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戚攻略》第12章


说完,还恶狠狠的瞪了洪茅一眼。洪茅自觉失言,只得躬身上前,做小儿女形状哄的孙氏再次开怀。并诅咒发誓的保证自己以后定当谨慎周全,决不再行险事。
不过两人估摸着此番进京,照京中富贵人家这等养尊处优的气派,可能今后面临危险的时候也不多。不是有一句话嘛,叫做千金之子坐不垂堂,说的如此冠冕堂皇,还不是提醒自己个儿遇到危险要往后缩一缩,保命要紧。
因为洪赋一家刚到理国公府,此前又是长途跋涉好一阵风尘辛苦。所以今儿老夫人杨氏特特吩咐厨房,为洪赋一家单独准备了早膳,不必起早到跟前儿晨省问安,也不必跟着各房一起在荣安堂吃早膳,只叫洪赋一家便宜行事。
因此今儿早膳,洪赋一家四口便在双林苑吃过。因不习惯吃饭的时候有人立在身旁布菜伺候,洪萱特特求了孙氏,让一干人等退下。于是厅上只剩下洪赋一家四口。洪萱照例起身为父母哥哥添粥盛饭,然后一家人亲亲热热的边说话边聊天。既是增进情谊,且饭也吃的香甜。
因此洪萱在吃饭的时候,还特地把早上同杜若闲的情景同孙氏一说,口内连连夸道:“到底是公府大院儿出身的丫头,这规矩就是不俗。说起话来一套一套的,比咱们江州的大户人家规矩还多。”
当然,有一句免不了带了些个人情绪在里头。毕竟如洪萱这等野惯了的人,受不得大家规矩拘束,也是有的。不过好在洪萱心里不痛快,嘴上倒是从来不说,只一味习惯适应,唯有关起门来,在自家人面前,才能絮叨两句。
而孙氏则在洪萱重复杜若那一席话的时候,手上动作微微顿了顿。然后微微一笑,给洪萱夹了一筷子理国公府秘制的脆黄瓜,冲洪萱说道:“别一味说个不停,吃点儿东西。又不是有人拿封条封了你的嘴巴,还怕今后没处说话么?”
洪萱连连点头,就着碟子里的脆黄瓜喝了一碗的粥,又吃了半块枣泥山药糕。速度飞快的咽下了口里的饭菜后,一边起身给父亲和哥哥盛粥添饭,一边向孙氏抱怨理国公府那些莫名其妙的规矩。
诸如今日一早的梳妆打扮,便是洪萱腹诽的最重要一块——
“其实我觉得在自己家中,还是舒适为重,不必穿的这么郑重其事的,又不是要出门拜访。你说身上穿这么一件儿衣裳,头上戴了这么贵重脆弱的簪子,要是一不小心磕了碰了,得多心疼啊。为着衣服首饰,我走路还得多加小心。竟不是衣服给人穿,反倒是人为了衣裳兢兢战战的。这又何必呢。”
在洪萱看来,这一番做派就是死要面子活受罪,自找麻烦。
洪赋、孙氏并洪茅一边就着稀粥吃糕点,一边听洪萱叽叽喳喳的排揎府内各种规矩,倒也不觉得如何闹腾,反而倍觉亲切。
一时欣然饭毕,洪赋领着洪茅去书房研习学问。唯留孙氏并洪萱在内堂说话。
理国公夫人冯氏带着长媳陶氏并一干家下针线上的人过来拜访,自是要为孙氏母女量体裁衣。说不得更要连夜赶制好得体衣衫。毕竟,明儿可是正式入宫觐见的日子。冯氏可不想在衣衫首饰上出了什么差错,叫贵人猜忌理国公府对洪赋一家心怀芥蒂。
只是这等受制于人仰人鼻息的感觉,当真叫人不舒服的很。
冯氏心里介怀着,脸上却堆起最热忱亲切的笑容,迈进了双林苑的大门。
☆、第十章
上回说到冯氏带着长媳陶氏并一干针线上的人踏入双林苑,彼时洪萱正陪着孙氏在里间的妆镜前鼓捣胭脂膏子。以洪萱的脾性,原不爱鼓捣这些花儿米分儿的,不过在孙氏的强制压迫下,这几个月每日鼓捣着,眼见着自己的肤色越发细腻荣润起来,倒也渐渐起了三分稀罕之意。
果然这姐儿爱俏,老话说的当真没错。
冯氏领着陶氏一进门,便闻到一股子清雅的香气,这香气隐隐约约,萦绕鼻尖,很是清莹幽远,倒并不像是寻常的熏香。又入眼看这双林苑里的摆件——除了杨氏吩咐她张罗的那些稀罕玩意儿外,当地立着的檀木架子上还摆着一只样式古朴的青铜小鼎。墙壁上挂着一幅老子骑青牛的闻到寻仙图。这一鼎一图看来虽不起眼,可冯氏却知道,这鼎是件从夏商传下来的古物,这画也是前朝书画大家冯道子的封笔之作。到了今日,不说价值连城,却也并非寻常人家可拥有的。
而这两件让冯氏这等显贵出身的国公夫人看着都眼热的古物,也不过是昨儿宫里赏赐给洪赋一家的九牛一毛。用洪贵妃的原话来说——“不过是些沉甸甸的旧物,寻常人家当它是个宝,可在咱们这等人家来看,却也不过是件玩意儿罢了。知道父亲喜欢把玩这些个,遂特地吩咐人从库里找寻出来,特特交给父亲。如若不然,这吃不当吃,穿不当穿的,且外形黑不溜秋的东西,摆起来有什么意思。”
因洪贵妃是陛下太子时被废,改为顺王时,唯一一位跟着陛下迁往宫外顺王府的人。听说当日顺王府外把守的禁卫军得了先帝的吩咐,有意不给顺王府吃穿,逼的一主一仆没有办法,只能典卖了王府里的金石玉器,古玩等物,换些稼轩种子,柴米油盐之类,在王府后花园里开了荒。且有孙太后派李德海时不时前往照料着,每年送些冰炭银子,并冬衣炭火被褥等物,方才挺过了最艰难那几年。
因有了这么一遭同甘共苦的经历,且新帝又是个极为念旧感恩的人。所以才在登基之后,执意要立洪芫为后,以谢当日忠心相随誓死陪伴之情。次后被周太后并满朝文武以洪芫年岁太长,且出身罪官之家的借口拂了意,不得不另封皇后。可陛下依旧将洪芫封为贵妃。听说陛下大婚当日,只在椒房殿略坐了坐,便陪着洪贵妃同床共枕。至如今一年多矣,那皇后看似风光得意,却与陛下没有夫妻之实。此事前朝后宫人尽皆知,不过是当做茶余饭后之笑谈,谁也不敢当面捅破这层窗户纸罢了。
且听说陛下在帝位稳固,换了年号之后,第一件事便是召回孙文一案时,被牵连的仁宗旧臣,为这干人等平了反。既是显示天恩浩荡,不忘忠臣,也是不想宫中有人以洪贵妃罪臣之女的身份做筏子,给洪贵妃没脸罢了。
陛下如此在意洪贵妃,其一举一动维护之情人所共见。也难怪外朝众臣一提起洪贵妃便又羡又恨的念叨一句“妖妃误国”。说穿了,也不过是眼热洪贵妃的圣宠罢了。
毕竟,以陛下那等心性的人,若是只宠爱妃嫔于后宫,纵然恩宠偏颇一些,外臣也只当做谈笑之事,除皇后本家之外,其余人等,并不会如何在意。
可陛下向来不是那等公私分明之人。就说他登基不久,即封了一位十五六岁的黄口小儿为御马监掌印太监一事,便可得知,陛下这人任人唯亲,唯亲是举。如今因着洪贵妃的恩宠,便召洪赋一家进京,眼见着隆恩重用即在眼前。长此以往,众位臣工只怕这朝堂上的权柄且被外戚佞臣所掌控,届时国将不国,天下大乱矣。
不过这些都是外面人杞人忧天之语,并不干理国公府众人之事。而今长房一家安然抵京,理国公府各房人等所盼的也不过是借着长房一家的名儿,在宫中贵人跟前露个脸儿,届时宫中贵人爱屋及乌之下,从指缝里头漏些恩宠,也够理国公府安荣富贵,尽享荣华。
所以冯氏并长媳陶氏刚刚抵达双林苑不久,且坐下喝了一杯茶水,还没来得及让针线上的人替孙氏母女量身,只见自己房中的文姨娘带着庶女洪芷,周姨娘带着庶子洪苇全都登上门来。
众人叽叽喳喳相互见礼过后,各自归坐。因文姨娘的庶女洪芷年方十四,周姨娘的庶子洪苇年仅十一,两人年纪同洪萱相仿,遂两位姨娘借口洪萱刚刚入京,并无相熟之同龄好友,难免寂寞为由,推荐自家儿女时常过来走动,为洪萱派遣寂寞。
又言长房大老爷洪赋师从帝师孙文,其才学品行冠盖京华,时人无所不赞。所以周姨娘此番拜访双林苑,除了是给孙氏请安之外,便想求洪赋闲暇之时,能教导洪苇一二。口内只说着:“我们苇儿愚钝,才学机智并不在诗书之上。可世人又言名师出高徒,妾便想着若有幸能得长房大老爷教导一二,哪怕是能学了大老爷在诗书上的万分之一,也不枉他进学一遭。将来说出去,也是给咱们理国公府长脸的事儿。”
“大夫人请放心,妾身明白,圣上召长房大老爷回京,必是要委以重任。妾身实不敢因小儿之事,耽误了大老爷的正事。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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