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探虚陵》第156章


她话音刚落,从远处又走过来几名谷中弟子,中间那名青年男子披了件黑色大麾,玉冠束发,气质文雅,缓缓踏雪而来,正是雨霖婞的得力助手阿却。
阿却走到雨霖婞面前,单膝跪地,恭敬道:“属下恭迎谷主回谷。”
雨霖婞与阿却,风骏这两人自幼一起长大,情谊极深,早已不是寻常主仆关系,而是形同兄妹一般,此番雨霖婞见了阿却,眉梢眼角都透着喜色,上前将他扶起,说道:“天天跪来跪去,你也不嫌腻味。”话语一转,又问道:“我之前要阿骏传信吩咐的那些事,都备好了么?”
阿却回道:“早已准备妥帖。”
雨霖婞笑道:“我早知道,有你办事,我总是放心许多。”
阿却温厚地笑了笑,转而向我和洛神做了个揖:“两位姑娘远来是客,有什么需要,只管吩咐阿却和其他弟兄便是。”
我和洛神简单回礼,雨霖婞这才摆了摆手,说道:“阿却你手艺好,先去厨房准备些酒菜,爬了半日雪山,我们肚子可饿得紧了。”
阿却点头应允,身边的风骏也道了声同去,也随着阿却前去厨房帮忙,雨霖婞便领着我们踏着积雪,前去稍作休息。
墨银谷果然是江湖大派,基底雄厚,门下弟子众多,放眼望去,只看见白雪遮掩下,皆是层层叠叠的房屋院落,错落有致,其中间以青针高树,芙蓉冰花。兼之墨银谷地处雪山,处处银装素裹,四方景致威严中透出几分纯净秀美来,迷人不可方物。
最终,我们随雨霖婞走进一座最高的楼阁,正是前厅,厅中点了爽利甜美的淡淡熏香,令人心神宁静,地上则铺着柔软的毛毯,中央燃着一大盆火炭,甫一进去,顿觉暖意融融铺面而来。
爬了许久雪山,我早已累极,抖了抖身上雪花,随意寻了个位置坐下。长生对这新地方充满好奇,脱了洛神怀抱,一会看看这个,一会摸摸那个,最后看上了紫木架子上搁着的一对青碧双凰玉璧,她个子太矮,只得踮起脚尖去拿,我怕她将这东西弄坏了,正要出声叫她,不想她小手一抖,紫木架子颤了颤,其中一只玉璧便凌空跌了下来。
我大惊,那边雨霖婞急忙快步上前捞住玉璧,将那玉璧再次妥帖放好,擦了擦冷汗,对长生讪笑道:“小祖宗,这个可不能动,这是雨伯伯生前心爱之物,若是碎了,他晚上托梦过来,也是要掐死姐姐我的,你要别个什么,姐姐给你拿。”
长生懵懵懂懂地点头,这时进来一名墨银谷弟子,替我们每人送了一盏热茶,用以驱散寒意。洛神一声不吭地坐在座位上,安静喝茶,我见她一直盯着中央墙上,目光忍不住追随瞥去,就见中央墙上挂着一副画轴,上面绘着半面妖娆桃花,其间一名身着黑衣的青年男子,掩在桃花树下,殇起眼角,正在惬意饮酒。只见他眉目含笑,手中举着杯盏,仿佛是在邀人同饮一般,浑身上下透着几分放荡不羁的风流,眼角眉梢的风情,居然和雨霖婞有几分神似。
人面桃花相映成趣,这副画轴画面昳丽,笔触柔和,仿佛下笔者倾注了万般感情一般,倒将那名男子给绘得活了。我细细看其落款,只有日期,竟是二十二年之前的画作,并且其落款笔触旖旎柔媚,分明是女子手笔。
雨霖婞见洛神盯着那画看,便随口道:“画上这人,便是我爹爹雨幕声了,这画是他一个好友赠他的,他最是喜爱,便一直挂在前厅。”
我恍然点头,原本我以为雨霖婞这容貌应当是像她娘亲的,想不到,她竟是继承了他爹爹的皮相。
我正想着,忽听一名谷中弟子来报:“禀谷主,方才在石阶前面发现两名贼人形迹可疑,鬼鬼祟祟,已被我等擒住,带到厅外来,听候谷主发落。”
我吃了一惊,洛神也放下茶盏,凝眉朝那弟子方向望去。雨霖婞怔了会,才道:“贼人?”转而坐到中间,沉声道:“带上来。”
那弟子唱个喏,便转身走了,过了片刻,门外突然变得喧哗起来,只听一个男子的声音骂咧咧道:“他娘的,你们几个知道老子是谁?还敢捆我!老子认得你们谷主,和她可是熟人!哎,你别推我!我真是你们谷主的熟人,我们还在一个斗里摸过宝贝呢,你们欺负我不会打架是不是!他娘的等下要你们好看!”
我听了那男子声音,顿觉万分耳熟,正暗忖间,先前那名通禀的弟子随另外几名谷中弟子捆了一男一女进来,回道:“禀谷主,贼人带到。”
我和雨霖婞见了那一男一女,惊得下巴几乎没掉下来,只见那名女子着一身淡色裘衣,面上含着几分温婉的笑意,睁着乌黑双眸,正定定地望着我们,并不慌乱,竟是许久未见的花惜颜。
而那男子,修眉星目,花衣乌发,赫然便是端宴那厮。
作者有话要说:五人组全了==
135问诊() 
端宴抬起头来;甫一瞧见我们,顿时大喜,急道:“三位姑娘”
只是他话还未说完;其中一名墨银谷弟子便低喝一声:“贼人放肆!见了我家谷主,还不跪下!”
端宴双手被绳索缚在身后,抖了抖肩膀;侧目骂道:“我呸,大丈夫顶天立地,你要我跪;我便跪么,你当老子是做什么的!”
那弟子闻言大怒;正欲发作,雨霖婞出声喝住他,那弟子一愣,转而垂首躬身,径自退去一旁。超快稳定更新姆?
雨霖婞面上的震惊这时也淡了几分,只是表情还是颇为难看,头疼地捏了捏眉心,低声叹道:“他们二位皆是相熟之人,先替他们松绑。”
雨霖婞发了话,那几名墨银谷弟子不敢违抗,依言将花惜颜和端宴手上的绳结解了,端宴得意地对那几位捆他的谷中弟子扬了扬下巴,估摸着意思是在说:你们看,早说了是熟人吧,竟还敢捆老子我。
我见状;也连忙朝他二人走过去,端宴见我过来,面上嘻嘻一笑,俨然一副轻浮浪子皮相。
啧,这讨厌鬼多日未见,果然还是这副死德性,半点没变,也不知道他此番突兀撞进墨银谷里来,是所为何事。
我想到这,不由得拿眼风睨了端宴一眼,这厮没甚脸皮地拿手指蹭了蹭鼻子,笑眯眯地道了声:“师姑娘,我们好有缘分。”
我心里嘀咕,只要你这厮牛皮糖似地硬要贴着过来,这世上和你有缘分的姑娘当真是多了去了,躲都躲不掉。倒是花惜颜眉目含笑,温言道:“师师,我们又见面了。”
我虽是满腹疑惑,但是见到花惜颜,心里还是极其欢喜的。前阵子在姑苏分别时,她便说后会有期,想不到今日竟会在这墨银谷里再次重逢。我帮忙将她手上缠绕的几圈绳索拆下,低声问道:“惜颜姑娘,你怎么会到这来的?”
花惜颜深深望我一眼,轻声道:“我是来找你的。”
“啊?!你你来找我的?”我对花惜颜的回答甚是吃惊,忍不住提高了声音。回头一看,洛神静坐椅上,雨霖婞则立在她身旁,两人明显是听见了我和花惜颜之间的对话,神色都有些复杂,不过也没多说什么。
气氛突然有些尴尬起来,洛神和雨霖婞都不说话,而我听到花惜颜此番竟是过来找我,不由暗忖她不远万里追随到这雪山上,难道是有什么极为紧要的事要告诉我么?我考虑到这事的重要性,莫名地有几分紧张,摸了摸头发,却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
半晌,雨霖婞忽地冷哼一声,冷目扫向端宴,质问道:“姓端的,我先问你,你来我这墨银谷做什么?”
端宴耸肩道:“雨姑娘,大家伙都是熟人了,何必这么火气大呢。你这般责问我,倒将我当犯人对待了,我可不曾作奸犯科,做出什么恶事来。”
雨霖婞阴沉着脸,睨向他,一字一顿道:“少废话。我和你很熟么?”转而重复道:“说,你来做什么?说不出个所以然来,立刻丢下山去,这白马雪山上多吃人的雪豹子,想必你也很是受用。”
端宴面上霎时一白,转而望向一旁正安静淡然喝茶的洛神,似遇着救星一般,讪笑道:“洛姑娘,许久不见了,念在往日相识,患难一场,你竟不帮我说个话么?”
洛神将手中茶盏搁下,唇角勾着若有若无一丝淡笑,一双深邃眼眸将端宴自上而下打量了一番,也不知她是何意味,这才道:“我是此间客人,做不得主。”
端宴垂下头,很有几分沮丧,雨霖婞则继续扮黑脸,指节捏得格格作响,瞥了一眼洛神,复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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