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信多情》第21章


「就是城南那边金爷的儿子,说我们城东这边小孩都是没有知识、没有程度的,我们定好几天后要比一比。」
城南都是汴赞城内富豪权贵住的,尤以富商金富贵,身家最为富贵,其子和与父一样嚣张跋扈。
「云姊姊,你能不能画那种很高尚,上头都有写好字的?」
「那叫落款题字,金富贵家的小鬼才不可能有那种程度。」她又不是没和金富贵交过手,他家就是金子和银子很有程度。「以你们的年纪,画它行了!」她将小香肉放上桌。
「什么--狗喔!」
马上一阵受不了的哀叫,连桌上的狗儿都低呜的想跳下桌。
「干嘛?瞧不起本当家的小香肉呀!」她没好气的叉腰,同时命令桌上蠢动的胖狗和桌边的小家伙们全部坐好。「这可是一只不一样的狗,很罕有、很富贵的,画它准没错。」
「乱讲,这明明是市场上那只常出来晃的黑宝生的小黑狗。」他又不是没看过。
「你这死二宝,老拆我台。」她拍过二宝的痢痢头。
「拿来。」她直接拿过笔,沾上墨,俐落挥毫。「画,这种东西在于自己给它意境,哪有什么高不高尚。」
在桌边小孩的张口瞠目下,她边说边勾勒,简简单单藉由墨色的深浅画出一只坐在草地上的黑色小狗,看起来毛色蓬软,圆圆的眼骨碌的看著人。
「哇……你这次不是乱盖的,你会画图耶!」二宝终于用发亮的眼睛瞧她。
「废话,都把我给你们的笔拿来,开始给我练。」她得意的拍著手要大家坐好。「纸不够的,去跟周掌柜拿,叫他买了赊我帐上。」
几个小男孩马上坐好,开始在她的指导下练画。
*****
「英英。」见到坐在角落的小女孩,她走过去。「你不画吗?」
她怯怯摇头。「娘说,女孩子家要学女红,不要学男孩子写字画图,过几天娘会开始教我针线活。」
「那你不喜欢学写字和拿笔作画吗?」
她看著桌边的哥哥和几个邻居哥哥们奋力的模样,虽眼露羡慕,却还是羞怯摇摇头。
「我还是比较想要学针线活,尤其我看隔壁在绣坊工作的青姨,她绣的帕子好漂亮,英英想学那个。」
云窦开怔了怔,随即微笑起,拍抚著她的头。
「云姊姊送你一张图吧!」
她牵起英英的手来到另一边的小矮桌上,拿起笔,再次落笔作画,片刻后,她吹干了墨色。
「哇……好漂亮的花和蝴蝶!」英英拿起图惊喜的喊,美丽的花朵上有两只蝴蝶在游戏。
「为什么小蝴蝶的翅膀……都多一对呀!」
「这样它们如果分开了,多一对翅膀,就多一分找到对方的力量。」
英英歪著小脸,听得不是很明白。「它们为什么要分开?」
「彩蝶双翼如双心相映……」她幽吟的像陷在一种凝思中。「但是其中一只蝴蝶发现……自己的双翼是假的,它曾经以为那是幸福的羽翼,可以带著它快乐飞舞,结果它发现那是它欺骗自己装上去的幻羽,终究它还是一只没有蜕变的蝴蝶,一只不被人……所看得起的小毛虫。」
「云姊姊……」这样的云姊姊,她没看过。
英英纯真的眼不解又担心的看著她,云窦开笑著摇头。
「它们不会分开,因为英英是最可爱的女孩子,这两只小蝴蝶舍不得分开,将来如果你学会刺绣了,就绣绣这个图案,绣完给云姊姊看,好吗?」
「好。」
稚气的脸庞朝她快乐的点头。
正文 第10章
看到远方的夕阳,云窦开大感在二宝家耗掉太多时间。
「小香肉,我看现在走在街上不妥,得再想想办法。」街上,属于关长天的人马忽然消失不少,官兵倒是增加了。
在巷内偷瞧的云窦开,拍著手臂的胖狗,想著该怎么做才能更无声无息的到预想中的地方。
「阿开!」
忽然身后一声大喊,巨灵大掌随著来人大力拍上云窦开的肩膀!
「阿开,你没事吧?」
只见云窦开忽然瘫蹲下去,刀疤子吓得接住她手中汪叫滑落的小狗,就见她面色惨白,眉目扭拧的咬紧牙关,捂著右肩,像在忍什么!
「死……刀疤子,总有一天会死在你手中!」
「你什么时候这么脆弱,拍个肩你也虚成这样!」刀疤子扶起她。
「五当家要你别出来,你滚出来干什么--」
「你、你知道一天看不到你,老子就下舒坦,之前你养伤这么久,已经让我很思念了,再说汴赞城内是老子的天下,有什么好怕的!」刀疤子难得出现男子气概外的害羞。
「你这他妈的死混蛋,什么时刻了,你跟老娘我摆纯情男--」
「阿开,你直接骂粗话,咱们不是约定,要抬个名字出来绕话,听起来才不会那么粗,不过,说真的,听你骂老子的感觉还真不错。」刀疤子享受的道。
拉长他的大方脸,一张阴险带杀的脸逼到刀疤子眼前。
「你这颗只长肉不长脑的头,给老娘听好。」她狠瞠著眼,狰狞著声道:「本当家一定会将你拒听五当家命令的事上禀给大当家,你这刀堂主就改到其他边疆小乡镇当收集民情消息的小跑腿,一辈子都不用想再回帮内,更别说再看到老娘,知道厉害的话,现在,马上给老娘滚回去窝著,懂不懂!」
「懂懂懂,老子马上滚回去,阿开呀!你不要气太久,老子看了会心疼的。」
「他妈的!滚。」
在她又是一声怒喊下,刀疤子的结实大块头只好识相慢慢踱开,嘴上咕哝著,「搞不懂,不过就是平王爷的交易而已,干嘛这几天帮中两个当家都这么紧张?」
「等一下。」
马上,刀疤子双眼激动的凑到她眼前。
「阿开,第一次你舍不得我耶!」
「狗还我!」她用力抱过小香肉,这动作又牵到肩上的不适,她咬著牙关道:「数到三,再让本当家看到你,小跑腿等著你去当。」
云窦开才数出一,壮硕的身形已快快跑人。
*****
秋末快近初冬的河真的很冷,空旷地的河水有的已开始冰冻,来到野林边的小溪,云窦开掬著沁寒的水,先拍到脸上,振作些后,才拿出怀中的帕子。
沾水绞干后,探进右肩的衣内,以冰凉的冷意压住有些灼痛的伤口,日前进翠丰园时受的肩伤,现在被刀疤子重拍之下,怕是伤口裂了。
被小平王打上一掌的内伤虽被弦姊以灵力治好,一剑射伤的肩也稳下七、八成,但为了她的伤,弦姊原就不稳的灵躯更因灵力透支,提早闭关。
隐藏于民间多年休养灵体的季弦,在好不容易将复原的关键之期,只怕会因她的拖累而出现变数,这点令云窦开内疚。
她,太冲动吗?之前梁言纶?她在溪边见面,就是一场蓄意探风的计,无奈是计也得踩,总得试试能否转移他们注意的方向与目标。
她叹息,将血红的帕子从肩上拿出,放入冷冽的溪中洗涤,冰寒冻人指骨,几乎让人不敢再碰。
「我没事。」一旁的小香肉跑过来舔著她指上的水珠,她安抚的拍著。
还记得她曾经在这么冰冷的水中挣扎,湍急的河水无情的激打著她的身躯,痛不欲生像万根针在扎刺的刮骨,以为被毒哑的喉咙喊不出半点声音,当水从口鼻灌入时,却还是在瀑流的水中想嘶喊,而至力竭的没入江底。
想到这,云窦开用力甩头,发狠的将大量的冷水泼到面上,最后跪到溪岸上,整张脸埋入彻寒溪水中……
「你真想就此死去吗?」
当时,她以为自己已死,但是一个温柔而平和的声却在她耳畔响起,熟悉又带著几分疼爱的女子声,她似听过,却又忆不起,但是当这声传来时,层层温暖包围住了她。
「上百年的呵护与心血,终于盼得你出世,既来这场人世,难道不想为自己而活吗?」
盼得她出世?而且为自己而活?她能吗?她还有机会吗?
「抛开过去,重新再来,你希望自己是什么样的人?什么样的人生?」
云窦开从水中抬头,仰著首,无数的水珠纷纷从面颊与紧闭的睫毛上滑落。
「我……喜欢焰枫姊姊的开朗、坦率;希望有说书人的口才,江湖人……在在的爽朗;我……想要快乐的生活,有……真心照顾、疼爱我的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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