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别跑!》第39章


还有你的理想呢?是谁同我说过的,她的人生理想就是能得到金百合最佳女主角奖?
是谁说过,她的终极目标是在好莱坞赢得一席之地?
是谁说过,等到牙齿掉光、头发全白的时候,这辈子最大的安慰就是获得金百合终身成就奖?
上官橙,你的这些理想,也都统统喂狗了吗?
其实,这些又何尝不是文晴的梦想?在她第一次看到母亲饰演的电影之后,这些就在她年少的心中蔓延开,放肆地铺展开来。只不过,她清楚自己几斤几两,这辈子,这些也只能是想想罢了。
“你疯了,你疯了……”文晴喃喃的。
“我……”上官橙想说“我没疯”,可是,她也知道,她的这些话在一个正常人看来,与疯魔何异?
“你就这么爱沈蓓?她到底给你灌了什么迷|魂药……”文晴红着眼眶,絮絮地道。什么怕刺激到上官,什么害怕上官知道两个人的过往……都见鬼去吧!她就要完完全全地失去这个人了,还顾忌什么!都是狗屁!狗屁!
“为了一个沈蓓,你一次又一次利用我!利用完了,就当垃圾扔了!上官橙……上官橙!你好狠的心!我喜欢了你将近十年啊!十年!你懂不懂十年意味着什么?人一辈子有几个十年!既然如此,当初你为什么勾搭我!为什么让我喜欢上你!你凭什么!你不就是仗着像她吗!”
文晴如泣如诉,她好想就这么捏住上官橙,捏得紧紧的,从此以后,上官就永远都是自己的了……
上官橙凝着她通红如小兔子的双眼,听得心惊肉跳。
“她”是谁?何以说喜欢“上官橙”是因为“你不就是仗着像她吗”?
上官橙一时想不明白,但是有一点她明白了:文晴喜欢曾经的上官橙,喜欢了将近十年!
十年啊!
喜欢一个人,喜欢得那么久是何等滋味?上官橙最清楚不过。她曾经心心念念某个人三十余年,直到生命的尽头。
即使最后那一刻,她也要穿上那件红裙——那是太平第二次尚驸马那日上官橙穿过的。彼时的上官橙,遥想着轿中的那人也是穿着红裙的,她渴盼着太平在那一刻娶的人,是她。
既然生不能同衾,死不能同穴,那便让我穿着这件红裙浴火而逝,我只想生生死死、生生世世只属于你一个人。
却原来,她上官橙亏欠文晴的,比她想象的还要多,她生生夺去了文晴爱了十年之人的躯壳。虽然非她所愿,但结果就是如此,命运有时残忍得让人无奈。
她已经无法嫁给太平,还残忍地剥夺了眼前人的快乐,这个人本该是快乐地活在阳光下的……
生何欢?死何苦?
上官橙顿觉了无生趣,她魔障一般,想象着要是自己就这么死了,是不是就可以解脱了?从此尘归尘土归土,原来的“上官橙”也可以魂归躯壳,文晴是不是就可以不必再那么痛苦了?
这样岂不很好?
上官橙深觉自己的安排真好,她勾起唇角,绽放出一个凄美的笑。
她已经一眼瞥到了床头柜上的水果刀,那是白天时文晴削完果皮顺手放在那儿的。
☆、第49章 错认
虽然只是一把没匕首大的小刀子,但只要那么一下,就一了百了,所有这一切就都同自己无关了,不会再有愧疚,不会再有难过……
上官橙的身体被文晴压制,目光却已经滑到了床头柜那把带着刀鞘的水果刀上。
是照着手腕来那么一下,还是在脖颈的大动脉上割上那么一刀?
上官橙思索着到底怎么个死法才能又快又好。
不过,这两个法子最终都被她否定了。
因为这一刀下去,无论是割手腕还是割脖颈,都要流很多血才能死个彻底。她倒是不怕疼,不怕痛苦,世间最痛苦的死法莫过于被火活活烧死,连那个她都经历过,火蛇肆虐过皮肤时的撕心裂肺的疼痛她都不怕,反倒觉得痛快彻底,流干了血又有什么可怕的?
她唯一担心的是,一刀划下去,血流如注,文晴不会眼睁睁地看着她就这么血尽而死,文晴一定会救自己,去医院也罢,或者怎样也罢,上官橙确定文晴会拼尽全力救自己。她还会替自己担心,替自己难过,如果自己最后死不成被救过来,还要拖累她照顾自己……呵,那岂不是又亏欠她更多了?
所以啊,倒不如来个一劳永逸,就这么一刀下去捅在心脏上,连救都不用救,直接一命呜呼。
上官橙瞄着水果刀,微眯起双眼,回想前世在掖庭读书时从医书中学到的心脉的确切位置。
她想这一刀要狠狠地扎下去,不能留任何余地。
她想该如何把文晴推开,如何扑过去拔出那把刀。
她想或许应该找个由头把文晴支开,然后偷偷取了那把刀子。因为她觉得脑袋昏沉沉的,四肢都使不上力气,全身上下每一根骨头都叫嚣着疼痛。
她想自己一定是在小阳台上被冻出了风寒。
自己当真无用的很。
上官橙暗自摇头苦笑。
不得不说,上官大人连寻个死都这么周密严谨。不过,常言说得好啊,“卤水点豆腐,一物降一物”,连五行都相生相克呢,何况凡人?
就在上官橙思忖着的时候,文晴发现了她的不对劲儿。
文晴这货,头些年是被曾经的上官橙熊怕了;自从上官橙出事之后,则是被她吓破了胆,特别是今晚种种诡异频现的上官橙,更让文晴原本粗得堪比电线杆的神经也不由自主地纤细如发。
上官橙的一举一动,让文晴没法不敏感,尤其是当她被自己压在身下质问的时候,既不如过去般气急败坏地反驳,更不像几天以来一般羞涩推阻,而是仰躺在床上,脸一偏,目光飘到了右后方的床头柜处。
床头柜……
文晴不多的几个优点之一,就是一紧张脑筋就转得特别快,她立时回想床头柜上有什么。
当想到白天削完果皮随手放在那儿的水果刀的时候,文晴不禁一哆嗦——
上官橙是在找那把水果刀!
她要干什么?
要拿刀逼自己就范,允她明天离开这里?
文晴倒是想不到上官橙其实想的是了结自己的生命,她也不信上官橙会拿刀子扎她——上官即使再虚荣,也不至于那么黑心。
文晴想到的唯一的可能就是,上官橙要玩儿自残,逼迫自己同意她离开。
你妹!
文晴想骂街。上官你能耐了啊你!
不等上官橙把周密的构想付诸实施,文晴就首先发难:“上官橙!你要是敢动自己一寒毛,我绝饶不了你!”
上官橙一僵,猛然收回目光,揪着眉头仰视着文晴。
月光下,文晴的脸铁青,近乎狰狞。
上官橙不觉得害怕,她只觉得心脏抽疼得厉害。
“你要是敢扎自己一刀,我就扎我自己两刀!你信不信?”
文晴咬着牙,死死盯着上官橙,一字一顿地说。
上官橙动容,全身的疼痛连成了一片,她觉得冷,脸上又烫得慌,脑子也混沌沌的。
“你要是敢死,信不信我也不活了!你信不信?”
文晴颤抖着嘴唇,整个面部都因为激动而扭曲变形——
至少在上官橙的眼中是这样的。
她昏沉沉的,脑中所有的零部件化作浆糊一团团,以至于一时分不清现实与想象。文晴的脸在她的视线中模糊,朦胧中,上官橙俨然看到的是另一个人,另一个她无比熟悉的人。
像每次两个人做那床|笫之事时一般,那个人痴迷地凝着自己,火热的气息喷在自己的耳边,把周遭的空气都点燃了……
“婉儿!婉儿!你是我的!我要让你欲|生欲|死……我们一起死一回……可好……只我们两个人……”
然后,上官橙看到了烟花满天,她无比分明地感受到自己的身体胀痛得很,胀痛得像要死去一般,即使死去,心内也是那么的快乐……
她冷得紧,好想身上之人抱住她,紧紧地,不留一丝缝隙地抱住她,哪怕勒疼她都好,怎样都好!
上官橙微仰着头,一瞬不瞬地盯着眼前人,朱唇轻启,虚弱而魅惑的声音流淌在空气中,继而蹿入文晴的耳朵:“月……”
文晴怔住了,“月”是啥意思?
是想说“你看你看月亮的脸”?还是“月亮之上,有多少梦想在飞翔”?
文晴大脑一时短路,下意识地去找天上的月亮。
哪有啊?人家月亮早就转走了准备下班了。
“月……抱我……”
文晴一抖,这样的声音,当真不适合在夜晚时分听到。这样的上官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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