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间倾澜》第252章


董军虽然不肯送原容与去医院,但到底给了叶倾澜伤药。这些人过着刀口上舔血的日子,伤药倒是准备得很齐全。叶倾澜也不管是消炎药,还是抗生素,只要觉得可能有用的,都给原容与喂了一些。她虽不是医生,但也知道外伤好处理,关键在内伤。原容与的内脏骨骼究竟伤得有多严重,她都不敢深想。
夜渐深,董军他们各自回房间休息去了,虎子给他们送去食物和水之后,也离开了。
叶倾澜用自己的额头试了试原容与的体温,他果然有些发烧,但似乎不是很严重。叶倾澜又找出退烧药喂他服下。她坐在厨房地板上,将原容与的脑袋枕在自己大腿上。
也不知道董军这伙人在这公寓里已经躲藏了多少天,叶倾澜呼吸着被垃圾味,汗味,烟酒味,血腥味严重污染的空气,感觉自己快要窒息。这个她无比熟悉,有过许多美好回忆的地方,已经变成了人间炼狱。
这可怕的日子什么时候才能结束?董军他们四天后会离开E城,到那时,等待她和原容与的,究竟是自由,还是……死亡?或许,叶倾澜的视线落在原容与面目全非的脸上,他……根本熬不了那么久……
原本已经干涸的眼眶再次涌出了水渍,叶倾澜连忙用手擦去,以免落到原容与脸上,刺激了伤口。
“倾澜……”
不知过了多久,原容与终于醒过来。
叶倾澜露出一丝笑容:“容与,你醒了!感觉怎么样?你还好吗?”
“我全身都痛。”他皱了皱眉,尽量用轻松的口吻说,“这也证明……我还活得好好的……”
叶倾澜将矿泉水瓶拧开盖子递到他嘴边:“先喝口水吧。”原容与张嘴想要喝水,可他的嘴唇完全肿了,动作稍微大些就疼得厉害。他勉强喝了两口就停下不喝了。
“想不想吃点东西?”
他慢慢摇头:“我……就想洗个澡,换件干净衣服……”
叶倾澜这才想起他们几天没洗澡了,头发又脏又痒,连她自己都觉得难捱,何况有洁癖的原容与?
“容与……”她眼泪忍不住又往外涌,“对不起,让你为了我……”
“怎么又哭了呢?我也没伤那么重,睡一觉明天就好了。”他想帮她拭泪,却发现右胳膊完全抬不起来了,只好换左手。
“不是说‘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吗?我就等着……”他喘着气,努力把话说完,“等着下半辈子享福了。”
“好……”
叶倾澜见他强撑着安慰自己,越发心痛如绞,但也只能忍住眼泪,点了点头。她暗暗在心里承诺他:你为我受的苦我今后一定加倍补偿你,我会好好待你,让你幸福,再也不让你受半点委屈。
“我很喜欢你的家乡澜水镇。风景好,人也热情……”原容与又青又肿的脸上露出神往,“咱们在那儿买块地……建个小楼,偶尔去住一住,好不好?”
“好。”她答应了,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对,“为什么不直接住我外婆的房子?虽然旧了点,但重新装修一下,住起来也很舒服的。”
他从善如流:“那就住你外婆家。再买一条船……要比老鞋匠家的更大,更漂亮,咱们可以在船上吃饭喝酒赏月。如果需要买东西,就划着船去N市。”
叶倾澜温柔地笑了:“好是好,可你会划船吗?”
原容与默了一下,说:“我可以跟……小松学。”
“好。”她再次点头,“都听你的。”
他絮絮地述说着想象中的田园生活,声音渐渐低弱含糊,最后完全消失,也不知是睡着了,还是又昏迷过去了。
昏蒙中原容与畏寒似地不断贴向她,叶倾澜轻轻抱着他,尽量用自己的体温温暖他。但又不敢太用力,怕弄疼他的伤口。
他沉重的呼吸声听起来像一台破旧的风箱,叶倾澜强迫自己不要胡思乱想,手指轻柔地抚摸他的头发。
“容与,我知道你现在很辛苦,但你一定要坚持下去。我们还有长长的几十年呢,以后不管你想去哪儿,我都陪着你……我们会很幸福的……”她低哑着嗓子,一遍一遍地对他说。
☆、营救1
第168章
临时会议室里鸦雀无声,气氛颇有些凝重,就连一直聒噪不休的秦季也合上了嘴。欧阳涵深深地看了哥哥一眼,兄弟俩的目光隔空交汇,他随即低下头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一个年轻的警官小声嘀咕了一句:“还以为是个绣花枕头,没想到也是条汉子……”这句话道出了所有人的心头的感慨,一时间大家再度沉默下来。
齐北江和林锐峰已经面如土色,焦灼的目光紧盯住大队长彭世文不放。彭世文不禁咳嗽两声,安抚道:“看情形应该伤得不严重。”
姜赫面沉如水,转头对彭世文说:“彭队,咱们要抓紧时间把人质解救出来。”
林锐峰连声应和道:“是啊,彭队长,你们赶快想个办法吧,我怕……原先生他……撑不了多久!”
彭世文点点头:“大家说说自己的想法吧。”
刑侦大队的成员们分成了两派意见。一派以陈少珍为代表,认为应该采用“闪电战”,趁夜深人静歹徒疲乏之际,迅速破门而入,将罪犯一举抓获。另一派以副队长范长德为代表,比较谨慎,他们主张先找来谈判专家,和歹徒谈条件,让他们释放人质。
对于陈少珍他们这些激进派的意见,人质“家属们”坚决反对。之前就有过摩擦的秦季和陈少珍甚至吵了起来。
陈少珍首先质疑秦季的身份:“秦同学,你是谁呀?你不过是叶倾澜的学弟,算哪门子亲属?有什么资格待在这儿!”
秦季先指责陈少珍一心只知道抓通缉犯立功,不顾人质性命,草菅人命。后来干脆直接给她扣帽子:“我怎么就没资格待在这儿了?我起码是叶倾澜的学弟,陈警官你是他什么人?我们凭什么相信你?我看啊,警方一直抓不到逃犯,说不定就是内部出了奸细,给董军通风报信!”
“你说我是奸细?!”陈少珍快气疯了,“我还说你是罪犯呢!你给我们解释一下,为什么在邵京的公寓安装针孔摄像机?知不知道这是违法的!”
“陈警官这是患了失忆症,还是打算过河拆桥?如果不是这摄像头,你们能找到董军?能像现在这样,跟看电视直播似的监视歹徒?”
听了他这话,刑侦大队的队员们议论纷纷,有人感慨:“董军也真够粗心的,居然有摄像头都不知道!”
秦季自鸣得意起来:“也不看看摄像头是谁装的!自然没那么容易发现!”
其实并非秦季太高明,邵京的公寓已经很久不住人了,董军虽然谨慎,可他做梦也想不到一间普通民宅里会被人安上这种十分隐蔽的高级针孔摄像头。这就叫百密一疏,也叫心理盲点。
“秦同学。”彭世文看不下去了,“如果你继续吵闹,我们只好请你离开。”
秦季不服气,但还是识相地闭上了嘴巴。这时欧阳涵发表了自己的观点。
“彭队长,我认为陈警官的方案太过冒险,不可行。你们看,董军不仅封闭了所有的窗户,而且门锁也特别加固过。大门是双层的,外面是防盗铁门,我数了一下,一共有四道锁,无法在很短的时间内突破。董军有枪有刀,而且他很小心,枪一直不离身。只要给他一丝喘息的机会,人质的生命……就存在很大危险。”
欧阳涵这番话说得有理有据,在场的人不由地点头。同时他们心中也产生了和陈少珍一样的疑惑,这两个不知道有没有二十岁的少年,究竟是哪路神仙?面对这么多成年人,这么多警察,他们不仅不怯场,反而表现得像是这次行动的主导者!
“既然大家都认为少珍的方案不可行,我们还是请谈判专家吧。”范长德趁机重提自己的主张。
姜赫沉吟了一会儿,说:“谈判专家不是不可以请,但时间是个问题。恐怕短时间内很难说服董军释放人质。时间越长,人质就越危险。”
齐北江连忙附和:“检察官同志说得对,容与少爷……伤得很重,他身体本来就不好,我怕他坚持不下去……彭队长,我们必须快点把他们救出来!”
“而且据我了解,董军是个死硬派,容易钻牛角尖。”姜赫继续发表意见,“一旦他知道被警方包围,逃生无望,他很可能选择鱼死网破,杀害人质。”
“那……那可怎么办?”齐北江紧张地结巴起来。
刑侦大队的成员们面面相觑,纷纷在暗地里腹诽:这也不行,那也不妥,到底要怎么样才合你们心意?
这时,秦季再度开口:“我想到个办法,可以试一试。”
“你们知道XXXX吗?”他说出了一个陌生的化学名称,大家都摇头表示没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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