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酋长到球长》第1011章


他们就像是夏天一团团扔在地上的腐烂的肉,将一群群的苍蝇拱卫在中心,看似散乱,但仔细看就可以发现那是一圈圈的有秩序的、而非乱哄哄的一大团。
那些沙哑着嗓子的演说家、进步同盟的一些旧日盟友,则是这群混乱人群的心脏。不断将暗淡的、静脉的血,变为炽热的、鲜红的血。
嗟远山抬起头,没有看向枪声响起的地方,而是将目光投向了更远处耸立的墨党中央党部。
郡守府附近,人们的日子过得还算不错,只是憎恨那些专营权、包买商、免税阶层的富有激情的小资产者年轻市民,他们要的只是旧体系之下的公平。
他想:远处那片闽城的第一批砖楼框架房、被改造的贫民区、那些聚集了对不公的一切充满了仇恨的,被墨党靠救济、组织和社区住房渗透的如同筛子的地方,又会是什么样呢?他们,也只是唱只有激情而无仇恨的国人共和歌吗?
唱激情而无仇恨的共和歌,可以合作。
唱追本溯源的阶级歌,终究是异路人,将来有机会还是要镇压的。
第九十八章 愤怒的方向() 
第九十九章 歌与刀() 
鲜血已经在和军队交火的地方流淌了。
最先组织起来的,是靠近那里的墨党组织,在听到了锐哨响起后迅速组织了七十多人,在一些组织内的中级成员才能知道的地方领取了枪支、建起了街垒。
这些人松散,只有激情,并不是墨党中有正式军事训练的那部分,但他们还是遵守了党小组的决议,在没有命令下达之前就开始了抵抗。
最先抵抗的七十多人没有取得什么战果,仓促的抵抗换来的是军队的二十具尸体,但是七十多人也多数战死,剩下的被俘后就地砍头。
前期这种零星的抵抗迟滞了军队的速度,尤其是偶尔从房屋中射出的铅弹或是扔下的炸弹,让军队的士气大受打击。
前期街区的夺取因为无组织抵抗的缘故,进行的速度并不慢,可这种不慢的速度已经让带头的将军心中不安。
之前的密谋十分完美,城内的人说他们会搞掉第二议事会,墨党的人大部分都不在城内。
只要城内一乱,军队就可以用稳定局面为借口入城。第二议事会的那些人只要大部分在自白书上签字,第二议事会的存在意义就不复存在了:既然这些人可以在威胁下自白,那么又怎么能相信他们会公正地代表国人的利益呢?
到时候军队入城,自白书一公布,攻下墨党的中央党部、围捕进步同盟党派的头目,闽城大事可定。
史书上向来如此,几次政变或是叛乱,只要把领头的几个杀了,再多的人也是乌合之众,根本就不会有抵抗。
一旦控制了城市,恩威并用,墨党也必然土崩瓦解,剩下那些人也都不成气候,到时候搜罗一些叛乱的证据还是很简单的。
城内一些人根本就是骑墙派,如果这次成功,他们一定匍匐在地,只要施舍他们一点肉汤,别把他们的利益全夺走就行。
听起来确实是个完美的计划,听起来也的确很简单,且十分有道理。就像是都城家族的一些内斗一样,领头的人一杀,自然就散了。
可真正实施起来的时候,带头的将军便觉得有些不对劲。
火药库爆炸是军队入城的信号,意味着里面已经做好了准备。
问题是攻下墨党中央党部而升起的黑烟迟迟没有出现,而且刚一进城就受到了许多零星的抵抗,显然和以前处理农民或是手工业者起义的时候完全不同。
火药库爆炸和攻下墨党中央党部、控制议事会应该是同步进行的,现在没有升起黑烟明显是城内的那些人被杀了个干净,根本没能力夺权。
将军不是没杀过人,只不过因为年纪的原因没参加他出生前就结束的统一战争,但在镇压起义和饥民暴动上立过不少功勋,按照以往的经验屠杀这些人其实挺简单的。
他以为这一次一样,可这一次完全不一样。
比如之前又攻下了一个街区,从后面包抄的,这一次俘获了六十多人。
以往镇压的时候,被俘获砍头的时候,大部分会吓得双腿发抖泣泪横流,要么就是沉默的如同待宰的羔羊被拖到一边,杀得是得心应手,最多只有点吓怕的哭声,要么就是无尽的沉默。
但是被俘获的这六十人却不这样,被俘获的这些人应该是附近煤场的工人,被俘获之后竟然没有乖乖等死,而是和士兵们扭斗在了一起。
领头的是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胳膊上缠着一条黑布,之前手中持着一柄短铳,显然是个头目人物。
这个年轻人的腿被砍断了一条,手臂因为反抗也被拗到后背摘下了关节,显然这样的头目人物是必须要处死的。
但是这个年轻人在活动不了的时候只有愤怒,毫无畏惧,被人像狗一样拖到其余被俘的那些人面前的时候,地上划出了一条血痕。
这种情况下,年轻人用了唯一可以用的方式进行了反抗。
被拖着的过程中唱了支歌,事实上还没唱完就被士兵把头砍了下来。士兵们很想听完,可是军官们不敢听下去了。
军官们不得不承认,歌的曲调很好,激昂无比,最是适合做战歌。
可歌曲的词,便有些让军官浑身不安,与其说命令砍头杀人,倒不如说盼着这世上只有这么一个人会唱这首歌,杀了这人便断了传承。
“从来就没有先知和上帝,也不靠什么共和保民官!”
“要争取我们的权利,全靠我们自己。”
“让那合法的窃贼,把侵吞的一切吐出来。”
“一旦将他们消灭干净,公理的朝阳布满全球。”
“这是最后的斗争,团结起来到明天。”
“属于劳动者的未来,就一定会实现!”
“这是最后的斗争,团结起来到明天。”
“属于劳动者的未来,就一定会实现!”
“压迫的国家、阶级的法律,苛捐杂税榨干劳动者的血。”
“富人毫无义务却逍遥,穷人的权利没人问。”
“受够了欺骗下的沉沦,平等要新的法律。”
“没有无义务的权利,也没有无权利的义务。”
“这是最后的斗争,团结起来到明天。”
“属于劳动者的未来,就一定会实现!”
“这是最后的斗争,团结起来到明天。”
“属于劳动者的未来,就一定会实现!”
歌唱到这的时候,年轻人的头已经被砍了下来,只不过砍得并不那么利落,负责砍头的士兵显然手抖了一下,这让军官极为不满,冲过去拿马鞭狠狠地抽了士兵几下。
剩下的那些俘虏也就没有用刀砍头,而是选择了重火绳枪枪决,因为砍头的过程中很可能再有人唱歌,枪决的话能用硝烟和枪声压住这些歌声。
休息的时候,一名被这歌唱的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的高阶军官,将歌词抄在了随身携带的一个本子上,从格式和称呼上看显然是在给父亲写信。
在抄完了那些歌词后,又写道:“此歌极具煽动性,建议父亲在国人议事大会上提议全面禁止。”
“此歌词明显有侮辱传统与挑唆国人争斗之罪状,且容易引起信仰上帝先知等海外诸国之惊诧和愤怒,建议立法凡有传唱着立刻以叛乱罪和煽动叛乱罪、或以外邦惊诧之罪名除以绞刑。”
“另外,父亲,请你尽快筹一笔钱。如果这件事做成了,我不建议您涉足南洋公司的股份,很多人盯着,咱们未必能分多少。我建议退而求其次,想办法拿到平板玻璃在家乡的专营权。都城您就别想了,不会留给咱们的。”
“还有,请父亲尽快疏通兵部的人,这件事之后将我暂时调离到北方,肯定会有人选择报复。您也一定小心,尽可能这些日子不要外出。这里并不是您想的那么简单,这些人极为疯狂,就在我给您写信之前,有个市民的孩子朝我们吐口水,孩子的家长被打了个半死,但他们的眼神却让我有些害怕,所以我用剑捅死了他们。”
“愿祖先庇护我,我也是迫不得已,这个孩子长大后肯定是潜在的叛乱分子。请您在家乡出钱修一座学堂,以补偿我的迫不得已与我不安的道德。”
“父亲,我实在不明白,我也看过介绍海外诸国的书,咱们要比那些那些海外诸国强得多,为什么这些人还要叛乱和反抗呢?我个人认为就是对这些人过于仁慈,越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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