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猫爱护者基金会》第6章


“这首诗有什么特别含义吗?”季风指着左上角的早已风干的墨迹问道。
“这个坊间传闻,流言蜚语说它是七月派创派老祖写的,诗句里面描绘的种田打猎之类的场景,就是最早七月派的人生活的样子。当然这是我前任道听途说告诉我的。”猫儿吃得饱饱的,十分满意,连带说话的声音都温和了些。
等等,前任是什么意思?又用错词了?
季风敏感地捉住了这个词,不过随即又想,这猫儿看起来也不像真的野猫——野猫没它长得油光水滑。也许它之前也是有主人的家猫呢,只是不知道怎么跟主人分开了而已。
猫儿毫不在意这些,继续说道:“解灵之法和封灵之法是可逆可转的过程,你看,这里写着以血为盟。”猫儿伸出小爪子,翻开人物画旁边那本古书,有模有样地打开第一页。
随即又用爪子指着其中一行竖条条的文字。
季风绞尽脑汁地看着这些“蝌蚪文”,不管从哪个角度哪种字体去解读它,他都十分非常极其肯定加确定,自己是一个字都没看懂!
另外,连一个接受过九年教育并且成功通过中考考上了高中的学生都看不懂的中华汉字,这只大脑只有他一个拳头大小的猫儿能看得懂?
季风有充足的理由怀疑,这猫儿不是在装逼就是在忽悠自己。
“你这是什么眼神?”黄猫儿有些不满,在床上用四肢站在被子上,抬起它高贵的下巴说道:“我好歹也是活了一百多年的猫,看得懂这种字体奇怪么?”
季风张了张嘴巴,心想我去你的一百年,你当我生物课白上的么,一只猫的寿命多少我还不知道?!
不管它怎么说,反正自己是什么都看不懂,死马当作活马医吧,姑且信一信。
不过,季风心里虽然松动了,但嘴巴上却没有松口,他说道:“我们人类有句话叫,装逼遭雷劈。你听说过吧?” 
猫儿叹了口气,说了实话:“这种文字据传是大篆体的一种变种,除了七月派自己人,谁都看不懂。但七月派早在一百多年前就死光光、死透透、死得一文不值了!所以说,我能看得懂这几句话,你就该感天动,地谢天谢地,拜天地啦!”
“唔,灭绝了?”季风好奇道。
黄猫儿不欲与他多聊七月派的历史,又坐回季风身边,继续伸着爪子轻轻摸着书面那一竖行的文字。
“以血为盟,以灵为媒,二之日其同,载缵武功。”
“就是这四句,用血做媒介,写同字解。如果按照解灵封灵的可逆之说,那就是写一个倒着的同字,用血来做你和那个灵的沟通工具。”猫儿点了点头,似乎被自己的解释说服。
“唔,就这样吧,我已经搞明白解灵之法了,你明天去试一试。”
“等等——”季风似乎捉到了一个很重要的信息:“这事儿逻辑上不对!我来理一理啊。”
按照你说的,每个血脉解灵之法是不同的。
这是七月派的书,上面写了七月派这个派别的解灵之法。但是七月派已经灭绝好久好久了。
那我为什么要用一个灭绝了好久的门派的方法去解灵?
如果用错了方法,会怎么样,对我有什么损害嘛?
小猫儿半眯着眼睛,打量着眼前这个穿着横杠杠睡衣的大男孩,刘海盖住了眉毛挡住了眉峰的锐利,他皮肤白皙,脖颈消瘦而干净,此时正一脸疑惑地看着他。
这真是个奇怪的人,似乎很容易便接受了各种怪异和诡异的事实。
一方面,轻易相信了它说的各种话,但另一方面,又总是在不断地质疑。
此时黄猫儿一改刚才轻松的表情,正经又实在地说道:“因为我怀疑,七月派并没有死透,你爷爷和你都有可能是七月派的传人。”
“用错方法的损害呢?”季风继续追问。
“唔,这个嘛,不好说,毕竟正常的训灵师都不会搞不清楚自己的门派,并用错方法。”猫儿坦诚地说着。
“······”季风心想,我信了你的邪。
一人一猫一夜无话,黄猫吃饱后睡得很香甜,梦里还打了呼噜。
但这一夜季风辗转反侧,几乎没有睡着。
困扰自己多年的问题,似乎有了可以解决的方法。但这个方法听起来有些虚无缥缈,不着边际。许多问题一旦深究,就又涌出另一堆问题,然后反反复复,问题越来越多。
折腾了自己十多年的声音有了去掉的办法,心里是高兴的。
但这个办法是否真的可靠?
与这只黄猫相处这段时间,季风对这只猫儿充满了不安全感。这种不安全来源于他俩并没有坦诚相对。尤其是这只猫,季风隐隐约约感受到,它知道的远比看起来要多得多。
与其冒着这种不确定的风险,不如当做此事从没有发生过?
反正自己已经这样生活了16年,听到便当做没听到,见到便当做没见到,也不照样活得好好的么?
但是,万一能够解决问题呢?
但是,万一解决不了还把自己搭进去了呢?
季风在两边摇摆着。
脑子就像一坨浆糊,越搅越乱,越乱越搅,所有事情理不出个头绪,像无数个线头一样纠缠在一起了。
季风第二天又起了大早,看着还在睡觉的小黄猫,没有叫醒它。
自己去车库,将昨天拆出来的箱子,一箱一箱重新用透明胶封好口,再逐一整理,放回原位。
这一搞花了大半天时间,期间小黄猫来看过他一次,又回他房间去研究那让人看不懂的“七月字体”——季风给那本看不懂文字的书取的新外号。
周一上学,经过两个夜晚的思考,季风决定更加坦诚一些面对自己——他从内心里渴望着自己的“怪异”也是另一种正常。
他心里想着:我能听见和看见“鬼”,但这并不是我的错。只是与我似的人很少,但我并不是怪胎。我跟大家一样能吃能睡,能爱能恨,没什么不同。
通常班级每一天都会安排学生做值日,季风跟今天原本的值日生换了值日时间,这样他就有理由留到最后,在所有同学都离开教室之后搞点秘密活动。
今天一整天,那个“灵”一直不消停。
自从她发现季风不但听得见而且看得见她之后就各种倒腾,花式折腾老师(当然老师和其他同学都是不知道的),还在黑板上唱唱跳跳,又对着季风讨论教室里的每一个同学。
季风的应对策略还跟上周一样——非礼勿视,非礼勿听。
他一整天都低着头看课本,几乎没多说什么话。因为他每多说一句,这“灵”就要接话,跟他聊天。
憋屈的一天在季风的隐忍中逐渐度过,下午放学时间到,同学们陆陆续续收拾书包回家。
季风开始在班上做值日。
教室里没有人之后,“灵”更加猖狂,朝着季风大喊大叫,但这种肆无忌惮自从小黄猫进入教室后,就停止了。
那“灵”突然没有了声音,躲在黑板的一个角边上安安静静地看着季风。
季风起初有些诧异,一回头看到了气宇轩昂的小黄猫骄傲地慢慢踱步向他们走来,突然福至心灵,不觉笑出了声音——果然装逼也能当饭吃呢!
“喵——”小黄猫朝着黑板叫了一声,明明是一声温柔的猫叫,但那样子仿佛是狮子朝着猎物吼叫一般,“灵”在黑板的角落里瑟瑟发抖。
吼完黄猫又给季风递了个嫌弃的眼神,仿佛在说:镇不住灵的训灵师,不是好的训灵师。
季风搞完了卫生,坐在第一排中间位置。小黄猫则跳上季风前面的桌子,直接坐在桌子上。
一人一猫均抬头看着黑板,季风试图与这个“灵”做一个平等的、诚实的、正义的交流。
“咳咳,你找我有什么事,说罢。”季风学着黄猫的样子,稍微清了下嗓子,摆好架子,正经端坐着问道。
“唔,唔——唔——”那只灵没说话,开始哭······哭啊哭啊逐渐停止,抽泣着说道:“我不想活了,拜托把我放了吧!”
“那一年我跟你一样,刚考上这所高中。高一刚入学······”这只灵开始讲她自己的故事,开头是完美的高中生活。她的军训、她的校运会、她新交的朋友、她的新老师······讲了有十来分钟,季风还没有听到什么重点,也不明白这只灵跟他回忆高中校园生活到底是为什么?
季风想打断她,用眼神示意小黄猫,没想到小黄猫反而听得挺认真,见到季风不耐烦,小声跟他解释道:“作为一个训灵师,你需要听她的故事,并且自己判断是否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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