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争》第66章


,可这孙和鼎、孙和京不熟悉方生的为人,所以有些害怕也算理所当然,毕竟谁都不是圣人,一点都不怕死,要说如今他们兄弟三人那可是寄人篱下。
昨日里在港口表现的就很是高傲,这也是书生心性使然,毕竟他们给方生效力那可是不情不愿的,所以自家兄弟孙和斗的三言两语就让此二人依言为难方生,可这时候反而想起来,他们可是寄人篱下了,甚至说是捏在对方手里的蚂蚱还差不多。
派一个家生子那般身份低贱的人去向对方汇报情况,除此之外还躲着不见,这要是碰到哪个心胸狭窄的,那可不是一般的得罪,往严重了说,可堪比辱人了。
唉唉,只是此时后悔也迟了,孙和鼎和孙和京也只得叹口气坐下来,至于往下的戏怎么演,他俩说了可不算,只得盯着兄弟三人里最是得到父亲赞赏的孙和斗。
第六十二章 忠孝伦常
方生到了船坞的时候,孙和斗正眯着眼睛喝着茶,也不出去迎接,只是站起身子微微行礼,闷声不说话,至于其他孙氏兄弟也强装镇定,勉强把心里忐忑给压了下去。
方生呵呵笑了笑道:“你孙和斗好大的架子,竟然还要我来找你。”方生这话说的不轻不重,不急不缓,脸上也在笑,只是看着连孙和斗都是微微一紧。
他这番冒险确实是存了给方生一个下马威的意思,谁让自家老父正握在对方的手上,不过方生倒是浑然不在意,只要他孙元化还在他手上,不愁孙家三兄弟不卖力,这大明,可是以孝为天的!
忠孝伦常!再怎么折腾也出不了这四个字去。
“在下不敢。”孙和斗惜字如金。像是硬是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来。
至于孙和鼎和孙和京,规规矩矩的站着,做了个礼,但也不敢和孙和斗一样行完礼又坐下来。
“方大人。”相比较孙和京一直在船坞协助孙和斗,孙和鼎就要尴尬许多,毕竟他是见过方生的,而且还兼着政衙的主事之一,所以才显得身份出奇的怪异。
不是他方生值得孙和鼎效力,纵然只是不得已而为之,可这忠孝伦常,这忠字也就沾上了一点。
而且他孙和鼎还是庆尚港整个政衙的主事,这要摆在大明,那可是正经的一县县令,一地民事官员,这次派出去下面一个家生子过去见方生,这事虽然是孙和斗的主意,却也是用的孙和鼎的名义。
方大人?方生微微脸上一苦,顿时知道那个王守成究竟从那听来这么一句话。
要说方大人这个名号也算合适,要说孙家三兄弟那可都是从大明官场出来的,张口闭口都是各个大人的,李、王、孙、刘、郑,满大明的大人多的数不胜数,所以给方生冠上一个大人的名号也就理所当然了。
要不然他孙和鼎是孙大人,你方生可是孙和鼎的‘上官’,不叫大人叫什么?
这就是忠孝伦常!大明的忠孝伦常,儒家的忠孝伦常!
方生摆摆手,让犹犹豫豫的孙和京把这句话给憋了回去,孙和京只是行了个礼,没说话,但看得出来没孙和斗那般镇定自若。
“你孙和斗还真是好计较啊。”方生坐下身子,嘿嘿的冷笑了两句,摸起茶杯喝了一口,也不管刚刚是谁喝过的。
只不过孙和京的脖子一红,要不是顾忌场合,恐怕就要当场大骂‘匹夫’了,这杯子,正是他刚刚喝过的,站起来行礼的时候凑到孙和鼎那里,位置也便空了下来。
孙和斗脸上微微一怔,倒是没想到方生第一句话就是针锋相对,要说他本以为方某人会客客气气的来一回迂回了,毕竟这事,难堪的可不是他。
他哪知道,方生可那么多时间玩这些道道,虽然不打算为这点事生气,不过这不代表方生会给孙和斗好脸色看。
“方大人,此话怎讲?”孙和斗好歹还能面色勉强镇定,举起茶杯抿了一口,这场面有些超过他的控制了。
但随后孙和斗的脸色好看了一些,要说这方生从没按常理出牌,这番也就理所当然了。
“我可不是方大人。”方生淡淡的道,不再喝茶了,只是瞄了几眼孙家兄弟三人,这却让众人一阵心惊胆颤,都有些发虚。
好像真有些大条了,早知道不随和斗闹了,孙和鼎不禁有些后悔,可如今也迟了。
“我又没什么官职,怎就配的上大人这么个称号了。”方生接着道,最后把目光看向孙和斗,孙和斗再次摸起茶杯,可这不知怎么的,竟然一时间没抓的稳,险些一个踉跄摔倒地上。
孙和斗倒真没想到方生竟然这点事情上发难,要说他们几个人是实在不知道叫唤什么才好,总不能跟着那帮匹夫叫方大哥吧?至于那个什么的兵衙的主将什么的,不要说孙和斗,就算是孙和鼎都喊不来。
那可也是一帮武夫都不喊的,这个名号孙家三兄弟自然也是不屑喊得,所以最后才折腾出这么一个方大人来,听着也顺耳点。
“不过……”方生微微眯起眼睛,竟然显得很怡然自得,坐在椅子上躺了下来,甚至把鞋子都脱了,一点都不似发火的模样,不过这话说的可不客气。
“听说孙大人你手下可是有些个工匠的。”
孙和斗愣了,连带着孙和鼎,孙和京通通一怔,他们让王守成去见方生,也确实没去想那么多,只是知道方生这人似乎很看重这些个贱籍,所以才想起让王守成去见他的,如今引来了方生,孙和斗等人被方生一开始的故弄玄虚给弄的一惊一乍,哪像得到现如今方生竟然提出这个。
“都是些家生子和贱籍,哪见的了人。”孙和斗故作洒脱的道,只是刻意放下的茶杯显然并不如表面那般自若。
“是吗?”方生并没有急着追问,反而扯上了别的事情,开口道:“不知如今船坞怎么样了,我在那个王守成可听的不是太仔细。”
方生说的风轻云淡,好似浑不在意一开始说过的话,要说他也确实没在意到哪去,如今说得好听点孙家兄弟三人那也一个管着船坞,一个管着庆尚港的民事,那可都是方生下面最后权力的一帮人的。
可说的难听点,不管是他孙和斗还是孙元化,那也最多只是砧板上待宰的鱼,方生哪能心急到哪去,干脆开始和孙氏三兄弟墨迹起来,倒也有几分政治部主任的模样。
一番嘘寒问暖之后,方生干脆抿口喝茶,偶尔冒出几句无关紧要的话,那副悠闲的模样,倒是比孙和斗都要闲上几分。
方生不急,他没什么好急的,这孙和斗尽管怎么折腾,那都是秋后的蚂蚱,蹦跶了几天后,还得该干活的干活,该干嘛的干嘛。
至于方生,此时只是敲打敲打这兄弟三人而已,他可不想一而再再而三听说从王守成那听来的事,竟然连他想要的硫磺,这兄弟三人都打算闷声把送来的人赶走。
这可是犯了大忌的,说的难听点,这就是犯上,和作乱那可是一个罪名!
如果不是赵孟人机灵,恐怕这事还真成了,至于远在大明的方生,那可就真正的天高皇帝远了,想管也管不到。
甚至方生琢磨着,是不是该建立个锦衣卫一样的东西?那虽然不是个好东西,可那只要抓的紧些,作用上还是很明显的,至少利大于弊。
至于为什么整个大明的锦衣卫名头那么差,这可就是抓的人不好了,上梁不正下梁歪嘛,就是这个理。
不过也不是方生就没了好处,至少他知道倭岛是有硫磺了,只是改了个名字,叫做石硫黄了而已。
这可就是解了燃眉之急了,至于这孙和斗,有了这番好事,方生自然就不会计较这点小问题了。
“方主将。”孙和斗这次叫的不是方大人了,他也知道分寸,至少这个时候不能把方生得罪的太狠了,毕竟孙元化还握在方生的手里了。
至于方主将,这是方生规划的兵衙的称呼,孙和斗只能此时拿来用了。
“嗯?”方生微微抬起头,哼了一声,然后企图再次顾左右而言其他,不过这次孙和斗可没敢让他岔过去,若不然又是洋洋洒洒的一大堆。
孙和斗赶紧道:“不知我父现今如何?”
这话不仅仅是孙和斗想知道,孙和鼎、孙和京都想知道,儒家所说的忠孝,忠孝,孙氏兄弟三人不是没想过逃回大明去,可一开始是逃不掉,现如今是不能逃,不说别的,光是老父孙元化此时被囚禁在济州岛上,孙氏三人就只能任人拿捏,若不然就是逃回大明去了,这三人也羞于见人。
把老父丢到贼尊手上,那可是大不孝!
所以方生才一点都不害怕,甚至还和孙氏三人拉起了家常,反正这事急的又不是他,这济州岛缺少工匠也不是一天两天,也就不急在这一时。
孙和斗这么一问,方生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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