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女重生记》第180章


正在这时,那从宫里头出来的理事太监却是捏着嗓子喊道:“夫人,这棺木一路而来,磕磕绊绊的,很不体面,陛下失了冠军侯,痛心无比,特赐了上好的金丝楠木棺,不若替侯爷更换一番。”
十八娘心中暗自嘲讽,赵义这是不放心,想要验看一下李子期是不是真的死了呢!
她想着看了一眼李昭平,李昭平心领神会,立即说道:“昭平匆忙之间,也没有寻到什么好木,只能委屈大人一路了。”
十八娘见李昭平如此自信,显然这尸体是没有什么问题了,松了口气,点了点头。
那太监看了一眼,挥了挥手,身后的人立即上前,撬开了棺材,一群法师围着棺木不停的转动,口中念念有词。
棺一打开,十八娘不忍心的别过头去,里头果然躺着一个和李子期身量头发都差不离的人,只是已经面目全非了。
十八娘捂住了脸,“侯爷他……”
那太监也捂住了嘴,差点儿吐了出来,却还是探过头去,仔细的瞧了又瞧,看了许久才点了点头。
很快一切处理完毕之后,那太监便领了宫人,回去复命了。只留下一些守在侯府的周围。
十八娘也不在意,只跪坐在灵堂之上,仔细的看着每一个来吊唁的人,李子期的身世到底是谁透露出去的呢?
不多时却见镇平王府的一群人乌泱泱的走了过来,十八娘抬头一看,只见最前头站着的便是镇平王,只见他眼睛里布满了血丝,看上起极其颓唐,神情恍惚,好一幅失了儿子的样子。
像是一根定海神针一般坐在那儿的沈泽看了他一眼,镇平王下意识的一缩,双手垂了下去。
而站在他身后的沈琅,则像是一条毒蛇一般的直勾勾的盯着镇平王,就是这个人,受了赵义的指使,害了他全家,逼死了他娘的。
如今连李子期都死了,李唐已经没有一个真正的后代了,除了十八娘腹中的孩子。
沈琅闭了闭眼,若是个小郎……
“期儿如此,王爷深感痛心,只是他到底是陇西李氏的血脉,怎么能让姓沈的主葬,不如从我们镇平王府发丧?十八娘你日后也是我李家妇,理应由我李家照顾,回镇平王府同住。不然你一个寡妇自己单门独户的,算个什么事儿?”
镇平王呆呆地没有说话,他身后的萧侧妃却是噼里啪啦的说个不停嘴儿。
十八娘瞧着镇平王的神色,他先前应该是不知情的,并且李子期身份暴露了,他也脱不了罪,显然不是他。
再看那萧侧妃简直是无耻至极,先前东珠一番运作,让镇平王府险些揭不开锅,如今李子期死了,她想得倒是好,接十八娘回去,那冠军侯府还不就是他们的了么?
许久不见,她怕是把沈十八娘当成傻子了吧!打一开始,她就从来都不是只依靠着李子期的内宅妇人。
“侧妃娘娘说的哪里话,先头里不是已经将我们分出来了么?十八娘是寡居之人,祖母又已经年迈,实在是不忍心回去给她添晦气。说姓沈的主葬,好歹我腹中孩儿还姓李,侧妃娘娘您也不是姓李的,不过是个萧姓的外道人罢了。”
她说着,看了看萧侧妃头上插着的金步摇,“再说了,萧侧妃您身为王府侧妃,竟然带着假的首饰出门,您这主持中馈的能力,实在是让十八娘不放心将子期的身后事交给你。”
她这话一出,她身后的李子君突然噗呲一下笑了出声。
若要俏,一身孝。
李子君穿着一身素锦缎子小袄,挤开萧侧妃走了过来,给李子期上了香,转身笑道:“某些人脸也是真够大的,都把人家赶出来了,由来假惺惺的做什么?你怎么不说把我这个外嫁女给接回去,这样寿王府也是你的了呢!”
李子君这话说得人脸辣辣的疼,是半点没有给萧侧妃留个脸面。
萧侧妃的脸一阵红一阵白,为了掩饰自己的尴尬,不由得扶着棺材哭出了声。
李子君冷笑出声,“死的又不是你的儿子,你哭这么大声做什么?等李子安死了,你再哭丧吧。”
萧侧妃被她气了个倒仰,差点儿撅了过去。
李子君却是不理他,一屁股坐在十八娘身旁,拿了纸钱烧了起来,她的眼红红的,“以前我羡慕你,嫉妒你,现在看来,你不过也是个同我一样的可怜人罢了。”
十八娘看了她一眼,拿起纸钱继续烧着,“父亲尽管放心,我不日将送子期回陇西,葬回族中。”
镇平王点了点头,“给李家留条根儿。”
说完,带着快要羞愤而死的萧侧妃快步的走了。
十八娘看着他的背影,心中一个个的想着可疑的人物。
李子君知道李子期不是镇平王的儿子,却是不知道他是李世民的儿子,所以也不是他。
倒是崔闽不是不可能,说不定他会拿着李子期的秘密,来交换四皇子。只是赵义逼死崔皇后,崔闽会同他交易吗?
十八娘想着,就看到徐武像是一个炮弹一般的冲了进来,趴在棺木之上嚎啕大哭,“若是让我徐武知道,谁人害了子期,我定杀他全家,一个不留。”
徐窦跟着徐夫人也走了进来,徐夫人红着眼拍了拍十八娘的手,徐窦坐在十八娘身边,陪着她嘤嘤的哭了起来。
因为程知节当日说不能告诉徐家李子期的身份,所以徐武到现在都不知道,所以也不是他。
徐武哭着,十八娘却皱了皱眉,在他的身上若隐若现的传来丝丝香气,这香味极其熟悉,好似在哪里闻到过,却怎么也想不起来了!
大约是长安城中兴起的某种脂粉的味道吧,十八娘摇了摇头。
第二百三十八章 太子立谁(三更)
而在徐武的身后,赫然站着鲁国公以及一个小小的少年。
十八娘抬眼看过去,这便是去岁她在鲁国公府里看到的五皇子。
他的母亲是一个靠美貌上位的宫女子,所以他一直都无人问津,整个大楚朝的人,都差点儿忘记还有着么一位五皇子了。
只见他穿着一件黑色的锦袍,身量比上次见到的时候,要高了不少,一脸的肃穆。许是因为长年习武的缘故,看起来十分的粗壮,一张脸半点儿没有看出美人的痕迹,倒是像极了赵义。
十八娘想起沈泽经常挂在嘴边的那句:十八最肖父。
父母总是对于像自己的子女要偏疼一些,赵义也是不例外。
这五皇子身后无世家背景,的确是最适合平衡世家之人。
十八娘想起沈泽的话,立刻站起身来,恭敬地朝着五皇子迎去,“怎劳五皇子大驾,子期生前常言,几个皇子之中,就数您最肖陛下,身份贵重。他若是知道您来了,九泉之下也会觉得十分的欣喜。”
五皇子被她吓了一大跳,这还是第一次有人说他身份贵重,说这话的人,还是一个高傲的世家女。
他朝着四周看了看,果然看到有不少前来吊唁的人,都若有所思的看着他。
沈十八娘对待二皇子和二皇子妃,都是向来不假颜色的,连自己的亲阿姐都不帮,却对五皇子如此尊敬。
再看五皇子身旁俨然一副保护者姿态的鲁国公,众人这才发现,看起来低调的五皇子,其实早在陛下的安排之下,插手军中了。
这才站在门口的二皇子和沈琴,身子僵了僵,警惕的看了一眼五皇子,这才走了过来。
五皇子对着十八娘不禁苦笑:“侯夫人严重了,小五对冠军侯钦佩异常,这才来上一炷香,死者已矣,夫人保重才是。”
十八娘却是恭敬的亲自取了香递到他的手中。看也没有看身后的二皇子,又跪坐了下来,接着烧纸钱。
李子君看到沈琴和二皇子,却是冷哼了一声,“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我这阿哥命不好,吃不起九千岁您的香火呢,只不过也不知道某人这个九千岁变不变得成万岁!”
二皇子脸色一沉,“李子君,我好心来吊唁,你胡乱说着些什么,都是一家亲戚。什么九千岁的,大楚只有我父亲一个万岁,你唤九千岁是要害我么?”
李子君如今还有什么好怕的,“九千岁说的是谁,你心中明白!我听说某些人都迫不及待的去绣凤袍了呢!你说是不是啊,二嫂子?”
沈琴尴尬的低下了头,不敢去看二皇子。
她最近瘦了许多,便是穿着袄子,也感觉得出空空荡荡的,像是一阵风都能吹走,脸色蜡黄蜡黄的,一看便过得不怎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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