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马相如》第82章


相如心道,我得找刘嫣谈谈了,劝她打消这个荒唐的念头。
“司马先生,王主请您即刻到府上习琴。”一宫女传到。
“好,我正要去找她哩。”相如随宫女穿过月宫门,来到嫣紫府。
这里清静幽雅,花香宜人,琴声悠扬,宛若仙境。很明显,这是刘嫣刻意为相如的到来营造出的氛围。
琴室只刘嫣一人,刘嫣正独自抚琴,气质典雅,光彩照人。
刘嫣极力收敛骄狂之气,飘然移至相如身前:“相如,我这《白雪之恋》的曲子总是弹不到味,你弹来我欣赏欣赏,好不?”
“好。”相如鼻息被刘嫣口中的香气吹拂着,不觉一阵眩晕,赶忙避到蜀琴前坐下。
刘嫣又移动莲步,不满地问道:“相如哥,你看都不看我一眼,我长得真的那么让你失望?”
“哈哈,王主貌若天仙,微臣岂有不知。不过我此番是来弹琴,请王主仔细听。”相如略调宫商,随即抚起了《白雪之恋》。
琴声幽雅,如仙乐飘飘,不含一丝杂质。刘嫣被琴声感染,不禁伴随琴声起舞,玉钗时时与相如的冠带碰擦,柔荑素手亦在相如的身上拂过。相如镇定若斯,专心弹琴。
“如果王主没其他的吩咐,相如就此告辞!”一曲弹毕,相如认为已把自己的态度用行动告诉了刘嫣,也许什么都不必说了。
“等等,相如哥,七日后举办绿绮琴会!”刘嫣款款上前,媚眼相望,“琴会对你,对我,很重要,请一定不要错过!”
“请王主不要如此叫下臣,下臣惶恐。庙会是睢阳一大盛会,也是梁王安排微臣等在操办,自当奉陪。但近日臣闻王主欲以琴曲定终身,请容臣妄言。”相如正色道,“相如认为,终身大事绝非儿戏,绿绮琴会仅仅是琴会而已,山外有山,琴外有琴。你,我,即便是任何一位琴痴乐迷,岂敢自负?请王主三思!臣,告辞。”
“好。”刘嫣望着相如潇洒的背影,自言自语道,“好,天下没有我梁国大王主刘嫣办不成的事!相如啊你在担心什么呢?还怕我被别人抢了去?哈哈,那我告诉你,我以琴曲定亲就是自信你的琴艺比那没出息的窦兴强多了!即便还有高人,我偏要定你为第一,谁还能有话可说?”
刘嫣早把司马相如看成囊中之人,自己未来的夫君了。
庙会期间,相如正忙着筹办琴会,又被梁王传了去:“司马爱卿,寡人待你何如?”
“恩重如山。”相如忙揖道。相如一进门就望见梁王桌前的《睢阳赋》,心想这《睢阳赋》难道不合梁王心意?
“既如此,你对王主刘嫣如何?”
“臣惶恐。臣一直在尽心尽力地教习王主习琴,但臣愚钝。臣有个不情之请,不知当说不当说。”
“说。”
“下臣虽略懂琴艺却无妙方教授他人,是以王主琴艺难见长进。臣请求大王另聘高明。”
“哈哈哈,寡人还以为何等大事也。”梁王笑过,又一本正经地道,“先不说这个。寡人以为,我家小女意不在琴,对你好像却特别在意!相如,你是装不懂还是真不懂?”
“大王,相如惭愧。相如尚一事无成,无暇考虑终身大事。”
“好,司马爱卿,有志气!除了刘嫣,寡人还有四个小女,等你觉得事业有成了,随你挑都行。不过这刘嫣啊,寡人已经许了人,你可千万别插手啊?”
“下臣明白。”相如不禁暗笑起来,这梁王,原来是要包办女儿的婚事了,“不过下臣虽对王主不敢有所妄想,但也望大王为王主的长远幸福着想,这才是当大王的儿女和臣子的福气。”
“这个自然,这个自然。”梁王和颜道,“你新作的《睢阳赋》很好,大气恢宏,寡人喜欢,就赏你绢帛百匹,黄金十金,如何?”
“谢大王,下臣不敢求赏赐,只需大王一句喜欢就好。”
“相如,寡人知道你爱赋胜过财物,也知道你喜欢游山玩水,其实寡人爱你的赋也是胜过财物,亦爱山川风物。等庙会过后,寡人带你游云梦泽,如此可好?”
“谢大王隆恩!”
“相如,汝觉得这几天的台会办得如何,给寡人说个一二吧?”
“诺。自火神台庙会开办以来,全睢阳一片喜色。红红火火的阏伯台,朝台盛会极为壮观,”相如动情地描绘道,“几十米高的火神台上烟雾缭绕,大殿上祥云直冲天际,山门瑞雨直泻人心,数十万人聚集台前,分享隧皇的恩德,聆听火神的福音,祈盼一年的平安。”
见梁王喜上眉梢,相如继续道:“朝台秩序亦井然,各地分会报到后由总会安排朝拜时序,朝拜时仅唢呐手就多达数百人,香客更是人山人海,不计其数。各种绝技表演异彩纷呈,让微臣彻彻底底大开了一回眼界。”
“哈哈哈,好,好。”梁王颔首道,“还有绿绮琴会,也要办得盛大些。去吧。”
“诺。”相如迟疑道,“微臣还有一事相谏。”
“唔?”梁王望着相如,“说吧。”
“大王不是重金聘来阳昌等江湖隐士二十名吗?”
“嗯,寡人让你统领,意在保护我家人安全。”梁王道,“寡人不是叫你以武考核,但不要张扬,确定出四名高手以文人身份伴随本王左右吗?”
“微臣正是为此事而谏,大王何不借庙会之机,在绿绮琴会之后,再举办一场睢阳武会呢?对外言以武会友,对内可让二十名隐士都参加比武,胜者赏以重金。这样,武功高低自然就比出来了。”
“嗯,甚好!”梁王喜道,“司马爱卿,这睢阳武会也要举办得闹热一些,不要辱了‘睢阳’二字,这,也交给你去承办吧!”
“微臣遵命!”相如揖道。
第71章 弦断() 
在各诸侯国,聘高手为门客藏匿其府的大行其道。
何况正值七国叛乱之后的梁王,其重金聘江湖高手为食客的举动,自然也可以理解了。
富可敌国的梁园决定大倾财力举办这场亘古未有的绿绮琴会和睢阳武会,以琴招婿和以武会友的消息一经传出,天下琴师武士莫不趋之若鹜,导致睢阳大小客栈远远不足以容客。
东苑中段,二十余亩之巨的舞台已经建成,尽皆以汉白玉地砖搭砌,备琴会、武会之用。
梁王大手一挥,一笔十万金的运作费用便下拨到了以相如为首的筹办组。
结果不但钱没用出去,反倒赚了一大笔。原来,报名观看琴会、武会的太多了,只好以出售门票的形式来控制人数。筹办组虽以十金售一票,但岂知天下琴师武士豪富者众,一买就数十张甚至上百张,买来作甚?给亲友团啊!谁叫王主刘嫣有沉鱼落雁之容呢,何况还能观看精彩刺激的武会呢!
绿绮琴会和睢阳武会门票最终被倒票者卖至百金一票也尚难求。
整个舞台仍以红色为主色调,筹备组以蜀红大肆装扮三百里东苑,舞台四周均以蜀红点缀围墙,入苑通道以蜀红地毯铺之。
高台南侧供梁王上座,下方置二十琴台,供琴会杀进决赛的二十名青年才俊赛琴之用,其中当然包括相如在内。
梁王和王主刘嫣入坐台上最前一排,其余在家的殿下王主等梁王家人都在后排一字儿坐下,然后才是几十名文臣武将。
琴会严格控制了观众人数,以免影响视听。能进入琴会观众区的都是文人雅士,虽如此,但观众数量依然不下千人。
刘嫣望着台下潇洒俊朗的相如,欣然道:“父王,你看这司马先生如何?”
“虽才高八斗,但不过是以赀为郎,能和父王比吗?我想让谁当郎官谁就得当。”
“爹,女儿不是那意思,天下几人能和你比呀?”刘嫣急了,“我是问相如的才貌啊。”
“才貌能当饭吃?嫣儿呀,你可要听爹一席话。婚者,自古门当户对。”梁王恼怒地道,“如果你不听话,就是害了相如,我叫他今天死他就活不到明天!你听懂我话了吗?”
“不!”刘嫣感到问题严重了,不禁气愤地盯着父王,毫不退让,“爹爹,如果相如活不到明天,那女儿就没有后天,请恕女儿不孝!”
梁王鼻孔里“哼”了一声,没当回事!转头望望台下千余观众,起身朗声道:“我睢阳今日举办绿绮琴会,意在以琴会友。琴会共分序曲、赛曲、终曲三部分进行。赛曲由小女刘嫣王主评定名次,序曲、终曲由寡人决定曲艺形式。如何?”
小说推荐
返回首页返回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