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过风花雪月的年少》第25章


现在肖翎的目标是考研考到清华去,每天早出晚归上自习,为此我们没少嘲笑他是书呆子。每到这个时候,肖翎也不屑与我吵,装痴呆默默地收拾好东西就跑去上自习,学锐哥装酷!
所以我被彻底打击了,那天晚上就一个劲儿地想一个问题,进校的时候我们都是差两分就上清华,可为什么他就那么坚挺而我就堕落了呢?
过完生日,送苏果上火车的时候,段可仪打了几个电话来,我都掐掉了没敢接,生怕苏果这次再发飙。火车快开的时候,她把美丽的小脑袋伸出窗外,说,何天啊,你就不能伤感一点,弄点泪水给我看看,我说我的泪腺坏了,已经好多年没来水了。苏果嘟着嘴说,总有一天我要把你玩哭的,我笑着说是吗?你又不是我妹妹。苏果叫我把耳朵够过去,然后吹着热气在我耳边神秘地说:我是你的天使,你忘了?
苏果走了,这个城市又剩下我一个人。我走出火车站,在公车上无聊地看着曾经陌生而又熟悉的景色,这时我回了电话给段可仪,我问她什么事,她说你不会还在陪女朋友吧,我说刚送走她,她说就是那天晚上那个?挺漂亮的啊!我说是啊,就是脾气大了点。你还没说什么事呢?她说你四点钟到足球场吧,到时候就知道了。
段可仪的特点就是动不动喜欢玩悬念,记得她和我说过,她喜欢柯南跟得了病似的。我就知道这小丫头片子太调皮了,心里鬼点子多,像我小时候一样。
四点钟,我准时赶到足球场看台,这里是我们学校十大幽会胜地之一。在落日的彩霞中,恋人们依偎在一起看书,看球场上的人奔跑,听广播里快乐或伤感的音乐。我搜寻了一下段可仪的影子,看台上只有俪影双双,我发短信说,你丫敢放我鸽子,不想在湖南X大混了?
一会儿,球场上有人叫我的名字,我一看,段可仪居然站在球场上,身边还有一群踢球的女生。我走过去,倒吸了一口凉气,燕子也在,现在我越来越害怕燕子了。
段可仪笑眯眯地说,何教头,我们系的女足就交给你了。我突然想起湖南X大今年的联赛又出新花样了,开始女足联赛。我低着头半天没说话,她说,你不说话就是默认了啊,燕子是队长,正好你们是老乡,方便交流。然后她转过去对着十多个女生说,这位帅哥叫何天,我以前看过他踢球,很不错,希望大家配合他把比赛打好。大家以后叫他何教吧,嗯,何帅也行。
我突然想起曾美丽说的,何是疑问词,何帅就是疑问句,表示对我的帅怀疑。于是我认真地说,大家还是叫我何不帅吧。十几个女生笑了起来,还以为我谦虚呢!现在的大学生都没学过语文。
在十多个女生的注视下,我有点害羞,说大家好,你们先自己练习一下。我转过去质问段可仪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段可仪说,哪有机会啊,你那么多红颜知己要摆平,那天刚想告诉你,谁叫你一溜烟就不见了。
我和她聊了一会儿,她说她还有点事,要走了,我也不敢送她,万一被苏果知道,肯定会发射飞毛腿来灭了我。看着她一个人远去的背影,突然有种感觉,我觉得她其实也很孤独,也没有什么朋友,而且她总是给我添麻烦,可是隐隐之中,我好像也喜欢这些麻烦。
当了女足的教练后,我才知道这次麻烦大了。记得肖翎说过,一个女生就像两百只鸭子一样麻烦。照这样算来,那么现在我面对的,就是两百乘以十八,共计三千六百只鸭子。虽然听三千六百只鸭子一起叫我何帅或者何不帅都是件很惬意的事,但燕子这两百只鸭子一点都不听话。
先是在买足球服上,她和我意见分歧,我说女孩子穿红色比较好看,曼联的红色或者AC米兰的红黑颜色都不错,燕子却说已经有很多队都买了红色,我们不能步别人后尘。最后她和几个女孩子没经过我同意,就自己出去买了。
回来后才问我好看吧,我一看那花花绿绿的衣服就晕了,我终于知道这个世界上为什么有人要喝补脑冲剂了,她们居然买了日本国家队的衣服。
日本队的球服确实很好看,但那是日本队的衣服,日本啊,这两个字大多数中国热血青年提起来都是咬牙切齿的,而且一般踢球的青年都特别热血。我上中学踢球时,有两个队的衣服是没人穿的,那就是韩国和日本。有一次一个喜欢表现自己有个性的人屁颠屁颠地穿了套韩国的球服,自以为很帅,结果踢球时差点被铲成残废,从此再也不敢穿出来现世。
其次是在我的战术部署上,燕子老是和我作对,你叫她往东她偏向西。第一场比赛中,我在场边喉咙都快喊哑了,大叫燕子插上丫的快回防啊,主裁判差点就要跑下来给我一张红牌,可燕子好像听不懂中国话一样,我叫她上她就往回跑,我叫她回她就前插,不仅输了比赛,还令我很没面子。
燕子是球队的队长,又是唯一踢得还算好的女生,再这样下去,我们都玩完。我就是不明白,我什么地方得罪了她。我把我的疑惑给苏果说了,苏果笑嘻嘻地说,燕子和我是好姐妹,你是不是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所以她才那样对你。你是不是又和姓段的那个有来往。
后来针对燕子这种类似我小时候对付我爸的非暴力不合作的做法,我琢磨出了一个很好的办法,从第二场比赛开始,我开始反着部署我的战术,本来应该叫她上我就叫她回去,燕子也不笨,她也看出我是故意的,可能她也想球队打好成绩,所以就配合我来损我的面子。
燕子本来就是个假小子,很有运动天赋,球队在我们俩心照不宣的默契下,打得很不错,就这样,我以损失自己威严的代价,把这支穿得花花绿绿的日本队带入了女足决赛。
在决赛的那天,来了很多观众,气氛热烈得像节日。足球场四周挂满了横幅,先是打男足决赛,计算机5 ∶ 0狂扫北校区的金融学院,看这场比赛的时候,张文锐也来了,他感叹了一下,金融在北校区一直不是我们的对手,金融可以进决赛,换了我们应该也可以。
说完这句话,我们都沉默了,我知道锐哥和我一样有个冠军情结,那天比赛输掉冠军后,我们去喝酒,锐哥喝醉了后喃喃地说,我踢球从第二名到第八名都拿了,就是没拿冠军。这句话很让我联想起教父的名言,我从a罩杯到z罩杯都睡了,就是没弄一个处女。
醒来后我把球衣烧了,金盆洗脚,从此挂靴。肖翎也退出足坛,一心学习,只有锐哥偶尔还去足球场练练脚,回来说老了老了,没以前有感觉了。
男足踢完后接下来是女足的决赛,人更多了,大家并不是欣赏足球的艺术,而是看美女,不过说老实话,踢女足的哪有什么美女啊。旁边有两个男生在边看边做受力分析,讨论女生做胸部停球这种技术动作是不是比男生更容易一些,因为有很好的缓冲,我当时就怀疑这两位同学一定是力学系的学弟,要不就和我一样,物理149。
决赛中我再也没有对燕子指手画脚,安静地站在四月午后的阳光里看她在球场上带球狂奔,心里想着命运其实是一种很奇怪的东西,有的时候,它会把一切颠覆过来,记得很早以前,燕子也是这样站在球场边上,和段可仪一起为我欢呼,为我加油,没想到,才过了两年,我就变成了观众,而她却成为了主角。命运真是很黑色幽默,在四月这个温和的下午,我开始怀念记忆中那个飞翔的少年,只是不知道再过两年后,我会不会怀念这个四月作为教练的下午。
点球,又是点球,自从我射失那个最珍贵的点球后,现在都有点害怕点球了,整个K点球的过程,我都是闭着眼睛的,等我听到欢呼声,张开眼睛一看,突然发现十一个穿着日本队衣服的女足姑娘欢笑或流泪向我狂奔而来。
我知道我们赢了,不,准确地说,是燕子她们赢了。我甚至有点嫉妒燕子了,我没实现的梦想被她实现了,除了燕子,所有的女生都过来和我拥抱了一下,不是我故意要占便宜,她们太兴奋了,嗑了药一样,已经兴奋到忘记我的性别,我一边享受这免费的日本豆腐,一边想着那两个男生说的真有道理,女生胸部停球肯定比男生停得好。
段可仪也笑盈盈地走了过来,我考虑了一下要不要和她也来个拥抱,还在犹豫呢,她就伸出手了,我握了握她的樱桃小手,弄得跟两国领导人见面一样。我记得两年前在山上的那个晚上我也握过她的手,那感觉和小狗一起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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