了冷肃鶱出国的事,我和小舅舅他们闹得有多僵都是有目共睹的,文涛那一票人不知道赵博阳还不知道吗?我那个唯我独尊、“老子天下第一”的小舅舅差点没为了维护他“见不得光的可怜儿子”把我的腿给撅折了!我还要自己回去找虐?!
“但是难道你就不想听听遗嘱吗?”
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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