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宁家》第83章


良九吃了一惊,“那,可有打听出来是谁要娶亲?”
“傅府里的人个个口风紧的很,怕是不好撬出点消息。”宁安叹了口气,“按理说,六爷也算是个出挑的人才,虽比不上宁府里二爷与四爷,最起码搁在府外,也是极冒尖儿的公子哥儿,只可惜,怎么就能甘愿雌伏于傅大人身下了呢?”
“慎言!好歹也是你自家的主子,你怎么也敢编排起来了!”良九狠狠瞪了宁安一眼,吓得宁安噤了声,不敢再说。
良九见宁安不敢吭声的样子,也知道自己刚刚的语气重了。便轻声道,“傅大人在京城中一圈公子哥儿中也是不差的。虽说二人现在如此的确有违常道,二哥与四哥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咱们又能多说什么。再说,六哥在家中又占不到什么重量,宁家也不指着他挣什么功名荣耀,只盼着他别惹是生非就好。”
宁安附和着点点头,“夫人说的极是。六爷现在将一家‘群贤毕至’经营的红火的很,就连宁家商行的都比不上,就冲这点,六爷也是个厉害的。”
“哼,的确是厉害。自己的庶妹都能想法子成了嫡女,再过不久就能嫁进王府做那王妃,若是命好,还能跟着夫君进宫做正宫皇后,可不是厉害到顶点了?”良九看着指甲上新做出来的花样子,“人跟人就是不能比,咱们在这儿操着心,勉勉强强做个当家主母,人家不过是挥挥手的功夫,可是要掌凤印,管理东西十二宫的人。”
宁安晓得自家主子不过是嫉妒,抱怨两声罢了,也就没放在心上。干笑了两声,就东拉西扯的将话题转移到一旁了。
——
宁善跷着二郎腿,窝在太师椅里,活像个没骨头的大虫。
“坐好,成个什么样子。”傅京在他背后拍了一掌,惹得宁善一连串的抱怨。
傅京将手中的毛笔塞给宁善,“前儿教你的那两个字,写给我看看。”
前些日子,宁善突然心血来潮,死活缠着傅京,要他教自己写字。傅京被宁善缠的无法,便从他的名字开始教起。
宁善歪歪斜斜的在纸上写了“宁善”二字,令人不忍直视。尤其是那个“善”字,竟还写了白字,让傅京真是气不得又打不得。
“你说说,都教你多少遍了,怎么还写错?难不成真要我学你以前的西席先生似的,用竹板儿打你手心儿你才能学会?”傅京似笑非笑的看着宁善,宁善气不过,“啪”就扔了毛笔。
“不学了!小时候就天天被西席先生唠叨,回了府,父亲和姨娘也唠叨。满以为你学问大,肯定不像他们似的,却没想到,你竟和他们也是一个路子。没甚么意思!”
傅京拾起毛笔,挑眉,“当初是你缠着我要学,现在又做这副样子给我看。你还真是没长性。”
语气冷冷的,像是生气了一般。宁善咬牙道,“谁没长性!不过是你们不会教罢了!”
宁善一副赖皮到底的样子,倒把傅京气笑了。
“你呀!多大的人了?”宁善见傅京笑了,索性耍赖到底,“比你小就对了,反正你得让着我。不是我学不会,是你这个先生教不好!”
傅京无奈道,“哪里是比我小,你才是个三岁的孩童吧?这耍赖的本事,也不知是谁教你的。”
“‘有其师必有其徒’,‘教不严师之惰’。我说的对吧?”
“一天到晚花心思不少,也没见用在正途上,净是用来气我的。”傅京合手将宁善揽了,靠在怀里,“府里也收拾的差不多了,挑个日子,就把事办了吧。”
宁善听闻,兴冲冲从怀里掏出一张黄纸来,“早就去看了,这是让人挑的日子,你看看哪个好?”
傅京接过黄纸,将上面的日子一一看了,“都好,既然都是黄道吉日,那就不拘是哪天,只要能将你迎进门就好。”
“嗯?不该是我迎你进门吗?”宁善笑道。
“管谁迎谁,反正,从此以后,你就是我的人了。”
作者有话要说: 我的眼睛又红红的,难不成是最近没休息好?
那我就早点睡了~晚安,祝好梦!
☆、第一百零七章 柳府喜事
柳府,第二日,晨。
良九与宁安翻看着“牧原堂”月底送来的账本。厚厚一沓,看着就让人眼晕。
良九推开那些账本,“不看了不看了,看着让人头怪疼的。”说着,抬手揉揉脑袋,满脸倦色。
“要不要请大夫来看看?瞧着夫人这几日脸色不太好。”宁安担忧道。
良九摆摆手,“兴许是到了热日子,总觉得胸口闷闷的,吃不下饭去。等过两日,天凉快了就好。”刚说完,脸色倏地一白,身子就要往一旁歪去。
宁安骇了一跳,“夫人!”
这厢宁安大惊失色,外头的涟漪闻声跑了进来,“夫人?”
“快!去请老爷来!”宁安拖着笨重的身子,勉强扶着摇摇欲坠的良九,转头大声吩咐涟漪快去找人来。
涟漪慌忙往书房跑去。
书房中坐着不少太医院的院使和院判,并他们手下得意的所属御医。
“回院正大人,苑小主的脉案已详细登记在册,陈院判也给了确诊,届时自有药署按方抓药。”柳牧原点点头。
拿起手边的茶盏,用盖子撇去上面的浮梗,“虽不是天花这等骇人的坏病,到底出痘子也不是等闲病症,你们也要尽心侍疾。圣上现下对苑小主上心的紧,万不可掉以轻心。”众人恭声道,“是。”
“老爷!”柳牧原随侍慌慌张张跑了进来,“老爷,夫人她晕倒了!请您快去看看!”
柳牧原吃了一惊,顾不得手上的茶盏,匆忙往后院行去。
涟漪在院外等的焦急,老远看着柳牧原过来,开了院门。堂屋內尽是来来往往的丫头仆妇。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老爷来了”,丫头婆子们都驻了脚步,鸦雀无声。
宁安让出床边的位置,被人扶在一旁休息。
柳牧原捞起良九的手,手指搭在她的腕上,眉头紧皱。
半晌,面色骤然放缓。
“老爷,夫人她……”将良九的手放回锦被中,缓缓松了口气。
宁安与涟漪皆是焦急之色。
“无碍。今日给厨房说,多炖些温补的汤水来,夫人有了身孕,身子却虚不受补,我开了方子让他们放在汤中细细的熬。”宁安握着涟漪的手,陡然一喜,“恭喜老爷,贺喜老爷!”
众人这才回过神来,熙熙攘攘的挤在堂屋內跪了一地,“恭喜老爷,贺喜老爷!”
——
“九妹妹有了身孕!”宁府內,柳府派了人来报喜,宁俭得了消息稍稍有了喜意。
“这倒是喜事一桩。宁庆,开库房取那包血燕来,拿去给柳夫人补身体。再去二奶奶房里去要那尊开过光的佛图来,就说是庆贺柳府喜添贵子的。”
宁庆恭声应了下去。
柳翩翩一听闻良九有了身孕,一时心中复杂起来。喜的是哥哥终于有了后,一家子团团圆圆;忧的是自己原本也该是做娘的人,现在却只能羡慕别人。
将一串钥匙交给身边的丫头,吩咐她们开了后头的小楼,出了将那尊佛图拿出来,顺道再加上一块品相上乘的玉锁子,一并交给了宁庆。
“佛图是二爷送的,这个长命锁算作我单送的。”宁庆称“记下了”。
柳府来的人喜滋滋将东西收了,恭声道,“小的还要去傅府和将军府报喜,就不耽搁二爷了。”
宁俭点点头,“告诉柳夫人,安心养胎,不日我会去看望。”
柳府人笑吟吟应了,“常听夫人说起二爷最为和善,果真不假。”
傅府的宁善与将军府的宁尚乍一听良九有了身孕,都是客客气气的招待了那位柳府人,寒暄一阵便送上一堆在外不常看见的稀罕物。柳府人不禁感叹,“到底是宁家人,出手还真是阔绰的很!”
因着德十当日不在府中,被平固王秘密接到王府去了。柳府人不好明目张胆的到平固王府去报喜,也只好作罢。待到德十回了宁府,另补了一份随礼送去了柳府,此乃后话不提。
良九自打得知有了身孕,日日小心翼翼,唯恐有了闪失,对胎儿不利,越发惶恐起来,最后,竟到了夜不能寐的地步。柳牧原日日宽慰她,让她只管安心,又将厨房等其他地方的丫头婆子都换了稳妥之人,良九才稍稍放下心来。
谁知好景不长,还没安生两日,良九又开始害喜。整日里食不下咽,渐渐的,一张圆圆润润的小脸儿就干巴巴的瘦了下去,看的宁安都跟着发愁。
“奴婢前些时候也是害喜,可万没有夫人这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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